第13章 解釋
“但是你表舅的确是一身傷勢。”
在一旁愣了好半會的房東這會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她連忙幫着恒邛出聲道,“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房東,我清楚這小姑娘的情況,她的确是不可能傷到連擂的,更別說連擂還是她表舅,要是真能夠下手這麽狠,那還至于叫他到了今天才出事。”
執法者敏銳的從這番話裏聽出了些不對勁,不過他擡手看了眼時間,卻只道,“現在已經不早了,還是先跟我回警局吧。”
他轉頭看了眼房東,“您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在旁給她當做證人協助對峙。”
“行!”
房東也是個大大咧咧不拘束的性子,她早在剛才就已經從三言兩句中聽出了事情經過。
只不過以她對于連擂先入為主的印象,下意識認為這是連擂要錢不成就想給自己鬧出一身傷來扣帽子給恒邛潑髒水,好進一步的繼續勒索她。
而恒邛在她心裏就是清清白白還要平白被要挾的可憐孩子。
秉着大義凜然的想法,她也跟着恒邛一起坐上懸浮車。
一進入警局。
連擂就已經坐在裏頭了。
“怎麽人還沒有見到影子?是不是你們辦事不力沒有找到她人叫她先給跑走了?今天這事情出來你們肯定得要幫我找到她,”他嘴裏繼續胡攪蠻纏着開口。
旁邊的其他執行者已經被他說得不耐煩。
冷下臉來,“你要是真打算起訴,那就老老實實坐好等着。”
帶着恒邛回來的執行者正好推開門。
連擂下意識轉過眼來,他一看見恒邛嘴裏就咬牙切齒的直嚷嚷:“恒邛你這個白眼狼殺人犯!你還沒躲着啊?你到現在都已經敢對你的表舅下手了,你還是個人嗎你?”
他這話一出大廳裏不少看向恒邛的視線就怪異起來,
站在門口的女生看起來年齡不大,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神色冷靜,只是臉色微微的較白,看起來像是長期不見日光加上營養不良的影響,但無可否認的是那雙柳葉般狹長微斂的眸子确實好看。
叫她添了幾分鋒芒,雖然已經收斂,起來溫和無害。
和連擂嘴裏的殺人犯白眼狼一類詞彙實在是無法聯系上。
她似乎是無奈的按着額角,平複語氣道:“表舅,我不知道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然而這話雖然明面上是這般說得,但她語氣裏卻深埋着濃重的惡意,恒邛生怕連擂領會不到意思,還刻意挑選了角度收斂下眼睫握着手腕森森的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居高臨下,從容淡定的只像是在看蝼蟻。
加上透出來深重的惡意帶着冰冷纏繞上連擂後頸,似乎下一秒就會将他整個人扒皮抽骨,整個吞噬去,毫不掩飾她掩蓋在表面下的冰冷笑意。
可惜就可惜在只有連擂接收到了那一眼裏的信息。
她分明就是在挑釁,掐着他的命門告知他。
報警對他來說只是無用功——
連擂大腦震蕩,一愣,他設想過恒邛所有有可能的方式。
比如歇斯底裏不敢置信,或者有苦難言老實低頭妥協,但是唯獨就是沒想過她會用這麽一種表達方式,反倒将他放到了理虧的那一方身上去。
“你什麽意思啊恒邛?”
他目瞪口呆。
忍不住掀桌子“蹭”的站起來,嘴裏大喊大叫嚷嚷着,憤憤不平。
叫一旁的執行者忍不住皺眉,冷眼看向他。
“請安靜。”
“既然人已經到了,那就先說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是吧。”
恒邛神色淡定的坐下。
她波瀾不驚,雖然面上表現出來的卻是握着茶杯,蒼白的臉色微微斂起,垂下眼睫的模樣。
黑色的短袖較大了一號,套在她身上反倒更顯出身形的清瘦。
指骨關節微紅。
執行官特意将恒邛和連擂兩人隔開了一點,就是怕連擂再做出什麽舉動惹出麻煩。
“說吧。”
他坐在對面,壓下手裏的文件。
連擂被這麽威吓一通也跟着老實了不少,他率先開口,“執行者大人,您可要好好為我說說理,她這個白眼狼不僅毆打我,那會言語中的意圖還想要殺了我,這是生怕我這個表舅礙着她向上爬的位置啊。”
執行官微微皺眉。
雖然恒邛的檔案的确是有從荒星裏出來的記錄,但是向上爬何必除掉他這個表舅。
這點論據實在撐不住。
這樣想着他又将視線轉向了恒邛,“你表舅控告你涉嫌謀殺,雖然謀殺未果但還是将他毆打一番,造成了輕傷。”
“對啊,我身上可是特地去檢驗過傷勢的,至少有四道輕傷痕跡,還有腦震蕩呢。”
說道這裏連擂便得意洋洋理直氣壯起來。
目空無人的姿态冷笑着。
執行者冷眼看他一眼,重新對上恒邛。
眼前坐着的女生神色冷靜,她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有些無奈,“我沒有這個能力毆打表舅,今天本來是他帶朋友來我這裏談事,哪知道他們半道就起了争執,我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反倒會是這種局面。”
言下之意就是說連擂倒打一耙潑髒水了。
他自然也是聽出了這個意思,氣的火冒三丈起身來,“我什麽時候帶朋友來你那裏談事——”
連擂似乎是察覺出了語句中的問題,硬生生停住之後的話,咽下去喉嚨,目光直直不敢置信的望向恒邛。
她倒是不緊不慢平靜的開口反問,“那表舅帶着那麽一個成年壯漢來到我家是做什麽呢?我門外安裝了監控,是可查的。”
執行官收到那邊的調查結果,點點頭,“的确,中午時候是有另外一個人跟着你一道進去。”
連擂有苦難言。
他這會算是知道恒邛意欲何為了,逼着他硬生生明明知道這件事是恒邛做的卻偏偏為了自己的那些事得憋回去不敢告知真相,只能做那個吃黃連的啞巴。
“你分明——”
他說不上來。
反倒是恒邛話語中步步緊逼,她搭着修長幹淨,在燈光下宛如藝術品的一雙手,微微掀開着鴉羽般的眼睫,壓抑着唇舌下的陰冷,平靜的出聲反問,“所以表舅不如先好好解釋一下,您那天如果不是談事,來找我又是做什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