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門
動作幅度過大以至于牽扯到傷口,叫他倒吸一口涼氣。
男生也沒有多加勸阻,只是敷衍的關懷了一下。
就是要讓連擂去鬧才好呢。
讓他鬧得越厲害,從恒邛那個白眼狼手裏摳出來的錢才能越多。
他踩着地上的地板擦幹淨腳印,眼底全是自得的冷笑。
恒邛卻不擔心。
她關上門,房間裏的泡面好在還沒被連擂跟着一起掀翻,但放了大半會也已經徹底轉涼,浮上一層油漬,面則是發白。
恒邛漠然的配了杯水繼續吃了。
解決完表舅這件事叫她此時心情稍緩,但也不影響恒邛對此感到一陣厭惡。
【他打算報警告你。】
恒邛無動于衷的掀開眼,她柳葉弧度的眼型顯得細長冷漠,修長的指骨放下來,站起身順手将碗筷收起,“嗯,我聽到了。”
【……】
系統被噎了下。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又或者說如何應對。
單單只是連擂這種撒潑不達目的不肯罷休的性子就足夠頭疼,這會恒邛還占據了理虧的這一方面,處境更是一再艱難。
如果連擂只是嘴上說說也就罷了,但就他剛剛那個架勢來看,應該是動真格上。
“當然是走着辦,不然還能夠站着看嗎?”
恒邛卻只是淡化了語氣。
她神色冷靜,颌骨的弧度幹淨且清晰,襯着冷白的膚色,顯得眼睫蒼白纖長,微微繃直的後頸清瘦程度隐隐可見一點血管顏色,套在身上的黑色短袖更叫她看起來整個人削瘦修長。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系統一急。
它對于自己上任以來的第一個宿主,也就是恒邛還是有着一點特殊關懷的,到底不想看到她真就任務失敗被連擂害到這種處境。
“所以難道你還能夠幫我開個外挂解決連擂嗎?把他當場就給轉移外太空了?或者把他變成啞巴不讓他說話?”
恒邛倒是冷不丁的出言。
她語調微微上揚,一雙眼睛看起來似笑非笑。
眼睫半阖。
系統默默咽下去到了嘴邊的話。
這當然是不可能。
且不說這麽做系統規則允不允許,單單就它現在所開放的權限就做不到這一點來,只能夠是在心裏想一想。
“放心吧。就算報案,連擂也達不成他想要的結果的。”
恒邛倒是難得多說了一句。
她将碗筷裏的湯汁倒掉,搭着盤子的一角放進洗手池。
恒邛已經站起身對上被破壞的門。
連擂走是走了,但他走了卻流下來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
湊巧趕到的房東皺了皺眉,她看着眼前場景,問道:“怎麽一回事?”
她的出現有些出乎恒邛預料。
不過這不影響整體計劃,甚至還能夠拉一把助力。
恒邛抹了把臉,修長的指骨草草将發尾攏起,“恰到好處”的無意露出一點蒼白臉色,眼尾還帶着疲憊通紅的痕跡,似乎是有難以啓齒的話。
在房東接連幾聲的發問下她才“艱難”開口說了實話:“是我那個表舅剛剛來了,他與人發生了争執,卻把門也給一起搞壞了。”
“不過又是你那個表舅啊?”房東倒也算是熟門熟路了,一聽見着這個稱呼就已然反應過來,她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之情,“他不是已經來找過你好些次了嗎?怎麽還在糾纏着不放開?指定着趴在你身上吸血了?”
“他之前來找了我一次,我給拒絕了,卻沒想到這次又來了,只不過還是帶人過來的。”
恒邛也露出一些無奈,一副深感到厭煩,卻又對趴在自己身上像是螞蟥一樣吸血的表舅一下無可奈何的模樣。
“畢竟我現在還沒法脫離監護關系,只能是忍着,門和裏邊東西的我會照價修好賠償損失給您的,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損壞了房子裏邊的東西。”
聽到損失賠償,房東臉色稍緩了些,擺擺手道,“不急,等到月底你同房租一起給我就行。”
她又忍不住接着話頭數落了一句,“你這個表舅也實在是太過分了些,這一件件哪是人該做出來的事,吸血這麽多年也就算了,居然還要不依不饒。”
恒邛低着眼睫。
盡管在心裏已經漠然的直起身,但她此時還是保持着面上的附和,“是啊,只能夠再等上幾年了吧。”
她掐着時間算着。
正正好,擺放在一旁光腦上時鐘跳到了整數。
有人在外敲門,腳步聲混雜着響起。
“你好,請問是這裏……恒邛的住所嗎?”
房東剛要開口的話頭被截下,她皺了皺眉,不知道屋外來了誰,但還是先行去開了門。
看到門外衣着嚴肅的執法者時她視線一愣。
下意識回頭看了恒邛一樣。
這是怎麽一回事?
恒邛起身站起來,适時的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她看起來還臉色蒼白着,似乎下一秒就會因為體弱昏倒過去,神情有些許微楞不解的情緒,似乎也是沒有想到會有執法者來訪。
恒邛咳嗽兩聲。
“不好意思,是出什麽事了嗎?”
她嗓音勉強冷靜下來,出聲禮貌的問道。
這一眼和這一句給視線不着痕跡打量着她的執法者留下的印象就是禮貌病弱。
想到此處,他也跟着放柔和了一點語氣,點點頭繼續道:“是,你舅舅來我們這報警告知——”
他話語停頓了一下,語調有些詭異起來,“你想要殺了他,并且對他造成了毆打行徑。”
這些話說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怪異,連擂走進警局的時候一個大男人哭的凄凄慘慘,控訴自己侄女毆打還想要殺害他。雖然以連擂的體型這件事可性度實在是有些低,但是他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流血的傷痕卻不得不叫他們相信。
再則,就算一個小女生不能夠做到,但說不定她還有其他幫手或者是天賦者呢?
執法者目光沉了沉,努力恢複嚴肅的神色。
面前的恒邛似乎是猜到了他心底所想,表現的頗為平靜,柳葉一般的眼尾微微掀起,搖了搖頭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碰表舅一下,再說了,以我的體型怎麽可能做到毆打他?”
這倒是真的。
執法者難得默默把話語藏到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