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齊思懿(19)
臺下衆人都驚呆了,他們何曾見過這般功力的少年,原本衆人對于蕭家完全不曾看好,都猜着今年的武林盟主應當會從姜家,傅家,範家三家之中出一個。
一個沒落的蕭家着實不足為據,其餘三家也未曾将其看在眼中,但現在“謝禦書”卻給了其他家族響亮的一擊。
蕭嶺知道“謝禦書”很強,但他從未想到“謝禦書”會這麽強,在蕭嶺的謀算中這局比賽可能會在十五招之內結束。
畢竟姜逸林在江湖上排行前十,即便狀态不佳也能輕易的和“謝禦書”對上幾招,不過眨眼之間“謝禦書”便拿下對方,着實讓蕭嶺不得不服老,心想之前“謝禦書”和他動手二十招才拿下他,明顯是放了水啊。
誰也想不到這個少年不過三招就放倒了對方,這是武林大會舉辦以來絕無僅有的,哪怕當年最快的比試也在十招,畢竟要顧忌彼此的顏面,手下留情,日後也好相處。
誰曾想這少年竟然如此耿直,三招制敵,這麽做根本就是不給姜家絲毫的情面,若是對方心胸寬廣也就罷了。
但若是對方心胸狹隘,像今天這麽拉仇恨的行為,一定會給蕭家帶來無妄之災的。
傅藍澤原本不想來看今日下午的比試,因為在他眼中那個叫什麽“謝禦書”的必輸無疑,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喽啰而已,傅藍澤還不放在眼中。
但誰讓他妹妹對“謝禦書”的臉一見鐘情,非要拉着他一起欣賞對方的“英偉雄姿”,這是傅藍馨的原話。
傅藍澤是個妹控,對于妹妹的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哪怕他着實看不上“謝禦書”,但不可否認年紀輕輕就能代表蕭家參賽,确實是有些本事的。
在傅藍澤看來,“謝禦書”長得過于白淨斯文,根本就不像是習武之人,反倒更像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書生模樣。
總而言之,若是讓“謝禦書”當他妹夫,傅藍澤是千百個不願意。
當然,傅藍澤是不會考慮“謝禦書”不願意這個選項的,畢竟傅藍馨在他眼中完美無缺,無論怎樣都是頂頂好的,一個無名之輩怎會看不上他的妹妹。
對于傅藍馨如此殷勤的模樣,傅藍澤是很不樂意的,但他是不可能從自己妹妹身上找問題的。
所以這件事追根究底還是“謝禦書”的錯,誰讓他胡亂散發魅力,引得自己往常都很矜持的妹妹完全抛了大家閨秀的模樣,就像個小花癡一樣。
若是讓傅藍馨知道她哥這麽想,可能會忍不住翻個大大的白眼。
無論如何,傅藍澤最終還是跟着傅藍馨一起坐在了閣樓裏,其實傅藍馨本想直接在下面最靠近的地方給“謝禦書”加油打氣,但傅藍澤阻止了她“瘋狂”的想法。
“啊!啊!啊!哥,‘謝禦書’好帥,好帥,太厲害了!”傅藍澤看着臺上還沒反應過來,反倒被傅藍馨拽着亂搖一通,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混亂了。
雖然傅藍澤也震驚于“謝禦書”的強大,但他還是将重點轉向了自家妹妹身上,“傅藍馨,身為大家閨秀,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
“哥,‘謝禦書’真的太厲害了,是吧,是吧!”傅藍馨雙眼放光,一副恨不得向全江湖推廣“謝禦書”的模樣,她才不怕傅藍澤的威脅,反正他也只是嘴上說說。
傅藍澤無奈,只能用“謝禦書”來威脅傅藍馨,他皺着眉說:“矜持,傅藍馨,矜持!若是被‘謝禦書’看到你這幅模樣,你覺得他以後還會不會高看你一眼。”
沒想到傅藍馨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笑着對他說:“不需要,哥哥,我對‘謝禦書’只是單純的崇拜,若他願意高看我一眼自然好,不願意我也不會改變我的心意。”
傅藍馨捧着臉激動的看着閣樓下的顧正,恨不得親自跑上前去恭喜他才好。
被妹妹打斷思路的傅藍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剛“謝禦書”的強大,其實他也沒看清“謝禦書”的具體招式,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這個“謝禦書”絕非泛泛之輩,他的武功深不可測。
傅藍澤有些想不通,這麽厲害一個人,之前在江湖上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看來他不但厲害,還很低調。
就在傅藍澤愣神時,傅藍馨表情凝重,一臉深意的看着傅藍澤,她無奈的搖搖頭,踮起腳尖拍了拍傅藍澤的肩膀道:“哥,你要努力了,我怕你在‘禦書’手中連五招都過不了。”
傅藍澤雖然心中也這麽想,但這種事情說出來太傷人,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傅藍馨的頭,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小沒良心的,眼裏只知道‘謝禦書’,對你哥這麽沒信心。”
傅藍馨知道傅藍澤不會生氣,便得寸進尺道:“哎!不是我沒良心,只是實力放在那裏,今年的武林盟主必定是‘謝禦書’的。”
傅藍澤剛要開口反駁,便聽傅藍馨一臉懊悔的說道:“不行,我要再給‘禦書’多添些賭金才好,早知道今天下午這場我就多壓一些在‘禦書’身上,現在不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傅藍澤被傅藍馨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笑了,他輕輕的戳了戳傅藍馨的額頭,“我今天才知道你不是沒良心,你就是個白眼狼,都不知道給你哥哥我壓點。”
傅藍馨嘴角微彎,心情不錯的為傅藍澤科普道:“這你就不懂了,今天這兩場比賽他們幾乎都壓在了你和姜逸林身上,我去的時候可憐的‘謝禦書’根本沒有幾兩,所以我就把我的……”
傅藍馨身聲音突然變小,含含糊糊的想糊弄過去,“……私房錢都壓在了‘謝禦書’身上,壓一賠十,按照今天這比率來算,我應該可以小賺一筆了。”
傅藍澤從未想過自家的妹妹竟然是個財迷,他們傅家雖比不得商賈之家,但錢財充實,也不知怎的将妹妹養成了這幅精于算計的小財迷模樣。
傅藍馨活生生将傅藍澤的思路帶偏,不過他之前确實沒有将“謝禦書”看在眼中,若對手是姜逸林他倒還有一些勝算,但是這個“謝禦書”深不可測,傅藍澤心中一下子沒什麽底氣了。
對于顧正的獲勝最開心的莫屬賭坊了,他們在一夕之間就賺了到一年都很難賺到的銀子,可惜這種快錢之後就不好賺了。
齊思懿在暗處默默的關注着顧正,看着如此強大的顧正,他心中不由得很奇怪,因為顧正使得并不是齊家的功法,反倒是一種他也不知道的武功。
可是兩人一起長大,他知道顧正在此期間并未練過別家功法,為何現在顧正會如此娴熟的用着其他的功法?齊思懿的心越來越沉重,他想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顧正知道此舉對于整個江湖意味着什麽,但他從來都不是來順應江湖正道的,那些給人面子的狗屁道理,在顧正這裏什麽都不是,反正無傷大雅,他怎麽舒服怎麽來。
果然,今天晚上就有人睡不好了,姜逸林心氣雖高,但光明磊落,敗了就是敗了,也沒什麽可糾結的,反倒對這個“謝禦書”之後的表現有些期待。
但姜逸林他爹姜尚就不同了,要知道他們姜家本來是這次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選,拿下武林盟主之位已在姜尚計劃之中,但現在因為一個小輩一切都要重新布局。
姜家之所以和末流的蕭家聯姻,為的就是能夠确保今年武林盟主之位落到姜家頭上,但誰曾想蕭家那個小崽子竟然敢逃婚,最終姜蕭兩家的婚事只能不了了之。
姜尚在房中走來走去,着實不安的緊,他額頭發着虛汗,越想越擔憂。
突然,有個黑衣人偷偷從窗子翻了進來,恭敬的跪在姜尚面前。
姜尚不等他說話,急急地問道:“讓你打探的消息怎麽樣了?”
黑衣人聲音平淡無波,恭敬的回答:“回家主,屬下打探到此人名謝禦書,是扶風谷最小的弟子,今年不過舞象之年,奉師命出谷歷練。其他……就不知道了。”
姜尚聽後不免吃驚,畢竟他已經多年未曾聽過“扶風谷”的消息了,他奇怪的問道:“扶風谷?他竟是扶風谷之人?緣何會替蕭家參賽?”
黑衣人将打聽的消息回禀姜尚,“聽說蕭知非在逃婚路上遇到劫殺,碰巧被‘謝禦書’遇到,他出手相救才得蕭嶺青眼,有此次參賽的機會。”
姜尚越聽越愣神,那個“謝禦書”剛出谷就遇到逃婚的蕭知非,事情怎麽這麽湊巧?是真的巧合?還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陰謀呢?
姜尚沒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但是他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劫殺?此事我怎不知?是誰幹的?”
黑衣人眼見姜尚的表情着急,心中暗道不好,但是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屬下派人去打探,收到消息說是熙山宗幹的,因為當時家主忙着準備武林大會的事情,就沒有将這種小事上報。”
“小事?”姜尚氣的直接賞了黑衣人一巴掌,憤怒的喊道:“你知道什麽是小事?事關熙山宗,怎敢欺瞞于我?”
黑衣人捂着臉,他感覺自己的牙齒已經掉了,但他依舊要将事情說清楚,否則他的小命難保,“可,家主,熙山宗已經銷聲匿跡十幾年了,恐怕這件事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姜尚差點被黑衣人的回答氣笑了,擡腳就往他的心口踹去,“既知不簡單,還不去查?我要你有何用!”
黑衣人生生受了一腳,氣血翻湧,他咽下要噴出口的一口血氣,重新恭敬的跪好,“是,屬下這就去辦!”說完便立刻離開了姜尚的房間。
只餘姜尚一人腦海不斷閃過熙山宗,扶風谷和蕭家的名字,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藍馨對顧正的感情就像是迷妹對偶像,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