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生你看,我和我哥哥,參加科舉考試能過嗎?”旁邊的薛擇,雖然不好意思問,但心中也是想知道的,畢竟想心裏有個底兒。葉好問看了,也是知道這一段時間,自己管教嚴了,兩人都被自己打擊的心裏沒底了,道:“平時,我對你們二人管教嚴,就是為了科考的時候,習慣成自然,心中把科考當成平時所練習的,免得有壓力,你們二人大可以放心的去考,童試和鄉試,你們都能過了。只是煥容畢竟年紀較小,名次可能不如煥生。”兩兄弟難得聽到先生的一句鼓勵的話,心中信服。薛擇和薛指的信心增強不少。
到了二月份,早早的葉先生就陪着薛擇、薛指兄弟坐車去參加縣試,連考了五場,薛擇還好,薛指的臉色明顯不好。因着知道紅樓裏的賈珠就是下了考場後大病而死的。安雅不敢輕視,特請了大夫來家開藥,又要了一份滋補的藥膳方子。等薛指吃了藥好了,就又開始給薛擇、薛指兄弟炖藥膳。直到四月份,倆兄弟參加府官員主持的府試,連考三場,等知道都過了,薛擇、薛指又一起參加學政主持的科試。等到了出結果的那天,一大早,薛府的小厮就去看榜,等會來報喜才知道,薛擇、薛指具考中了秀才,薛擇考中的是廪生,薛指考中的是增生。倆兄弟一看結果與葉先生所料不差,心中信心大增。一鼓作氣,打算參加今年舉辦的鄉試,薛擇、薛指兄弟在家更是用功,葉先生也是在旁多加指導。到了秋八月份,兄弟倆同入考場,連考三天。薛指考完了,就輕松了,露出活潑的樣兒了,很是在家歡鬧了一把。薛擇雖是考完了,但心中還是挂念。安雅只能好好勸慰一番。直等了鄉試結果出來,薛擇和薛指都有了舉人功名,只是薛指都快排到正榜的最後了。但倆人都有了舉人功名,也是一件喜事。安雅派人去給王家報喜。薛指因着鄉試的名次靠後,覺得過不了會試,就打算下次再考。而薛擇還是有幾分把握的,由是,打算進京參加明年春天的會試。
安雅也趕緊吩咐人把薛家在京城的院子收拾出來,以做薛擇進京科考的居所。因着趕上紫薇舍人辭世,安雅自成了親,也沒會成門,于是,此次薛擇進京參考,也把安雅和薛指帶上,順便考試之後,拜會一下岳父。
29擇中進士改換門第
等到了京城,恍如隔世。安雅看了看薛家在京的別院,又按着金陵薛府的規矩,重新整治一番。等都安頓好了。次日,薛擇陪同安雅,帶着薛指乘車去了王府。
“二太太,前頭傳話過來,大姑奶奶和大姑爺來了。”一個小丫環到華裳院報信兒。二太太丁氏聽了,立馬站了起來,“大姑奶奶去哪兒了?”“大姑奶奶先去正院拜見老爺和夫人了。”“好!”二太太丁氏忙吩咐夕照,“去給鵬哥兒換上新做的衣裳,抱過來,待會兒他姐姐過來了,跟定要見他。”想着快兩年沒見到雅姐兒了,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故爺待她可好?她那小叔子可是個孝順知禮的。
安雅和薛擇到了正院拜見了王老爺和趙夫人,薛指也向前請安。王老爺高興地叫起:“不錯,你們兄弟倆人都中舉了。”雖是四大家族之間的聯姻,但将大姐兒嫁給一個皇商,說起來還是委屈了大姐兒。現今,薛家倆兄弟都中舉了。可算是書香門第了。将來煥生中了進士,做了官,薛家也算是官宦人家,脫離商戶了。王老爺一想到這兒就高興。薛家兄弟雖都中了舉,但比起王子脘和王子騰還是不夠看 ,趙夫人也不很是在意。但如果将來薛家也出個進士,也是自己兒子的助力。趙夫人難得的也是喜氣洋洋的。“小婿和弟弟,能有這番造化,還多虧了岳父薦來的好先生。”聽了這話,王老爺更是高興。還是自己有眼光啊。“小婿,這番進京,一是,補上回門禮,看望一下岳父、岳母大人;二者,小婿準備參加明年春的會試。”趙夫人心裏道,真是不知分寸的。能考上舉人還是自家老爺選的先生好,現在還想着一下子中進士,想得美。王老爺聽了,看了看薛擇:“煥生、煥榮跟我去書房。”就起身去了。薛擇和薛指給趙夫人行了一禮,也就跟着去了。“你去看看你娘吧。”王老爺離開了,趙夫人去打發安雅去二太太丁氏那兒。安雅行禮退下了。趙夫人看着雅姐兒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弄懂過雅姐兒,又想反正雅姐兒已經嫁出去了,也就放下了。
“娘!”安雅喊道。二太太丁氏激動道:“好孩子!快進來坐下。”拉着安雅就挨着坐下了。安雅看着二太太懷裏的鵬哥兒,高興地就要抱過來。鵬哥兒看着這個有些熟悉的姐姐,就往二太太懷裏躲。“也快兩年不見了,一下子認出你來,待會兒鵬哥兒認出你來,就跟你親了。他小時候,不就是最聽你的話了,連我這個當娘的都比不上你姐弟倆親。”二太太拍拍鵬哥兒的背,“姑爺對你怎麽樣?薛家還好管吧?你那小叔子可算是老實人?”到底是快兩年不見了,急着知道安雅過得怎麽樣。鵬哥兒把頭藏在二太太懷裏,時不時地趁二太太和安雅不注意,偷瞧安雅,待了一小會兒,鵬哥兒回過神兒來,高興地從二太太懷裏鑽出來,竄到安雅懷裏,伸着兩個小胖胳膊環着安雅的脖子,道:“大姐姐,你去哪兒了?也不來看鵬哥兒,鵬哥兒可想大姐姐了。”王安雅讓鵬哥兒坐在自己腿上,安慰道:“大姐姐也可想鵬哥兒了。大姐姐去金陵了。等你将來考試的時候,就跟大姐姐住一塊兒。”鵬哥兒就低頭算自己多久才能把考試的書看完,去考試,還得多久才能跟大姐姐住在一起。安雅看到鵬哥兒的注意轉移到別的地方了,就抱着鵬哥兒接着和二太太丁氏說話:“大爺對我挺好的,家裏的仆婦,都是老人了,沒什麽事兒;那些丫鬟們也大都是家生子,沒什麽大事兒。至于指哥兒,他是大爺的親堂弟。薛家也就只有這兩位爺,兄弟倆感情就跟親兄弟似的,平時我也就管家裏,有事兒,指哥兒自會去找大爺商量。也就沒什麽為難之事兒。”二太太聽了,不住點頭,也就放心了。午時,用了飯。母女倆人又說了會兒話,到了申時,安雅就要回薛家,鵬哥兒這會兒也弄清了,跟安雅道:“大姐姐,你等着,我去找你。”安雅笑道:“好,大姐姐就等着鵬哥兒。”
三人自家去了。回了家,薛擇就閉門繼續讀書,薛指這次不考會試,但也自旁陪着薛擇看書,以備自己下次靠會試時積攢經驗。
為了薛擇的科考,三人都未回金陵。到了過年的時候,安雅定下往各府送的年禮單子,派人送到金陵薛府,讓管家吳布庭照着單子往各府送各府的年禮。
轉眼間,春闱就到了。薛擇在裏邊連着考了九天。等人從考場裏邊出來時,手都發冷了,人也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出了結果,薛擇中了貢士,剩下的只待殿試的結果了。
“你是紫薇舍人的後人?”皇上看着薛擇問道。薛擇忙向前一步跪下低頭回道:“紫薇舍人正是學生的祖父。”皇帝微微應許。
稍後,結果就出來了。薛擇被點為盲跪下二甲第七名,賜進士出身。薛擇忙跪下謝恩。等薛擇回了家,就打開祠堂,給祖先上香,進士,也就可以做官了。從此,薛家就不再是商戶人家了,正式成為官宦人家。
30安雅及笄夫妻圓房
薛擇中了進士,沒等吏部的安排,薛擇就跟安雅商量:“準備一下,咱們就回金陵了。”安雅聽了,很疑惑,雖說是中了進士,不還得等吏部的分派嗎?就問薛擇。薛擇道:“殿試完後,皇上把我叫了過去。問我是否想做京官。我就說想做個地方官,管一方太平。後來皇上準了,現在咱們還是先回金陵安排一下,你也快及笄了,還有許多事兒呢。”安雅聽了,知道早有 安排也就放心了。薛煥生一看安雅沒再問什麽就收拾東西了,也不問問自己怎麽不留在京城,安雅的娘家王家可是在京城,怎麽也不怪自己選了個離娘家父母遠的。想着也就問出來了。安雅聽了笑出來了,放下手裏的東西,坐到薛擇旁邊,拉着他的手道:“女子自是想在個離父母近的地方,一嘛,可以平日裏多向父母請安問好;二則,也是為了有娘家當靠山。但咱們不同啊。我娘和鵬哥兒在我出嫁前都是安排好的,平時也有書信往來,也是知道情況的。再則,王家的老家也是金陵的,等科考的時候,免不了也得去金陵,等會試的時候,咱家也得來京城。少不了見面的;再說,你可是給我立下保證的。我也不需要靠山;等你反悔時,我也不會糾纏,自是得斷個明白,到那時,無論多遠,王家也會派人來的,也不遲。”一席話說下來,薛擇趕緊道:“我自是真心的,那白紙黑字就是我的話。你可得信我。”薛擇可是知道的,像王家兩個妻兄,安雅也是關心的,雖說不及鵬哥兒親,但也是有幾分親情的;像那王家二姐兒,可以說是,也就比陌生人好點兒,只是見面打聲招呼。可見妻子,是那你若負我,我自遠離的那種,沒有惡意,卻也是剛烈的性子。更是嚴格遵守諾言。安雅眼看自己就要及笄了,等圓了房,自己和薛擇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過一輩子,但在這之前,自己也不介意告訴薛煥生,自己也不是非巴着你不可的,雖說休棄和合離的女人,日子不好過。就是現代離婚的女人也還難免有些不好的影響呢。拼着休棄合離,也不能受委屈,這點就是自己人老珠黃了,也是要堅持的。現在你既然這樣說了,就好好過,即使有個萬一,也不是我對不起你。想着這個想法,安雅也就放下了自己那點兒小心思。附和道:“煥生,不做京官還是有道理的。畢竟咱們薛家族裏在京裏沒人,還不如到個地方,攢攢資歷,等有了功勞,再進京也不遲,到那時升個實職,咱家在京城也算站穩了。”薛擇聽了這話,心裏更是佩服,自己和祖父,查王府消息的時候,還只覺得能當得一家主母,管得了族裏的瑣事,會教導孩子,現今再看,還是小瞧了自己妻子。安雅真是有遠見,也合自己的心思。因着想着沒什麽妾侍通房庶子庶女,薛擇也沒覺得妻子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什麽妨礙和隐私;反更是覺得妻子難得的是跟自己心有靈犀。
夫妻收拾好了東西,再去王府跟王老爺、趙夫人、二太太到了一下別,夫妻倆人并薛指也就帶了人回去了。到了家,薛擇先去請了族裏有名的德才兼備的一個伯娘做正賓,又請了一位有賢名的伯娘坐有司,并請了這位伯娘的女兒做贊者。
帶到了日子,因安雅已是出嫁之人,在薛氏族裏舉辦了及笄禮。因着安雅是未來的族長夫人,及笄禮也算盛大,兼着薛家的改換門第,不少以前的世交都有人道賀。“安雅!”及笄的晚上也就是夫妻倆人圓房的日子。薛擇因着沒有通房丫環,更是沒去過青樓,因此,今晚是純第一次。薛擇昨晚上一直拿着春宮圖研究了。今天終于憑着春宮圖有了底氣。安雅也很是激動,畢竟是兩輩子的第一次。芙蓉帳暖度春宵。
安雅正式成了真正的薛大奶奶。
31感恩賜還銀獻家産
沒多少日子,聖上的旨意就下來了,薛擇到任奉天府丞,正四品。薛擇親自把銀票地給宣旨的領頭太監。那太監摸了摸厚度和痕跡,笑聲恭賀道:“到底是紫薇舍人的後人,就是不凡,雜家在這兒先恭喜薛大人能升遷之喜。”薛擇兄弟少不得親自送出去了。
賈雨村這個升官天才,一中進士,初任的就是從四品的金陵應天府知府。看來煥生能初做官就是正四品的官,也少不了是聖上恩澤的緣故。“大哥哥,你要去盛京啊,聖上怎麽沒封哥哥哥江南的官啊?”薛指道。哥哥去了盛京,嫂子少不得自己也要跟去的。到時候自己怎麽辦?再說盛京那地兒,除了留守的将軍什麽的,做官誰不是在江南或是任京官啊。安雅聽了這話,立刻道:“蒙聖上恩賜,看在祖父多年為朝廷效勞的份兒上,大爺得以到盛京為官,正是食君之祿,行忠君之事,少不得為聖上、為朝廷管理一方事務,能為聖上開盛世基業、萬世太平獻出微薄之力。”一番話下來,薛指都愣了,薛擇也沒回過神兒來。安雅忙吩咐下人下去,轉身去了正堂的裏間。三人坐下,安雅解釋道:“以前的世家五姓七望,在唐朝時,娶五姓女為榮耀,就是連娶得皇家公主都比不上,還不是都沒了;現在又有四王八公,金陵四大家族,其輝煌顯貴不及五姓七望,但現在的朝廷更是注重權利,說沒了更是容易。”吓得薛擇再無剛才接旨的喜色,薛指也是面如土色。安雅道:“我們薛家雖沒位列四王八公,但金陵四大家族,相互聯姻,之間的牽扯也是少不了的。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說的就是咱薛家。天下最大莫如皇家。這樣下去,咱薛家再是顯貴,,也是聖上給的,能給也就能收回去,到那時,還不如咱家現在就辭了這官,散盡家財,能得個家宅安寧,人事安。”薛擇和薛指這下是徹底服了,到底是不過十幾歲的少年,不像安雅已是兩世為人,也是知道紅樓發展趨勢的。安雅道:“現在就是想辭官散盡家財,因着以前咱薛家巨富的傳言,外邊的人也不會信咱把全部家財都散了。等沒了官職,少不得上門宰割的。”薛擇站起來左右輾轉,還是拿不定主意,薛指在旁邊早已經沒主意了,只等着安雅的話呢。安雅道:“皇家少不得在個重臣府上有些人。”安雅怎麽知道的,看着後世查證的雍正的粘杆處,沒有皇帝不知道的東西,甚至有些家主都不及皇上知道的多。康熙帝也少不了,只是看知不知道了。薛擇聽了,知道的多了反而鎮定了,聽着妻子說了這麽多,也應該有應對之策了。安雅一看薛擇明白了,就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現在聖上恩澤薛家,薛家也要感恩聖上,如今,咱們要做的是找出聖上在府裏的人,咱們清查一下府上的財務,讓皇上知道咱家有多少錢,咱們都獻上去,看着西北噶爾丹那邊不平靜,看聖上的聖明少不得也要平定西北,這時候傾全家之財,解了聖上之憂,可散了家財,少了別府的紅眼,也在聖上那兒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這樣有着聖上的照顧,別的府上也不敢動薛家。”薛家珍珠如土金如鐵的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現在聽着把錢都獻出去,薛指首先就有些不甘心。到底是薛擇比較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商戶之子。”一句話,就讓薛指沒了異議,薛指雖然出門見客不如薛擇多,但這話也沒少聽。他也是讀過史書的,五姓七望的事兒也清楚,知道嫂子的法子是最好的了。“祖母、母親和嬸嬸的嫁妝是給了大爺、二爺了吧。這些就夠将來過活的了。”紫薇舍人夫人的嫁妝是當着薛擇和薛指的面兒,平分的。至于薛擇和薛指各自母親的嫁妝在倆人去後,也被紫薇舍人分別交給了倆人,薛家的哥兒,還沒學完四書的時候,就已經管得了賬了。自己有多少私産,薛擇和薛指倆人也都清楚。安雅道:“府上梅從戶部借官銀吧?”薛擇道:“祖父在時,也是借了的。”“那先清查財産,等完了,先把借戶部的官銀還了,其餘的,還是都獻出去。”薛擇聽了,就帶着薛指去辦了。安雅可是記得,因着各府都從戶部借銀子,弄得康熙後期,國庫虧空了,雍正當時收各府欠戶部的欠款,受了許多責難,許多府上也因此抄了家。後來雍正帝也得了個“抄家皇帝”的名號。
薛擇領着薛指去庫房的時候,經過花園,叫過幾個侍弄花園的小厮去刻庫房幫忙,其中就有一個叫王二的。當着全府的面兒,薛家兄弟,拿着本子,對這庫房的財物,一一寫下。薛擇看着以前庫房存檔的本,再看看剛清點庫房時的記帳本,兩相對比,少了不少,祖母在時,聖上賜下來的東西。薛擇和薛指一看,府上還出了賊了。這時候安雅也過來了,看了一下,再想想賈家的奴才,還有什麽不知道的。讓孫剛拿了薛擇的名帖,請了衙門裏的差役,查抄了下人的住處,就見許多禦賜之物,都在吳布庭家、馮啓揚家,好好的庫房呢,就是薛擇、薛指屋裏的官事嬷嬷家也有不少薛擇、薛指房裏的金銀古董,等着東西已查出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等這些東西再添在剛才寫的賬本上,跟以前的存檔本一對,除了幾個小丫環們打碎的幾個古董,都對上了。這麽一大陣仗,金陵差不多都知道了,薛擇帶着薛指親自看送財物上京了,先往戶部還了錢。弄得戶部的主事都傻了眼了,這年頭只有從戶部借銀子,只有薛家來還銀子,但還是歡喜收了,畢竟今年太子大婚,依着聖上對太子的寵,能多一筆錢,大辦,既能讨好了聖上,也能讨好了太子爺。
從戶部出來,薛擇就往宮裏遞牌子,王二的密信也早已到了皇上那兒了。看着手裏的財物單,雖不信薛家真會把舉家之財都獻出來。直到薛擇還戶部欠銀的信兒傳來,來有幾分信了。“啓禀皇上,奉天府丞薛擇攜弟薛指求見。”皇上聽了太監的回報,可見這薛家兄弟剛還了戶部的銀子,就來求見了,這銀子就跟咬手似的,急巴巴的獻上來。可見薛家對朝廷是忠心的。
薛擇上京後,安雅就按跟薛擇、薛指臨走商量好的,以“貪贓主家財物”的名義,把從府上斂財的下人,送到了衙門。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從外邊買來的奴才,只剩下幾家老實的家生奴才。留下的奴才,因着這次的查抄、送官之事,就是以前有賊心,沒機會沒賊膽兒的,這次也都徹底老實了。
“臣紫薇舍人長孫薛擇、學生紫薇舍人次孫薛指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經着安雅的一番話,薛家兄弟徹底明白了皇權至上,皇上萬民之主的實質,現在對皇上,真正是忠心耿耿,恭恭敬敬,如履薄冰。
皇帝賜平身,看了薛擇遞上來的單子,跟暗衛送來的單絲毫不差,再想到西北的噶爾丹,有了這筆銀子,軍費就夠了。對薛家更是滿意,特降旨:追賜紫薇舍人為正三品的太常寺卿,诰贈其妻為正三品淑人;追賜薛擇之父為從三品光祿寺卿,追贈其妻為從三品淑人;追賜薛指之父為從三品太仆寺卿,追贈其妻為從三品淑人。诰封薛擇之妻王氏為正四品恭人。
聖旨下來,薛擇、薛指兄弟對聖上更是感恩。皇上看了薛家兄弟的神情,心中更是舒暢,追贈薛家先人的反正都是虛的,也就薛王氏的诰命是實的。薛家兄弟就這般神情,可見兄弟倆人是純孝的。對倆人的印象更好了。
薛擇、薛指按安雅的話,獻家産可是免禍的,能為祖父母和父母争得诰贈,那可是額外之喜。可見,皇上對薛家還是恩賜的。
32卸任族長到任奉天
聖旨到了薛家,安雅接旨,吩咐代理大管家薛書,拿了銀票,去送了宣旨太監。下人們也是跪迎聽了聖旨的。聽到聖上追贈了老太爺和太夫人,兩位去世的老爺和太太,大奶奶也封了了诰命,更是下定定決心,好好侍奉主子,主子好了,就是奴才跟着出去了,也有幾分臉面。
安雅接了聖旨,還是閉門謝客,吩咐府上的下人收拾東西,準備随大爺到奉天任職。
薛家兄弟把家産全部獻給聖上的消息也在各府上傳開了,雖然大部分人都不信,畢竟薛家出過紫薇舍人的皇商,那家財少不了,誰會相信薛家兄弟會自願的獻出全部家産。等聖旨到了金陵,才算證實,薛家兄弟真獻出去了,否則,聖上能追封他們去世的父母和祖父母嗎,有些看中黃白之物的,覺得反正薛家大爺已經有了官職,二爺也已是舉人了,還不如拿錢活動活動,坐上大官呢,追封的那都是虛的。遠不如現在的實職。只有那些真正的清貴人家,從這時候,開始關注薛家兄弟。
等薛擇、薛指歸家,安雅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吩咐下人準備好熱湯,先讓倆人回各屋泡一個熱水澡,解解乏。安雅自吩咐下人擺上八仙桌,讓廚房的人準備上飯。
等薛擇、薛指換好衣服,落座。薛指拱手謝道:“多虧了大嫂,薛家才能轉禍為福。如今,又蒙聖上恩德,追封先人。”安雅在家不知道,薛指可是知道的,自己和大哥哥獻上家財,得了聖上的追封先人的旨意後,京城的那些官員尤其是那些清流人家對自己兄弟倆個可不是以前的冷眉冷眼的了,他們對自己兄弟也是刮目相看了,薛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了。薛擇也感受到了,心裏對妻子的見識也是佩服。安雅忙推辭道:“我雖說有幾個主意,但到底還是大爺和二爺經得住事兒,做的主。我也就說個想法罷了。”說的薛擇、薛指心裏也有幾分得色,畢竟薛家三代積攢的千萬家産。能真獻出去,也是一氣魄。三人高興的用飯。用完飯,下人收拾完了。安雅道:“家中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大爺和二爺回來,就能去奉天到任,只是現在還有一個別的事兒,還得兩位爺拿個主意。”家産都獻出去了,還能有什麽事兒?安雅道:“族長職位!”聽了這話,兩兄弟默了。自家為長房嫡支,上一任族長就是紫薇舍人。現在讓薛擇放下應當繼承的族長職位,和相應的族權。薛指,從族長的親堂弟,情分上就是親兄弟也有幾分不及,成為一個新族長關系疏遠的族人。其中落差,不可能一日久接受的了。安雅少不得又解釋一下緣故:“族長要主持宗族內部的管理和各項事務。小如家庭糾紛、婚喪喜慶;大如祭祖、祠廟管理等事務都要主持。但現在大爺就要外放任職,就是二爺将來考中進士,為官,也沒為着薛氏族裏的事兒慢待了朝廷公務的道理,免不了,咱們長房得卸下族長之職。跟何況将來,如果将來兩位爺勝任京官,也可能就得留在京城。”薛指,到底是他哥的族長,就接受。安雅道:“現今大爺就已是正四品的官老爺,将來孩子也是要讀書科考的,就是那不才的,憑着大爺和二爺的教導,也有七品的小官,也沒時間。”至此,倆兄弟才算同意。
同意了卸下族長職位,倆兄弟次日先是把聖旨供奉到祠堂,完後,召集各房的房長道:“如今,我是要到奉天任職,族長職位關系重大,不可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了族裏的事物,因此,我決定卸下族長一職。”各房房長連聲道:“那就讓指二爺當這個族長。”薛擇推辭道:“這次我到奉天任職,指弟還未成婚,也是要跟去的。更何況指弟還要參加三年之後的會試,到時任個一官半職的,免不了誤了族中之事。我們大房就當族長了,只是各位叔伯看,誰适合擔任族長一職?”各房免不了相互讨論,畢竟除了大房,都是純嫡出的,只有大房,是嫡出的嫡出。到最後,還是推舉三房房長為族長,一是,除了三房的第一任房長是庶出,以後歷任都是嫡出。二則,三房是長房的五服之親,較之其它幾房,血緣最近。三者,三房房長雖是而立之年,但為人最是穩重周到。看着長房和其他幾房都沒什麽意見,三房房長薛惠就正式接任族長一職,自此,薛氏族長由大房移至三房世襲,但因着薛氏一族,最屬大房興盛。薛氏族人也不因族長之事小瞧了大房。随着大房的愈見興盛,雖是三房任族長,但族長大事還是要問過大房才可。
族長之職交接完後,薛擇留下幾家老實的家生子看守薛家大宅,就帶着妻子、弟弟和剩下的下人到奉天報到去了。
33庶妹成親賈王聯姻
先不提薛擇到了奉天交接公務,安雅收拾衙門後院。且說賢姐兒,雖是定了榮國府的政二爺。但及笄之後,榮國府賈家,就派人到王家行了請期之禮,待到成親之時,因着趙夫人與王老爺說:“雖說賢姐兒定的是榮國府的嫡次子,但雅姐兒畢竟是正經二房之女,薛家和咱們王家、榮國府賈家并稱金陵大家族的,更何況大姑爺現在是正四品的奉天府丞;而榮國府的政哥兒是一無官職,二無功名在身,賢姐兒雖是在妾身身邊長大的,她的嫁妝也不好越過雅姐兒去。”經趙夫人這一勸說,王老爺就把賢姐兒的嫁妝定為了八千兩,減了兩千兩銀子以示庶女和正經二房之女的區別。等拜堂成親後,知道自己的嫁妝才值八千兩,聽到外邊丫環婆子的議論聲,“就這麽點嫁妝,還是王家姑娘呢。”“不是什麽正經的姑娘,咱們二奶奶也就是王家的一個庶出姐兒,她那姨娘還不知道犯了什麽錯,一直被關在院子裏呢。”氣得賢姐兒心直疼。等政二爺進新房的時候,外邊早沒人了,政二爺一進來就見妻子扭曲的臉,憤恨的眼。喝退了喜娘和丫環。政二爺早已沒了娶親的喜悅,只剩下對妻子賢良德淑的懷疑依事公辦的行了周公之禮,讓丫環伺候洗了就睡下了。
等次日一大早,就見一個妩媚成熟,另一個清純又不失可愛的兩個丫環,近前行禮,伺候政二爺梳洗。新上任的王二奶奶一看這兩個丫環伺候二爺梳洗時候的濃情蜜意,就知道這就是婆婆給的那兩個同房丫環了。氣得臉直扭曲。政二爺在瑞晴、瑞雪伺候梳洗的時候,就暗中看着妻子呢,等見妻子,果真嫉妒不賢,道:“這是伺候我的兩個通房丫環,瑞晴和瑞雪。這會兒正好還有時間,讓她們先給你敬茶行禮吧。”為了給婆婆請安提早起的床,倒便宜了這些小蹄子們。王二奶奶的臉色更是緊繃,沒了一絲新嫁娘的喜色。“對了,以前母親送她們過來伺候我的時候,說是先當個通房丫環,等成了親,再讓二奶奶擡她們做姨娘。也好讓二奶奶得個賢名。”政二爺這樣說了,王二奶奶這會兒又沒時間去向太太求證,少不得按政二爺的意思太太她們做姨娘。看着二奶奶應了。
瑞雪因着是先伺候的,先跪下行禮,敬茶道:“妾身陳氏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吉祥!”王二奶奶看着地上跪着行禮的人再刺眼,也得接下了這杯茶,賜下一支銀釵;瑞晴也跪下行禮道:“妾身周氏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吉祥!”王二奶奶,接下茶,又賜了支銀釵。王二奶奶少不得訓導幾句:“好好侍奉二爺!”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政二爺道:“到了給老爺、太太敬茶的時辰了。”就起身去正院,王二奶奶連忙跟上。等政二爺和二奶奶出了勤耕院,平日裏跟瑞晴、瑞雪相好的丫環們,向前恭喜稱 :“給陳姨娘和周姨娘請安!”一時間笑語不斷。
“瑞晴和瑞雪擡成姨娘了。”史太太聽了勤耕院傳來的信兒,賴嬷嬷恭維道:“平日裏也沒見二爺多寵這兩位姨娘,成了親,還不是因是太太賜下的緣故,特意在今兒擡她們兩個做姨娘。可見就是成了親,在二爺心裏,還是太太最重要了。”
一會兒,賈代善就到了。等政二爺和王二奶奶到了,王二奶奶跪下敬茶:“媳婦王氏給父親請安!父親吉祥!”賈代善道:“侍奉長輩,友愛兄嫂,照顧夫君!”又給史太太跪下敬茶:“媳婦王氏,給母親請安!母親吉祥!”因着早上勤耕院的信兒,史太太笑着接了茶,勉勵道:“好好照顧你夫君就行。”賜下一支金釵。又向赦大爺、章大奶奶行半禮敬茶,向小姑敏姐兒敬了茶。
和章大奶奶伺候一家人用了飯,才自去側廳用飯。
到了回門的那天,雖因嫁妝的事兒惱了趙夫人,現在王大人還是自己的依仗,但因沒有兄弟,少不得笑臉附和着趙夫人。
新婚的第一個月,除了書房,政二爺都歇在了正房,但過了一個月,政二爺除卻初一、十五,也就有兩三日歇在正房,其餘時間除卻在書房的三天,都去了兩位姨娘那兒。
拿着出嫁前托周嬷嬷買的,絕育藥抽空給陳姨娘和周姨娘下了。史太太知道了,見了王氏也沒說什麽,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