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言言那麽好,一定都是他的錯
第46章 言言那麽好,一定都是他的錯
傅司宴勾了勾唇,對于媳婦想方設法逼他吃醋,其實還挺享受。
但為振夫綱,他強行掰回一城,淡漠道:“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已經在來飛恒的路上,母親起步晚,性格太弱,想要獨立自主,得盡早盡快。”
媳婦他奈何不得,岳母還是能擺布一下的。
直接讓人快速上任,接管公司,為了方便上班還得搬離飛恒。
這種事既對黃欣好,又能讓媳婦心疼服軟。
蘇言傻眼了:“不是,我們聊得好好的,突然說我媽的事幹嘛?她……”
就算要去公司,也得先做好準備工作,慢慢來吧?
逼得太緊了,萬一媽媽崩潰了怎麽辦?
傅司宴卻不給他說服的機會。
“不行。”
“不可。”
“就這麽定了。”
蘇言:“……老公~”
“再叫一聲。”
男人的聲音有些動容。
蘇言一聽,覺得有戲,逼他電話裏叫這個沒什麽,別逼媽媽就行。
“老公!”
他又甜甜的叫了聲。
傅司宴滿意的笑了:“乖,回來就滿足你,我去工作了。”
然後,電話挂斷。
至于媽媽的事,像是完全被傅司宴略過了一般。
蘇言又傻了。
起床換好衣服去找媽媽,才媽媽口中得知傅司宴已經跟她說過了。
蘇言咬唇:“媽,你要是不想去,等會就不去,司宴那邊我來說。”
大不了到時候再被找到機會的傅司宴折騰一下。
又不會少塊肉。
黃欣卻搖頭了:“媽媽的事你就別cao心了,我覺得司宴說得有道理。”
蘇言:???
媽媽的反應,為什麽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軟磨硬泡了許久,蘇言都沒從媽媽這裏得到答案。
蘇言只能在傅司宴下班後,跟着他屁股後面追問。
男人走到卧室門口,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
忽然頓住腳步。
跟在他後面的蘇言來不及剎車,直接撞到了他後背。
“你忽然停下幹嘛?”蘇言捂着微疼的鼻子問。
傅司宴轉身:“我記得這個房間的主人不允許我進去,所以只能止步了。”
蘇·主人·言:……
所以,怪他自己喽?
想到媽媽那邊的未解之謎,蘇言太過好奇,也顧不上自己說過的讓傅司宴睡客廳的事了,直接推着人進卧室。
“他忽然又允許你進去了,快進去吧。”
傅司宴勾唇,順勢進去了。
進去後也沒賣關子。
“其實我沒說什麽,但是我讓別人勸她了。”
蘇言更好奇了。
身邊人都勸不動,別人能行?
“誰?說了什麽?”
傅司宴答:“一個認識的心理醫生朋友。”
第一次從傅司宴口中聽到朋友這個詞,蘇言很驚奇:“你竟然還有朋友?”
“你不是都和我在一起兩輩子了嗎,不知道我有朋友?”
傅司宴也有些驚詫。
話題成功的歪了。
看着蘇言幽幽的視線,傅司宴忽然意識到什麽。
其實他朋友還是有幾個的,都提過讓他把蘇言帶出去看看,只是被他拒絕了。
圈子裏要不是蘇家一家上蹦下跳,可能都只會知道傅司宴結婚,不會知道他的伴侶叫蘇言。
當然了,知道了名字。
也沒機會見到蘇言。
上輩子的他……大抵也是一樣的。
“總之,我的人已經和你媽媽成了朋友,會好好引導她的,你就別cao勞這些了。”傅司宴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蘇言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才低低的問男人:“傅司宴,我要是直接把我要做的事告訴你,是不是都能直接做到,不會像這樣走彎路啊?”
早知道媽媽的事這麽好解決,他重生回來後立刻就拜托傅司宴了啊!
可是這麽一來,他的作用在哪裏呢?
報複蘇家讓司宴上,傅家的隐藏危機也讓傅司宴上。
除了在感情裏變得更主動了,蘇言找不到自己重生的意義。
“蘇言,你走彎路不是因為你沒想到我能更快解決,你只是不想事事麻煩我。”傅司宴嘆了口氣。
“你忙嘛。”
傅司宴:“蘇言,別太心疼我了,我更希望你有事就麻煩我,而不是自己偷偷琢磨辦法。”
蘇言眨眨眼睛。
啊這?
男人低頭,将青年抱了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抱上了床。
“沒有人規定你重生,就必須做成哪些事情,也沒人逼你必須要自己做。”
“于我而言,只要你開心如意,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那些陰謀算計,都交給我就好。”
傅司宴在公司辦公時,同樣也想了許多。
隐隐也明白了許多,蘇言所有行為背後的緣由。
蘇言坐在床上,明明不冷還是被男人蓋上了被子。
“可、可是……你心疼我才想幫我,那我也心疼你,不想讓你那麽忙啊。”
就算傅司宴說要全盤接手,他也舍不得什麽都不管,當甩手掌櫃。
把壓力都給傅司宴承擔。
這是他的男人。
父母不疼,也有他疼。
“誰說我很忙?公司的事自有專人打理,我只用控制大方向,你的事我也主要是讓人去查去做,我負責把控就好。”
男人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真的沒什麽可忙的一樣。
蘇言睨他:“是啊,你一點都不忙,不會直接出差幾個月見不到身影,也不會經常加班到深夜,更不會被傅司席難倒,完全有時間cao心我的事……”
傅司宴無奈:“這都是上輩子的我做的?”
什麽差需要出幾個月?
就算工作重要,也不至于重要到讓他熬夜加班吧?
傅司宴自問不是工作狂,也沒這麽敬業。
更舍不得這麽長的時間不見蘇言。
除非……他們關系不好,讓他只能這樣麻痹自己。
傅司宴看着眼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年。
這麽好的人,會關系不好,一定都是他的錯。
區區傅司席都能打倒,傅司宴有些不想承認,媳婦重生前的那個世界的自己,竟然是自己。
蘇言看着男人的表情,苦笑了起來。
這一刻,也跟着懂了那時傅司宴種種行徑的原因。
他撲進傅司宴懷裏:“以後我們有什麽就說什麽,千萬不要憋在心裏,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了。”
他是,傅司宴也是。
男人摸了摸懷裏的腦袋:“好。”
“除了傅司席,蘇家,還有別的人嗎?”
蘇言無語:“這兩個已經很難對付了,尤其是他們還會聯合到一起!”
能別說得那麽輕描淡寫,整得好像很容易對付一樣嗎?
等等、不對。
如果不是他被養弟和親生父親所害,成為了束縛傅司宴行動的枷鎖,或許他真的很容易就能解決。
傅司宴的反應,也證明了蘇言的這一猜測。
“你……準備怎麽解決?”
蘇言猶豫了一陣後,這麽問道。
顯然已經是打算,如果真的可行,不會累到傅司宴,就讓他來了。
早點報完仇,更多的時光留在在意的人。
似乎更好。
“傅司席的身份本就不是秘密,只要我當着父母以及二叔的面說開,并且要求将他給一筆錢財後遠送,再派人盯着,他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傅司席搞小動作,無非是覺得自己有機會。
而這個錯覺,是傅家人給的。
一開始就把這個苗頭掐滅,對于掌控了傅家,連父母零花錢都能做主的傅司宴來說,确實沒難度。
哪怕……現在的傅司席什麽錯都沒犯。
蘇言張大了嘴巴:“你爸媽不知道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還以為,傅家人除他之外的人都心知肚明,默許了傅司席的存在。
只有他像個笑話。
真的把傅司席這個童年玩伴,當成傅司宴的堂弟,并且因為這個人是傅家為數不多對他态度不反感的人,而将人視作朋友。
傅司宴默然。
或許他們猜到了,卻不願意承認,仍舊當做他什麽都不知道。
畢竟,在父母眼中,他只是用來傳宗接代、完成家族任務的工具人。
父親連他這個繼承人都沒有幾分真心。
更遑論一個私生子?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蘇言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個問題,他從前沒問過。
不敢,也自覺不配。
可現在,他想知道,便問了。
傅司宴眼底的黯然在接觸到青年那小心中帶着關懷的目光時,便漸漸消無了。
“我十五歲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我父母争執。”
傅司宴回憶了起來。
那時他長期在祖父身邊受教導,沒有和父母住一起,這也是他們沒有防備的原因。
十五歲的他,自诩已經足夠成熟。
可在知道自己的堂弟,竟然和他一樣,是父親的孩子時,他還是沒能忍下,跑出了傅家的宅子。
那是個陰雨天氣。
他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游走着,卻遇到了他沒想到會遇到的小孩。
傅司宴認識這個小孩。
他經常在爺爺的書房裏,窗戶邊,往下看着傅司席和這個小孩,還有一群別的小孩一起玩。
這個小孩是笑容最可愛的一個。
可那個時候,傅司宴卻覺得讨厭。
還故意折騰小蘇言。
小蘇言人嬌氣,皮膚也嫩,摔倒在地擦破了皮,哪怕是哭,都沒有對着他發脾氣,還軟軟的說他沒事,說哥哥別擔心,讓傅司宴別哭。
可笑,他怎麽可能哭。
“可是哥哥,你的眼睛在哭……”
這個小哭包,明明是自己在哭,還非要說他哭。
蠢貨一個,連被誰欺負哭都不知道,還笨笨的安慰他,把口袋裏的零食也給了他。
傅司宴從沒見過這麽傻的人。
這一記,就記進了心裏,再沒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