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節
第 67 章節
些黑衣人幾乎是瞬間就掏出搶指着他們每個人的頭,槍口裝了□□。
黑乎乎的槍口就瞄着紋虎大漢的眉心,見識廣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真貨色,他咽了口唾沫,“你們應該不會就在大街上開槍殺人吧?”
瞄準他的男人笑了,手卻沒抖半分,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別說你們拿家夥是為了和我們交朋友,既然結果都差不多,憑什麽你們能我們就不能?”
有人不信他們會當街開槍殺人,可還是沒人敢動,畢竟萬事少不了個萬一,沒人想當那個第一個被殺的倒黴鬼。
一片寂靜中,李兆焯滿手是血地拎着鐵棍走出來。
黑衣人首領眼神微凜,“少爺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
李兆焯握緊手中鐵棍,走到紋虎大漢面前,低啞的嗓音冷漠,命令道:“跪下。”
他沒給紋虎大漢什麽思考的時間,或許是一秒,或許兩秒,就奪過黑衣人手上的槍,面不改色地瞄準他的膝蓋,食指微扣。
只聽一聲慘叫,剛剛還梗着脖子的紋虎大漢就哀嚎着抱着腿摔倒在地。
其他大漢看着自家大哥受傷,有點想沖上去,可礙于就指着自己腦袋的槍不敢動。
“少爺……”
瞥見少爺眼中翻湧着的濃重殺意,黑衣人首領微驚,剛想說些什麽,就見槍被還了回來。
還好少爺沒失了分寸,當街槍殺這種事處理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李兆焯居高臨下地俯視地上那坨肉,手擡高,一鐵棍狠狠掄下去。
令人毛骨悚然“咚”地一聲,他的頭被破了道更大的口子,鮮血不住地往外湧,像是爛透了西瓜。
紋虎大漢慘叫聲更大了。
怕叫聲引來人,黑衣人立即把他嘴堵上了,紋虎大漢只能發出哼哼唧唧的悶哼,像是殺豬似的。
甩了一棍子李兆焯就把鐵棍給扔了,去後面把宋林居抱出來,腳步匆匆。
“來個人開車帶我們去醫院。”
李兆焯是會開車的,可他還沒成年,沒有駕照。
在李兆焯轉身離開之際,黑衣人首領問道:“少爺,是把他們送去警局還是?”
李兆焯小心将宋林居放進車後座,頭都沒回,“抓回去好好審問,破頭的那人只要別讓他死了就行。”
聽出少爺話語中的漠視,首領肯定是不會讓紋虎大漢有多舒坦了。
少爺向來運籌帷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少爺因為一個人這麽慌了神的樣子,少爺這麽針對這混混,怕不是那少年是他開的瓢。
黑衣人開車帶兩人來到最近的醫院挂急診。
李兆焯抱着宋林居下車後,黑衣人擦了擦頭上的汗。
一路上他都開到限速邊沿了,少爺還瘋狂地催他快一點,再快一點,硬是把他逼得在這麽一個涼風習習的夜晚出了一頭的熱汗。
完了
做了各種檢查後,醫生說是有些失血加輕微腦震蕩,保險起見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病床上的宋林居正在昏睡,蒼白的臉色和毫無血色的唇讓他像是下一秒就會變得透明,繼而完全消失在他眼前。
李兆焯握住宋林居冷得如同冰塊的手。
陪宋林居做了那麽多檢查,手還是抑制不住微微地抖,內心幾乎要被自責和自厭所淹沒。
他怎麽能每次都讓宋林居受傷?
聽到消息的李佲康放下手中所有事,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看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宋林居,怒從心起,什麽也沒問,劈頭蓋臉就先給了李兆焯一巴掌。
男人壓低的聲音中是顯而易見的暴怒和貶低,“這些年教你的是都教到狗肚子裏了嗎?連個人都護不住?”
李兆焯腦子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嗡嗡作響,左臉瞬間火辣麻痛,在老頭子的責罵中他有瞬間的出神。
只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就這麽痛,宋林居被鐵棍砸得頭破血流,肯定比他更痛數倍吧,他是怎麽下的決心數次擋在他身前?
男人眼中深深的責怪刺痛了李兆焯,原本還是持懷疑态度的他,看到匆忙趕到醫院,頭發衣着不複平常規整,不分青紅皂白責怪他的李佲康,已然确定了之前的猜測。
他是他兒子,他也差點被綁架,可他一進來眼中就只有躺在床上的人,也不問他有沒有受傷,反倒是氣憤于他沒有護住別人。
這麽在乎宋林居,宋林居不是他兒子是什麽?
李兆焯頂了頂已然麻木的腮,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嗤笑道:“這麽生氣作什麽?氣我這個窩囊廢兒子沒能護住你的心肝私生子?”
李佲康眼鏡下的眼眸微眯,什麽私生子?他以為林居是他一直假想出來的私生子?
那他這段時間為什麽和林居走得這麽近?
自從知道林居是李兆焯的家教,他就會經常關注他們,得知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好,他還頗感欣慰。
李佲康眉頭緊皺,眉心靜态的紋路深深凹陷,不怒自威,呵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要是別人在李佲康此時極具壓迫的盯視下,估計連話都不怎麽敢說,可李兆焯非但不吃這一套,甚至還覺得諷刺。
瞧瞧他這義正言辭否認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呢,可實際上他是個連自己兒子都不敢認的孬種。
為宋林居而生出的不忿,對李佲康僞君子行為的不屑,快要淹沒他的愧疚,懸在頭上砍刀的最終審判,心髒一下賽一下重地跳動,重到他甚至能感覺到疼痛,像是被塞了鉛塊,漸漸沉到谷底。
種種複雜的情緒讓李兆焯向來清晰的腦子混亂無比,一片混亂中他感覺到了失重,被死死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慌亂憤懑急需一個發洩口。
而李佲康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重重一砍,籠子上的鎖掉落在地,瘋狂的負面情緒蜂湧而出。
李兆焯眼中看戲般的譏諷讓李佲康覺得很不舒服,他剛想說什麽,就見李兆焯嘴角勾出個惡劣的笑,語調散漫。
“哦對了,不知道你心肝私生子有沒有告訴你,他和你的窩囊廢兒子談了很久的戀愛了。”
反應過來他口中的私生子是誰,李佲康并沒有如李兆焯所料大發脾氣,他只是淡淡說了句,“你們都是男生。”
就差沒直接說不相信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李兆焯眼中的情緒翻湧地更厲害,目光在李佲康平靜的臉上轉了圈,“你不相信?”
李佲康沒說話。
這臭小子自從那次綁架之後就對他有私生子這件事深信不疑,還固執地認為他母親的死和他在外面養的情婦有關,他現在以為林居是他的假想敵,這種話怕是故意說出來氣他的。
這話是李兆焯說出來故意氣他的沒錯,可李佲康沒想到的是,他這看似是胡話的言語說的卻是事實。
見李佲康不信,李兆焯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誇張得像是戴上了個笑容面具,幽深的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濃重惡意。
他緩慢地舔了下嘴角,似是在回味什麽,“他的味道很好,多虧你把他養得不錯。”
表情輕佻色氣,可李佲康在他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玩笑的蹤跡。
李佲康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可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這臭小子該不會說的是真的吧?他和林居……
李佲康下意識望向另一個當事人,正好對上了雙平靜的黑眸。
“林居你醒了?”
背對着宋林居,剛剛還的李兆焯身體微不可見地一僵。
醒了?那他是不是聽到了他剛剛說的那些混賬話?
“李叔叔……”看出李佲康估計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看他的,宋林居喊了聲他。
聽見宋林居略有些虛弱的聲音,拳頭緊握的李兆焯拇指指甲深深嵌入食指第二指節,死死壓抑住想要立刻反頭的沖動。
他想看看他,可他怕面對宋林居會流露出什麽軟弱的表情,更怕在他純粹的黑眸中看見失望和厭惡。
李兆焯嗓音晦澀,固執地繼續之前的話題,“……正好他醒了,你可以問問他。”
原本李兆焯還想說什麽讓李佲康更生氣的話,可在宋林居的目光下,他一時難以開口。
他會讨厭他的吧?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而他談及他的語氣輕佻又随便,簡直就像提到個無關緊要的玩物。
他一定會讨厭他的。
不過也好,李兆焯閉了閉眼将滿腔的心慌壓下,這樣安慰着自己。
宋林居既然是老頭子的私生子,那他們注定站在對立面,他們之間這份不合時宜的感情也該早點結束,讓他聽見厭惡自己也好,這樣以後他們倆對上,他就不會有所顧忌了,這樣再好不過了。
李兆焯下颚緊繃,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雖然李佲康是想知道真相,可也倒沒有急迫到傷患剛醒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