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節
第 66 章節
遍打量,像是在他眉眼之間尋找些什麽。
晚上一起回家,李兆焯一反常态地低頭走路,什麽話都沒說。
宋林居在沉凝的沉默中出聲,“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當然沒什麽。”
李兆焯先是下意識否認,而後開玩笑般說道:“宋老師,你說我們長得這麽像,有沒有可能是什麽兄弟之類的?”
宋林居愣了愣,而後有些哭笑不得,他這一天老是打量自己,原來是在想這個問題?
宋林居看了眼對面人在昏暗路燈下仍舊棱角分明的臉,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自信讓他覺得他們倆長得像。
他們倆完全兩種風格,毫不誇張地說沒一點相像。
如果非要說長得像,那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巴是真挺像。
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麽個荒謬的想法,可宋林居還是認真回答道:“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李兆焯的目光又粘在了宋林居臉上,細細描摹,雖然他都看一天了,也沒找到相像之處。
他還是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同父異母之類的?”
他這話就更離譜了。
宋林居奇怪地看他一眼,“不可能,我出生之前父親就去世了。”
當時得知噩耗,正在待産期的母親心緒浮動過大,以致早産,差點就母子雙亡。母親自那以後身子就一直沒太恢複。
得到回答的李兆焯并沒有顯得多開心,只是勉強勾了勾嘴角,“是麽?”
可萬一是你媽媽覺得情婦和私生子難聽,為了對你隐瞞,謊稱你父親早逝呢?
看着他有些難看的臉色,宋林居隐約覺得他問這個問題并不是在開玩笑,他清淺眉頭微擰,“你怎麽突然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見宋林居像是察覺到什麽,李兆焯收了收外洩的情緒,語調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荒謬嗎?可能是覺得我們過于投緣,胡思亂想的吧。”
宋林居沒說話,只是看着他,純黑的瞳孔寧靜透徹,像是能看穿他的所有僞裝,直視他內心的恐懼焦灼。
“叭……”
公交車的喇叭聲将李兆焯解救出來,他忙不疊地攬住宋林居的肩膀,帶着他朝公交車走去。
“你放心我真亂想的,總不可能我們真情侶變兄弟吧,走走走,車來了。”
他怕再和宋林居多對視一秒,他就會将他全部不安全盤托出。
方寸大亂
上車之後,李兆焯盡量壓抑自己的異樣,可他腦子亂的很,實在不想說話,怕宋林居和他說話時,他一個控制不住就是怨怼之語,他拿出了耳機和宋林居一起聽歌。
和平時的輕松惬意不同,他今天戴上耳機是為了躲避宋林居。
下車後,李兆焯照常送宋林居回家。
這片算是老城區,路燈壞了好幾個,卻遲遲沒人來修。
在一個拐角,一群人從他們對面走過來。
清一色肌肉虬結的男人,齊齊看向他們倆。
兩人敏銳地在這些人的眼中察覺出了危險,他們對視一眼,慢慢朝對方靠近。
果不其然,還沒等兩人走出拐角,他們就被那群肌肉大漢圍了起來。
李兆焯插兜的手暗中摁了手機快捷鍵,那是保镖的聯系方式。
如果今天是只有他一個人,他不會聯系保镖,可宋林居也在這,他不想出現任何意外。
大漢裏的領頭看着被他們圍起來,襯得像是小雞兒似的兩個少年輕蔑地笑了。
就這兩個小孩兒,有必要讓他帶上這麽多弟兄嗎?那人手藝是不錯,就是膽兒小。
不過大漢又轉念一想,事兒輕松更好,趕緊搞完拿到東西,就可以回去享受了。
紋虎大漢朝被圍住的兩人揚揚下巴,“小心點,別弄死了。”
那人說只要活的。
所有人都像他們老大一樣以為這活兒輕松,應該沒一會兒就能把兩人治得服服帖帖。
可沒想到,這倆學生還是練家子的,身手敏捷,許是見力氣比不過他們,并不與他們硬碰硬。
見手下人和兩個學生混戰,還隐隐落了下風,頓時紋虎大漢臉就挂不住了,粗噶的聲音朝他們吼道:“沒吃飯呢?這麽多人連兩只小老鼠都打不過。”
大漢們一聽老大這麽說,頓感憋屈,他們把這些都發洩到李兆焯兩人身上,打得更賣力了。
可背對着的兩人配合默契,可守可攻,兩隊人馬依舊是僵持。
見一個兩個弟兄被撂下,紋虎大漢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并沒有着急加入混戰。
他倒不是準備像個傻子一樣等他們都被打趴下,再像個傻子一樣孤身沖上去一打二,如果他們群打二都沒勝算,更別說他一挑二了。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二挑群确實厲害,但他不相信會一點破綻都沒有,那些廢物看不到是因為他們置身局中,自身難保。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時機被他等到了。
李兆焯為了踢開一個拿着匕首偷襲宋林居的大漢,左後方出現了破綻,但他那個方位沒人,本來是沒事的。
可時刻關注戰局的紋虎大漢怎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立馬将自己腰間的雙截棍組合成棍子,悄悄繞到那個方位,準備敲他一個悶棍。
當反過頭的宋林居發現時,棍子已經很近了,來不及推開李兆焯。
“咚”的一聲,宋林居的額頭破了個大口子,同一時間紋虎大漢也被宋林居踢開。
見鮮紅的血從宋林居額前湧出,李兆焯目眦欲裂,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往後倒的宋林居,眼中滿是血絲,“誰讓你給我擋了?”
為什麽又是這樣?宋林居又是因為他而受傷。
李兆焯還是第一次這麽憎恨自己的無能。
剛剛“咚”的一聲,宋林居現在腦子裏似乎都還有餘震,嗡嗡的,腦袋眩暈,通過模糊的視線能隐約看到李兆焯方寸大亂的神情,可他們周圍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大漢。
宋林居壓下痛楚,穩住聲線安撫他,“我沒事,小心他們。”
鮮紅的血從宋林居額頭滑下,滑至眼角,染紅的卻是李兆焯的眼睛,宛如惡鬼。
李兆焯動作輕柔地将宋林居扶到牆角,從口袋掏出宋林居留在自己這的手帕,對折摁在宋林居額頭,“摁緊點,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見李兆焯蹲着一心和宋林居說話,從地上爬起來的紋虎大漢悄悄拿着鐵棍靠近,準備又來一波偷襲。
他們倆真以為他們哥幾個陪他們擱着演偶像劇呢,要站着不動看他們過完兄弟情深的戲?
嗤,玩兒呢?
“後面。”瞥見李兆焯身後手握鐵棍悄悄靠近的人,宋林居輕聲提醒。
“我知道,別擔心。”說是這麽說,可李兆焯依舊是蹲着沒動,拇指擦過染血的眼角,連個眼風都沒瞟過去,像是擔心宋林居擔心到忘我。
紋虎大漢自信滿滿又是一棍下去,卻沒料到蹲着的人反手就握住了他的鐵棍。
滿手宋林居的血,李兆焯轉身站起身來,将後面倚牆的人遮得嚴嚴實實,眼皮下搭俯視着男人,眼神冷到如同凝了一層厚厚的寒冰,目光如同冰淩般尖銳刺骨,在他眼中站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大坨散發着臭味的腐肉。
紋虎大漢看着比自己高了個頭,目光陰沉的少年,難得覺出了點壓迫感。
他是壯,可是并不算高,平常最讨厭別人俯視他。
紋虎大漢一抽,沒抽動,再使勁一抽,還是沒抽動,鐵棍就像黏在李兆焯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紋虎大漢還偏就不信這個邪,扭曲着臉又拉了次,這次可是使出了全力。
李兆焯這次沒有再和他拼手勁,他幹脆順着紋虎大漢力道,甚至還在朝他那邊去的鐵棍上施加了不少力。
就這樣,鐵棍收不住直直朝紋虎大漢胸膛捅去,紋虎大漢吃痛地松手,後退了好幾步,還是被後面的小弟給扶住了。
紋虎大漢自覺被個小屁孩兒落了面子,惱羞成怒,大手一揮,“去,把那躺在牆根下的小孩兒抓過來。”
他奈何不了這小子,他們這麽多人還能奈何不了躺在牆根頭被開了道口子的小孩兒嗎?
看這小子護那人跟護着眼珠子似的,要是把那小孩兒抓到手,還愁這小子不束手就擒?
大漢們聽見大哥的命令正準備一擁而上,他們就被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人給包了餃子。
紋虎大漢站出來先展示主權,嚷嚷道:“你們哪條道上的?懂不懂規矩啊,這倆人被我們包了。”
那些黑衣人沒回答,倒是從身後傳出道冷漠聲音。
“都抓起來。”
嘿,看來是那臭小子的人了。
紋虎大漢目露兇光,“弟兄們,抄家夥。”
那兩人是不能死,可那人沒說這些黑衣人也不能死。
手都還沒摸到刀,就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