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節
第 65 章節
“宋老師你睡沙發我良心難安,不然我也在客廳打個地鋪好了。”
“……”
有床不睡,兩個人睡客廳?毛病。
事實證明妥協只有0次和無數次,宋林居最終還是和李兆焯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宋林居一個人睡很多年了,突然身旁多了一個人,雖然床很大,誰也挨不着誰,可宋林居還是僵手僵腳,好半晌都沒睡意。
不過上床沒多久,宋林居就聽見了李兆焯平穩的呼吸聲。
明明之前還有精力拉着他切磋,現在一沾床就睡着了,看來是真的缺覺。
不知道躺了多久,在李兆焯平穩的呼吸聲中,宋林居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恍惚間他似乎被什麽東西包住了,難以掙脫,暖爐般死死貼在身上,平常冰涼的手腳都開始發汗。
雖然窗簾拉得嚴實,房內黑暗一片,但強大的生物鐘讓宋林居早早地就醒了,在陌生的環境緩過神來,感覺到此時他們交纏的睡姿,一時怔愣。
後背貼着胸膛,大掌摟在他腰間,身後人摟住他,像是想将他嵌入身體,難怪睡夢間隐約覺得有什麽纏住了自己。
他們昨晚不是中間空了一大塊嗎?一左一右,是怎麽睡到一塊的?
自己還是睡在床沿邊,說明“穿山越嶺”摸過來的是李兆焯而不是他。
宋林居将攬在腰間的手挪開,原本想輕手輕腳下床,可沒想到他一把李兆焯手拿走,他就像是被驚醒似地含糊呓語一聲,“嗯?怎麽了?”
宋林居輕聲試圖安撫他,“沒事,你繼續睡。”
李兆焯不甚清醒地看了眼時間,手一伸,就把好不容易挪遠了點的宋林居又圈了回來,聲音是初醒的沙啞,“才六點,今天不用上課,陪我再睡一會兒吧。”
無奈,宋林居只好又躺了回去。
李兆焯順勢把頭埋進他頸中,呼吸灼熱到異常。
我們……可不可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脖頸被氣息吹拂過的那片都要燒起來了,李兆焯貼在他下颚處的額頭也異常滾燙,宋林居感覺不對勁,拍了拍腰間的手,“松一點。”
李兆焯聽話地放松了點圈在他腰間的手。
宋林居轉過身來,手貼上他的額頭,果然溫度偏高。
他反手打開床頭燈,借着柔和的光線打量着半阖着眼的李兆焯。
“你有沒有哪不舒服?”
額上微涼的觸感很舒服,李兆焯蹭了蹭他的手心,活像只和主人撒嬌的大型犬,他嗓音沙啞,“沒有,就是有點困,還有點頭暈。”
這叫沒有?
宋林居又拍了拍腰間的手,示意他松開,“你可能發燒了,我去拿溫度計過來。”
他記得上次好像看到醫藥箱裏有溫度計。
李兆焯不情不願地松開了圈在宋林居腰上的手。
溫度計一量,38.7,果然是發燒了。
也不知道是昨晚頭發沒吹幹,還是熬了這麽多天夜,昨晚的切磋成了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宋林居在醫藥箱中翻到了退燒藥,接了杯溫水叫醒李兆焯,讓他吃完藥再睡。
李兆焯是被餓醒的,手下意識往身側一伸卻落了個空。
空蕩蕩的感覺讓意識朦胧的李兆焯瞬間清醒。
嗯?宋林居呢?
再看了眼床頭電子鐘的時間快十點了,腦海裏閃過宋林居給自己喂藥的場景,李兆焯扶額低笑。
得,昨晚還在宋林居面前說自己很行呢,結果今天就發燒了,還讓人照顧。
啧,臉疼。
打開房門,李兆焯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宋林居。
雖然是坐在柔軟的沙發中,可坐姿依舊規矩板正,陽臺打過來的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光暈,顯得靜谧溫柔,歲月靜好,尤其是他身上還穿着自己的睡衣。
他想抱抱他。
這樣想着,坐在沙發上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灼熱的視線,偏過頭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李兆焯,宋林居放下書朝他走過去,手搭上他的額頭。
李兆焯順從地低下頭,主動往他手心湊。
好像沒那麽熱了,宋林居問他,“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雖然李兆焯還是有點無力,但已經不暈了。
他摟住宋林居勁瘦的腰,頭狀似無力地靠在宋林居肩上,嗓音低啞,“還有點。”
說完他肚子就叫喚了一聲。
感覺到眼前人身體微僵,宋林居眼中閃過些許笑意,推了推他,“廚房有粥,我去拿。”
這不争氣的肚子,他還想多抱一會呢。
李兆焯擰着眉掃了眼自己的腹部後,也跟了上去。
宋林居從廚房盛了碗粥,順便把炒的蔬菜端了出來。
難怪一出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李兆焯端起碗就是暴風式吸入,他感覺他現在餓得都能吃得下一整頭牛了,清粥小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一口氣喝了三大碗粥并且把一盤子蔬菜幹完的李兆焯這才有了飽腹感。
吃完飯的李兆焯滿血複活,頓時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快速洗完碗筷就拉着宋林居進房學習去了。
宋林居特意為他制定的學習方法确實是更高效,李兆焯也就沒死熬夜了,平日裏精神也好了不少。
是夜,下晚自習後,李兆焯像往常一樣目送着宋林居上樓,剛想離開,卻發現鞋帶松開了,只好蹲下系鞋帶,順便把沒松開的也系了遍。
“噠……噠……噠……”樓梯口傳來規律的皮鞋踏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李兆焯眼微擡下意識看了眼,從灌木稍稍稀疏的根莖看見了一塵不染锃亮的皮鞋和價格不菲的西裝褲,他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如果他沒看錯,皮鞋和西裝褲都是訂做的,和他去公司穿的那幾套衣服出自同一家店,他家開的,不過就是比他的那幾件要貴上個好幾倍吧。
他家那家店平常就是給他和老頭子做西裝,走的是高奢路線,比他這個少東家穿得都好,可見這人身份不凡。
但這種人怎麽會出入在這?
該不會是在這養了小情兒和私生子吧?李兆焯漫不經心地想着。
不過為了少點麻煩,早就系好鞋帶的李兆焯耐心地等那人走了有一段距離,這才站起身來,看向那人離開的方向。
昏暗燈光下,隐約能看見那人腰背筆直,氣勢迫人,斯文的西裝硬是被他穿出種軍裝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
縱使夜色濃重,他也能一眼認出那個背影。
是李佲康。
這麽晚了,他來這幹嘛?還是從宋林居住的那棟樓下來的。
難道老頭子小情兒和私生子真在這棟樓?李兆焯臉頓時黑了。
李兆焯回到家,剛想讓手下人排查一下宋林居住的那棟樓,看看老頭子的小情兒和私生子住哪。
私生子和他差不多大,應該很好排查。
手機上就收到了另一件他讓手下去查的事情的結果。
是有關他之前看到的宋林居腳踝上的疤痕。
他不願再提起傷心事,他就自己查。
他腳踝上的疤痕是小時候被綁架留下的,這句話後面還附帶了一些相關資料,不過有關那場綁架的描述極為有限,像是什麽人故意掩蓋了某些東西。
綁架?
看見這個詞李兆焯眼皮一跳,還沒來得及氣憤,腦子中一些零散的記憶就突然被根線串起來似的。
他小時候也被綁架過,關鍵是,那時候他是和老頭子的私生子一起被綁架的,被救回之後老頭子就讓人教他打架,而宋林居和自己招式同出一派,還有今天晚上,在宋林居住的那棟樓看見了老頭子的身影。
這巧到幾乎指名道姓的種種,讓李兆焯很難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坐在沙發上的李兆焯手肘撐膝,臉深深埋在掌心,有什麽東西壓彎了他精悍的背。
一時間他腦海中閃過很多想法,卻又好似什麽都沒想。
他發現讓他難以接受的倒不是他一直介意的老頭子去看他的小情兒和私生子了,而是他男朋友可能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怎麽可能呢?
應該不會的吧,畢竟他和宋林居一點也不像,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他們怎麽可能是兄弟?
李兆焯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狠狠地撸了把臉,李兆焯拿起腿側的手機想發個消息讓手下去查李佲康的私生子,可他不知怎麽的手抖得厲害,短短的一句話,删删減減不知道多少次,這才發了出去。
看着自己控制不住顫抖,連手機都要握不住的手,李兆焯微紅的眼中滿是自厭,狠狠将手機扔出去,砸碎了陽臺和客廳之間玻璃門。
“嘩”地一聲,像是他的夢碎了,地上的碎片将李兆焯的身影四分五裂。
隔天,宋林居很快就察覺到李兆焯的異常,他一整天都非常沉默,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用他看不懂的複雜目光看着他。
一遍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