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節
第 64 章節
,可當時他搬進來的時候,也沒曾想過自己後來會有個想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的男朋友,年少輕狂地把另一個卧室改成了健身房,床板都被他當垃圾扔了。
李兆焯此時沒和他争論誰睡沙發誰睡床的問題,他只是笑着說:“我現在就去幫你拿睡衣。”
看着李兆焯輕松的步伐,宋林居也被他感染,把顧慮抛在一邊。
李兆焯從衣櫃翻出套全新的睡衣遞給宋林居,讓他先去洗澡。
雖然他們倆身高并沒差太遠,可宋林居身形偏瘦,按照李兆焯尺寸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顯得有那麽些空蕩。
宋林居洗完後,李兆焯緊接着也進浴室沖了個戰鬥澡,出來就看見宋林居在陽臺洗衣服。
外面夜色寂寥,看着在暖黃燈光下穿着家居服洗衣服的宋林居,李兆焯猛然生出種家的錯覺。
不在那偌大的老宅,而是在這租的小房子中,自他母親去世後,這是他第一次有歸屬感。
李兆焯就這麽站在原地看着,嘴角不自覺上揚,享受着難得的溫馨。
宋林居發現李兆焯已經站在客廳看他好長時間了,洗完衣服的他拿過李兆焯手中的毛巾幫他擦頭發,“發什麽愣呢?”
李兆焯順從地在他面前低下頭,方便他動作。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在很好。”
我或許應該……想要打一架?
宋林居微愣,原以為他只是随口一說,可垂眼的時候對上了李兆焯擡起看向他的眸子,微彎柔和,是真的很開心的模樣。
幫他擦個頭就高興成這個樣子?宋林居有些哭笑不得。
站着太累,兩人轉戰沙發。
耐心地一下一下擦到頭發不滴水了,宋林居問他:“有吹風機嗎?”
短寸長長了不少,光用毛巾是擦不幹的。
“有,就在洗漱臺下面的櫃子裏。”
宋林居起身剛想去拿就被扯住了手。
坐在沙發上的李兆焯仰頭望向他,言語引誘,“就先別管頭發了,反正又不急着睡覺,要不我先帶你參觀參觀我的健身房?”
可宋林居并沒有被他神神秘秘的語氣所慫恿,淡淡道:“我看過了。”
他都不知道來李兆焯家多少次了,而健身房又不是什麽秘密基地,他早就看過多次了。
提議慘遭拒絕,李兆焯幹脆無視宋林居的回答,直接拉着他的手就朝健身房去了,“就當學習了一天放松放松,走走走。”
宋老師性子淡,又怕麻煩,對大部分事情都不感興趣,所以他自知詢問就只是走個過場,要幹的事還是得幹。
健身房中央是一個類似擂臺的臺子,擂臺下面散落着各種鍛煉器具。
李兆焯見宋林居目光掃過屋內,他暗示道:“宋老師,你看着這些東西就沒有生出一股什麽強烈的想法嗎?”
看着亂糟糟的健身房,宋林居略為嫌棄地反問回去:“什麽想法?打掃的想法?”
打掃?
李兆焯也跟着環視了一圈房間。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亂。
他失笑道:“宋老師你嘴也太毒了吧,這不是亂,而是一種看似淩亂實則不羁的擺放方式。”
宋林居又看了眼那些左一個右一個,一看就是用完随手一放的器具,意味不明地反問,“是麽?”
“當然了。”
李兆焯理直氣壯地回答之後趕緊把漸偏的話題拉回來,還晃了晃宋林居的手試圖提醒他。
“除了這個,看着這個擂臺你真的就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看着李兆焯期希又略帶鼓勵的眼神,宋林居突然想到什麽,不是很确定地答道:“我或許應該……想要打一架?”
李兆焯拍了下掌,笑着道:“恭喜宋老師你答對了。”
出于保險,李兆焯确定似地問了遍:“宋老師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會反悔的吧?”
對于這件遙遠的事,宋林居還是有點印象的,不慌不忙地把反悔這頂帽子摘掉。
“我記得那時我說的是下次月考你考進全校1500,我們就切磋。”
李兆焯試圖模糊重點,“對啊,我這不是考進全校1500了嘛。”
宋林居撈出重點擺在他面前,“可時間過了。”
李兆焯繼續耍無賴,“時間什麽的,進步目的達到了就好了嘛。”
宋林居看着他疲憊的面容,問道:“你行嗎?”
男人對行不行這種事總是格外敏感。
乍一聽宋林居這危險發言,李兆焯眯了眯眼,手一用力就将宋林居扯得更近,“宋老師你剛剛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
宋林居還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小看他而有些不爽,解釋道:“你熬了這麽久的夜,不太适合劇烈運動。”
“宋老師你大可放心,只要是和你,再劇烈的運動我都行。”
宋林居隐約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奇怪,可又具體說不出哪奇怪。
純情的宋老師不知道有種語言技巧叫開車。
都這種情況了,宋林居還能出神?
李兆焯眸色漸深,捏住他的下巴慢慢逼近,“宋老師不信的話要不咱們試試?”
感覺到李兆焯在唇上逡巡的暧昧視線,宋林居這才意識到車上了高速。
宋林居一掌呼李兆焯臉上,将他無情推開,撐開圍欄利落走上擂臺,自上而下看向李兆焯,“來。”
只要足夠無賴,宋林居承諾的解釋權就在他手上。
雖然說宋林居不想切磋也成,因為另一種方式的“切磋”他也蠻期待的。
宋林居一個睥睨眼神就輕易燃起了李兆焯的戰意。
李兆焯迫不及待地站到宋林居對面,簡單活動了會兒手腳,兩人就默契地開始相互試探。
一開始大家都比較收,節奏慢,後來試探得差不多了,兩人的動作就開始刁鑽起來,你來我往,見招拆招,打得酣暢淋漓。
宋林居一個橫踢,擊打的右腿落入早有準備的李兆焯掌中,見拔不出,他幹脆借力一個騰空轉,左腿踢向李兆焯的腦袋。
這下李兆焯不知怎麽地,躲避的動作慢了一拍,臉頰被宋林居掃到一點,後退了幾步撞到了有彈性的圍欄上。
掙脫束縛的宋林居感覺自己踢中了李兆焯,立馬上前查看他的情況,“你沒事吧?”
被踢到腦子這事可大可小。
李兆焯示意他別擔心,“沒事,只是掃到了一點,估計連紅都沒紅。”
大掌悄無聲息地握住了宋林居的腳踝,拇指輕輕摩挲着光滑皮膚上的那圈凹凸不平,那小心翼翼地動作像是在對待一個花瓶,似乎稍稍用力他就會碎在手心。
“怎麽弄到的?還疼嗎?”
剛剛就是在宋林居掃腿間看見了他腳踝上那圈猙獰的疤痕,愣了瞬的李兆焯才會沒來得及躲避。
他撫摸的是他腳踝上早就愈合的疤痕,他此時還坐在地上,卻是第一時間問他疼不疼。
宋林居垂下眸,托住他的下巴細細看了他的臉,接近顴骨那處紅了一塊。
“自己不小心弄到的,早就不疼了。”
宋林居平淡的語調像是在說一小塊擦傷,可剛剛親眼看見那一圈疤痕的李兆焯知道并不是。
那像是被什麽東西捆住勒出來的,類似細線。
他另一只腳踝上是不是也有?這就是宋林居一年四季都穿長褲的原因嗎?
他以前究竟遭遇過什麽?
不知道李兆焯想到了什麽,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宋林居伸出食指點在他臉上那塊紅腫上,施加力道。
“嘶……”沒有防備的李兆焯倒吸了口冷氣,陰沉瞬間變成了吃痛。
宋林居露出點笑意,“不是說沒事?”
見他不想說,李兆焯也就沒再繼續追問,而是順着他的話回答,“是沒事,就是一點皮肉傷。”
宋林居不置可否。
“起來吧。”
站起身來的宋林居朝盤坐的李兆焯伸出了只手。
兩手交握,一個借力李兆焯就站了起來。
他們的切磋以李兆焯受傷草草收尾。
兩人走出健身房後,李兆焯聽話去吹頭,而宋林居用紗布兜了些碎冰制作了一個簡易冰袋,扔在吹完頭的李兆焯懷裏。
“自己敷敷,敷完就去睡覺吧。”
現在是紅的,不處理處理指不定明天就青了。
說完宋林居就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反手覆在眼上,像是要睡覺了。
李兆焯怎麽可能讓宋林居睡沙發,他長手長腳的,睡一晚沙發指定得腰酸背痛。
“宋老師你睡我房間吧。”許是怕宋林居嫌棄,他又加了句,“床單昨天換的,我睡沙發。”
宋林居翻了個身,“我睡沙發就好了。”
見宋林居背對着自己,不想繼續讨論這件事,李兆焯薄唇微勾,嘴一張就開始放炮,“宋老師你要是實在心疼我,我們可以一起睡房間的啊,反正都是男人,也沒啥吃不吃虧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