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想好要怎麽說
“你們真覺得就我這水平能把飯館開起來?”聽了大家的建議, 蔚楠有點沒自信的問道。
“肯定行!”徐巧巧說。
淩柏蘭用手中的筷子虛指了一下桌子中間的紅燒肉,說:“有什麽不行的?大不了你再練練刀工。至于味道,我覺得你這做的比你爸之前做的好吃多了!”
“我覺得也是。”魏秋霞附和道。
“你覺得什麽啊, 之前蔚大民做的飯你吃過?”淩柏蘭白了她一眼, 直接揭短。
魏秋霞不樂意了:“沒吃過還沒見過?我們樓上樓下的在一起住這麽多年, 我從來沒有聞到他家做的飯有這麽香過!
你說說, 他除了大餅鹹菜,還做過什麽讓人能記得住的吃食?”
“這倒是。”
淩柏蘭說着, 在蔚楠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給她打氣道:“你真的試試,我們都覺得行!”
幾個人的話給了蔚楠莫大的信心。
之前爸爸說的, 在她的感覺裏那就是老爸愛屋及烏,對她莫名信任。
可這麽多年下廚失敗的慘痛經歷,讓蔚楠覺得自己開飯館兒, 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說笑一下得了, 當不得真。
而淩姐她們不一樣。
她們什麽前情都不知道, 也不可能會為了安慰她而胡說。那這樣的話,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吃罷飯送三個人離開後,蔚楠躺在床上還琢磨了很久。
她覺得淩姐說的對,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蔚楠依然起了個大早,然後直奔菜場而去。
這一次她買了一塊兒後腿肉。
因為去的早,肉攤兒前并沒有什麽人,蔚楠就和老板多說了幾句。
在問到如果自己開飯館, 他能不能每天都給留塊肉, 自己可以先付錢的時候,老板笑了。
“你是蔚大民的閨女?”
蔚楠楞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啊, 我是。”
老板啧了一聲:“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
看蔚楠一臉的茫然,老板解釋說:“你爸以前也跟我商量過讓我給他每天留塊兒肉,可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先付錢。啥也沒說呢,先跟我講價!那摳摳搜搜的樣子,啧啧。”
老板一臉的嫌棄:“我都不愛看!”
這話聽得蔚楠很有幾分尴尬。
再怎麽說,在外人面前她和那人就是一家子的。
被人當面這麽說,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往下接。
“我不是說你。你和你那爸看上去就不一樣。”
老板也看出了蔚楠的尴尬,解釋了一句。
然後又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先給錢,都街裏街坊住着,你家那點事咱們早聽說了。
你能有多少錢?還得養你妹呢!
我就住紡織廠後面,就是蔚雙全他們家以前住的那個院子。每天早上出攤的時候我都會從你們家屬院門口過。
你要是真決定把那飯館開起來,每天路過你家的時候我就在門口吆喝一聲,你要買就先緊着你先挑。”
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蔚楠簡直要被這天降的餡餅給砸暈了!
要知道說起開飯館,她除了擔心自己的廚藝,最擔心的還是這時候的食品供應。
別的不說,光肉這一樣兒,現在誰能保證天天買到啊!
“謝謝大叔,太謝謝看!”蔚楠激動的朝那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男人沖她笑了笑,豪爽的揮了揮手。
這一刻,蔚楠覺得他那張看上去有點兇的臉都變得慈祥了好多。
除了肉,今天蔚楠還買了洋蔥。
配上家裏現有的胡蘿蔔,土豆,她想做一個咖喱飯給大家嘗嘗味道。
因為出門早,蔚楠買了菜回到家的時候也不過剛剛七點,離廠子上班的時間還遠。
她跑上樓,把中午要做飯的事兒告訴了魏秋霞,讓她幫忙再叫上淩柏蘭和梅曉琳。
知道蔚楠确實打算把飯館開起來,叫她們去是為了要試菜,魏秋霞愉快的答應了。
和小佩一起吃了早飯之後,蔚楠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淘米,蒸飯。
同時将洗幹淨,切成小塊兒的肉與其他各種配菜一起放入炒菜機,最後放入從家裏帶過來的咖喱塊……
很快,咖喱醬汁那特有的濃郁香味就在整個屋子裏彌漫開來。
待米飯蒸好,菜也炒好之後,蔚楠将它們分別盛進兩個小鍋裏,然後放在爐子邊上保溫。
而在爐子上則燒着一壺水,準備等魏姐她們來的時候泡茶喝。
之前這家裏連根茶葉都沒有。
每次家裏來人,小佩就給人家沖白糖水。
把白糖水當做營養品,這一點蔚楠是真的沒法接受。
所以這一次回來,她把爸爸的大紅袍足足帶過來了大半斤!
“喲,弟妹,你這是做什麽好吃的呢,味道這麽香!”
就在蔚楠還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将毫無防備的她吓得差點沒把手裏拿着的盤子直接掉在地上!
蔚楠趕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入門走廊處的姜司銳和之前見過一面的裴新宇。
蔚楠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叫了一聲:“裴哥。”
然後就在他看不到的位置,朝姜司銳瞪了瞪眼睛:“你怎麽招呼都不打就忽然回來了?吓死我了!”
說完,她還下意識的在胸口處拍了拍。
姜司銳低頭笑了一下。
剛才這姑娘瞪着眼睛從廚房跑出來的樣子他就看出來是受了驚吓,只不過他沒想到她竟會跑到自己面前埋怨。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她已經不把自己當外人,至少敢于直接表達情緒了。
他伸手在蔚楠的頭頂摸了下,笑問:“我怎麽跟你打招呼?”
這年頭家裏也沒個電話啥的,想提前打個招呼确實沒有可能。
蔚楠被他說的一噎,只能不甘的又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有什麽私房話等我走了再說,看你們這膩歪的。
嗐,你們好歹給點面子,我這麽大一個人還在這兒豎着呢,你們別當我不存在啊?”
裴新宇是個黑大個,長相很有幾分粗犷。
如果他不張口只看模樣的話,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屬于那種很嚴肅,不茍言笑的人。
可誰知道他一開口,竟總是這麽一個直來直去,口無遮攔。
直說得蔚楠覺得尴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了。
“先進屋再說。”姜司銳在一旁打起了圓場。
蔚楠也只得佯裝完全沒聽懂之前的話,将裴新宇往餐廳那兒引。
“裴大哥,你們先坐會兒,我去泡茶。”
“行,泡一杯吧,我騎了這麽半天的車,也真是渴了。
坐是不坐了,我先去把東西拿進來。”裴新宇毫不客氣的接口說。
然後将手裏拿的包往旁邊一擱,轉身就要出門。
“什麽東西啊,我幫你一起去拿?”蔚楠說着就要跟出去。
姜司銳攔住了她:“沒什麽,就是一個折疊床,他拿進來你再看也一樣。”
就這麽說話的功夫,裴新宇真的就從外面提着一個折疊的鋼絲床走了回來。
“放哪兒?”他在屋子裏左右看了看。
“先放裏屋吧。”姜司銳說着,引着他進了裏屋卧室。
蔚楠有點不明白這是要搞什麽,跟着也一起走了進去。
知道姐夫回來,蔚佩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到他們進來,高興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先乖乖的沖着裴新宇叫了一聲“哥哥。”
然後就望着姜司銳笑。
姜司銳将之前的那個包拿了進來,從裏面拿出了幾個蘋果放在了蔚佩跟前。
柔聲對她說:“等會兒讓你姐切給你吃。”
他們說話的功夫,裴新宇已經将屋裏的情況打量了一番。
他轉頭看了姜司銳一眼,與他對視後,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裴新宇并沒有說話,可他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既有對于兄弟都結了婚還得睡折疊床的同情,也有明白這是暫時無法改變事實的無奈。
那眼神實在是太過于直白,以至于跟着進屋的蔚楠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她的頭嗡的一聲!
她這會兒終于意識到,姜司銳這次回來并不是短暫的看看,而是也要在這個屋子裏住下的!
“你們放假了?”她實在沒忍住問出了聲。
“我們沒放假,他這小子又放假了。”裴新宇語帶戲谑的說。
“啊,為什麽?”蔚楠下意識的問道。
可一問完,她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由得轉頭看向姜司銳:“你受的傷又嚴重了?”
姜司銳和裴新宇顯然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敏銳,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蔚楠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盯着男人的手臂緊張的問:“到底怎麽回事,很嚴重嗎?”
姜司銳上的是軍校,管理必然是很嚴格的。
當初能夠請假,一來确實是蔚楠這邊真出事了,他作為她的丈夫,很多事必須由他來處理。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那時候姜司銳他們剛剛報道,學校還沒有正式開課,管理相對就會松一點。
可現在他們已經開課了啊!
要不是傷的很嚴重,學校怎麽可能随便給他批假?
想到這兒,蔚楠忍不住上前了一步,試圖去拉姜司銳的胳膊,想看一眼他的傷口。
而姜司銳則朝旁邊躲了一下。
他先瞪了那個多嘴的人一眼,然後安撫蔚楠說:“沒事,不嚴重,以前你不是看過了嗎?就是又有點發炎了,需要打幾天消炎針。”
而這時裴新宇也知道自己随口是的一句話把蔚楠給吓住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連忙找補道:“弟妹你別擔心,他的傷真不嚴重。就是不能參與訓練,還要每天換藥打針。
我們學校的醫務室沒有正式的醫生,換藥他們可以,但打針輸液他們都不行。
司銳這樣也沒法參加訓練,留在學校也各種不方便。然後他就跟領導說你們廠醫院可以打針,申請回家住幾天,學校就同意了。”
“你放心,真不嚴重。”最後,裴新宇看了看姜司銳的臉色,不得不又重複了一遍。
“真的?那你讓我看看。”
聽他們兩個人這麽解釋,蔚楠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一點。
可還是有點不信任的望着姜司銳說。
姜司銳露出了一個苦笑:“等會兒,等這家夥走了我給你看。”
說得裴新宇在旁邊連着呵呵幹笑了兩聲。
蔚楠不好再說什麽了,再次把兩個人引到了餐廳坐好,說:“你們先坐着,我去泡茶。”
姜司銳站起來要跟她一起進去,卻被蔚楠直接按住:“你也坐着,我自己去。”
茶水泡好,裴新宇喝了一口,贊嘆道:“好茶!”
然後他望向蔚楠:“弟妹的品味真不錯,這茶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有的。哎,這樣的好茶我都多久沒有喝到過了!”
而姜司銳在喝了一口之後,也深深的看了蔚楠一眼。
蔚楠心裏一緊。
之前她和小佩都在醫院住的時候,姜司銳自己在這房子裏住了好幾天。對于家裏有什麽沒什麽,他恐怕比誰都了解。
他肯定知道家裏以前是沒有這樣的茶葉的。
不過,對于他會懷疑這一點,蔚楠早有思想準備。
大家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想一點痕跡不露那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她也不準備瞞着。
至于知道以後姜司銳會是一個什麽反應,什麽态度,那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所以對于裴新宇的誇贊,她很坦蕩的說:“裴哥喜歡就多喝幾杯。”
說完她笑了笑:“這茶是我的一位長輩送的,我也不多,所以不能說給你帶一點回去,裴哥你可別介意啊?”
“不會,不會,弟妹你太客氣了。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裴新宇急得慌忙擺手。
蔚楠抿唇而笑,并不接話,只是又給他續了點水。
姜司銳看了看蔚楠,然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垂下的眼眸中帶出了一絲縱容與無奈。
他知道她之所以把話說的這麽直白,還故意誤解裴新宇的話意,是嫌棄他話太多了。
或者也有一點遷怒的意思在裏面,遷怒裴新宇讓自己注意到茶葉的事兒。
看來,自己這個小妻子有很多秘密并不想讓他知道。
姜司銳默默的嘆了口氣,扯開了話題。
“你做什麽了,怎麽這麽香?”
“今天中午我請了淩姐她們過來吃飯,然後準備了咖喱飯。”
“咖喱飯?那是什麽東西?”裴新宇對于自己被嫌棄的事兒一無所知,聽了這話,好奇的問出了聲。
“就是用咖喱粉炒出醬汁,然後澆在米飯上,拌了一起吃。”
蔚楠瞄了一眼姜司銳手腕上的表,邀請道:“裴哥,你也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我請的客人們差不多也快到了。”
“不不,不用了,我回學校吃。”裴新宇連聲拒絕。
“留下一起吃吧,哪兒有到了飯點還讓你回去的道理?
這咖喱飯我也是第一次做,正好裴哥也嘗嘗我的手藝,看看能不能吃得慣。”
蔚楠再次邀請道。
怼一句兩句表示一下不滿也就夠了,蔚楠也不是好壞不分的人。
就憑姜司銳能讓這人兩次到家裏來,就說明他們交往匪淺。
他的朋友,既然帶回來了那肯定也得好好招待。
“這,合适嗎?”裴新宇有點為難的望向了姜司銳。
他并不知道蔚楠今天中午要在家裏請客。
之前進門的時候嚷那麽一嗓子,裴新宇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并沒有真的準備蹭飯。
畢竟在這個時代,各家各戶的生活都還沒有富裕到能夠随便請客的地步。
請人吃飯是一件很慎重,或者說很隆重的事。
往往要提前幾天準備,分量也基本是按人頭來的。
并不會準備太多餘量。
對于像他這種不請自來的人,要是飯菜準備的不夠,往往就會令雙方都很尴尬。
“留你就吃,這有什麽好客氣的?”姜司銳回道。
說完他看向蔚楠:“要不要去飯堂再買點米飯回來?”
“不用,我準備的多。”
蔚楠确實準備的多。
因為在家的時候,小姨他們一家三口經常會來蹭飯,所以媽媽買的電飯鍋是大號的,可以一次蒸四到六人吃的米飯那種。
而昨天,她足足換回來了三斤的濕面條,最後愣是差點沒夠吃。這讓她徹底領教了大家的飯量。
所以今天她一共蒸了兩鍋米飯,按道理是十二人份的。
就算是真不夠,昨天魏姐她們拿來的饅頭還有好幾個,加在一起怎麽也不會讓人吃不飽。
說話間,魏秋霞她們就已經到了。
三個人依然沒有空着手。
因為知道蔚楠要請她們吃的是米飯,怕菜不夠,所以她們這次在飯堂裏打了番茄炒雞蛋和芹菜炒肉絲。
另外還多打了滿滿一飯盒米飯帶了過來。
看到姜司銳也在,淩柏蘭和魏秋霞頓時露出了笑臉,眼神裏也帶出了贊賞。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後,各自坐了下來。
在聽說姜司銳這幾天要在廠醫院打針,淩柏蘭還多問了幾句。
看大家都到齊了,蔚楠就将做好的飯菜全都端了過來。
“都是自己人,咱也不講究,我也不盛到盤子裏給大家了。放在鍋裏涼的慢一點兒。”
蔚楠解釋着,将兩個鍋全都放在了桌上。
說着話,她将兩個鍋蓋分別打了開來,頓時,獨屬于咖喱的異香在空中彌漫開來。
咖喱的香味本來就是極為霸道的,更何況在座的這些人以前別說吃了,見都沒有見過。
頓時就被這種香味給震撼住了。
大家全都不約而同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小楠,你以後就是要賣這個嗎?你要賣這個我可就不在食堂吃飯了,我天天來找你!”
“嘗了再說,都不知道好不好吃呢。”蔚楠笑着舀了一勺咖喱汁澆在梅曉琳的米飯上。
因為炖煮的時間長,土豆和洋蔥幾乎全都已經化在了湯汁裏,使姜黃的醬汁顯得更加的濃稠。
湯汁裏包裹着已經煮成為了半透明狀的半肥半瘦的肉塊兒,還有豔紅的胡蘿蔔丁,光看顏色就讓人食欲大增。
不待蔚楠動手,大家快速的給自己盛了米飯,然後接過湯勺,為碗裏澆上了厚厚的湯汁。
之後的飯桌上,幾乎沒有什麽人再說話了,大家全都埋頭在自己的碗裏,品嘗着這沒有吃過的好味道。
只有蔚楠悄悄扯了姜司銳一下,擔心的問:“你的傷口能吃這些嗎?不然用魏姐她們帶來的番茄雞蛋給你拌飯?”
姜司銳拒絕道:“不用,這還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飯,我得嘗嘗。”
說罷,他夾了一筷子拌好的米飯放入了嘴裏。
“好吃嗎?”蔚楠盯着他的臉巴巴的問。
“好吃。”姜司銳點了點頭。
蔚楠面上一喜,卻揚了揚下巴矜持的回答:“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語氣傲嬌,眼神裏的小歡快卻将她的心情全都洩露了出來。
這頓飯自然也得到了大家的交口稱贊。
所有人一致認為如果蔚楠的小飯館賣這個,那必然生意會很不錯。Ding ding
只有魏秋霞提出了質疑。
“小楠,這大米是之前武裝部的同志給你們送來的吧?要是這大米吃完了,你去哪兒弄?”
晉寧是北方的城市,大米并不屬于市民日常吃的主糧。
要是買面,因為周邊的村子裏都種,村民們手裏多少都會屯一點。
想想辦法總能搞一點高價的回來。
要是賣這咖喱飯,去哪裏買大米必然會成為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那,要不還是賣面條?”
蔚楠猶豫了一下,征詢道。
她也覺得大米的問題現在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每個月都能回家一趟,帶一些大米回來倒也不是不行。
可關鍵是帶回來了她又要如何解釋來歷呢?
“先賣面條吧,你做的那個打鹵面就挺不錯的。
這個咖喱飯你可以等等,以後再說。
反正不管怎麽樣先把飯館開起來,就比這麽幹等着強。”淩柏蘭也附和道。
旁邊的裴新宇這會兒總算是聽明白了。
他碰了碰姜司銳,小聲問:“弟妹要開飯館?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姜司銳的眸光閃了閃。
他之前也不知道。
上次回來也沒聽蔚楠提起。
他也是直到這時候才知道妻子有重新開飯店的打算。
只是這話肯定不能跟別人說,于是他默不作聲的朝四周望了望。
裴新宇順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了一圈,然後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殼。
他真是糊塗了,此刻他們坐的地方不就是人家的小飯館嗎?
只不過一直都沒有開業,他就把這一點給忽略掉了。
人家家本來就是開飯館的,之前歇業是因為父親去世,家裏又接連出事。
現在一切都安定了,重新開業還不是正常?
想到這兒,裴新宇又看了兄弟一眼,然後提議:“大米的事兒要不你找李剛問一下?沒準兒他有辦法。”
“李剛?”姜司銳有點茫然。
“就是五十八團過來的那個,和我一個寝室的。”
說到這兒裴新宇想了想:“可能你跟他不太熟,這樣,回去我幫弟妹問問。李剛是從東北農場當的兵,他們那邊産米,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謝謝。”姜司銳并沒有拒絕。
裴新宇切了一聲,似乎對于他的客氣很不習慣。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蔚楠并沒有聽見,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在為她的前路做起了準備。
今天這個咖喱飯顯然對了所有人的胃口,大家紛紛用好食欲來證明了它的魅力。
兩大電飯煲外加滿滿一飯盒米飯被大家吃得幹幹淨淨,就這,兩個男人還意猶未盡,又各幹了兩個饅頭。
讓蔚楠再次見識了幹飯人的本質。
飯後,裴新宇最先離開。
淩柏蘭又跟姜司銳說了他傷口的注意事項,并且和他約好了下午去醫院複查的時間,三個人也一起離開了。
蔚楠将碗筷拿進了廚房,姜司銳端着鍋也跟了進去。
“不用,你別拿重物,這點東西我自己收拾就行。”
蔚楠搶過他手裏的鍋,将他攔在了門外。
姜司銳并沒有堅持,而是斜靠在廚房門框的位置,靜靜的看着她忙碌。
背對着男人,蔚楠洗着碗筷,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只覺得連碗都快不會洗了。
她終于忍不住了,放下洗了一半的鍋鏟,轉過頭:“看什麽看,外面待着去!”
看她發飙,姜司銳也不生氣,而是輕笑了一下。
他擡了擡手臂:“不是答應讓你看傷口嗎,我等着你。”
蔚楠頓了頓,然後嗯了一聲重新轉回身子洗鍋。
卻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知道,姜司銳等着并不是為了要讓她看傷口,而是想聽她一個解釋。
可她,并沒有想好要怎麽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