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麽好的機會,可別錯過……
蔚楠的秘密武器能是什麽?
自然是她那個寶貝自動炒菜機了。
好歹她被媽媽填鴨式的也教會了幾道菜, 談不上好吧,至少能入口。
再加上——能耐不夠,調料來湊。
老爸給她裝了整整一箱子的各式調料, 估計大部分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
有那些, 怎麽也能把今天晚上的這頓飯給應付過去。
送走了淩柏蘭和魏秋霞, 蔚楠拎着籃子就去了自由市場。
之前她和妹妹打網套的時候來過, 知道這兒有一個早市,很多人賣菜, 所以她來碰碰運氣。
現在可不是後世,你想做什麽出去買什麽,現在可是要買到了什麽, 才能做什麽。
好在蔚楠的運氣還不錯,因為去的早的緣故,居然真讓她碰到了賣肉的。
雖然價格貴一點, 可能有的賣就很不錯了, 這會兒可不是挑剔的時候。
除了五花肉, 蔚楠還買了土豆,洋蔥,南瓜等幾樣時令菜,另外還買了蔥姜蒜。
這些都是附近菜農們自己種的,倒也沒花幾個錢。
回到家将東西放下,蔚楠去了民政局。
既然要請客,當然得親自去通知。
知青辦那個小院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院子裏都站不下, 很多人排到了院子外面的樹蔭下。
看着這樣的景象,蔚楠有一剎那的恍惚,不禁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剛穿來時, 到這轉關系時的情景。
雖然那都還是沒幾天之前的事情,可現在想起來卻仿佛已經很久遠了。
這應該是和心境的改變有很大的關系吧?
那時候的蔚楠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
醫院裏住着被虐待的妹妹,身邊還有老蔚家那家人盯着,時不時的就想竄過來咬一口。
正是前所未有的彷徨和心慌的時候。
即便努力表現出堅強,可那外表下也藏着一顆擔驚受怕的心。
而現在,雖然日子沒有過去幾天,可老蔚家的人都被攆回了鄉下,再也不能成為她的隐患。
又和爸媽取得了聯系,知道了回家的方式。
雖然生活上還沒有什麽大的改觀,可底氣足了。
至少蔚楠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信心無論在哪兒都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想到這兒,蔚楠的心裏自然湧上了很多的感慨。
穿過知青辦的小院,走到了民政局的那棟二層小樓前。
蔚楠正準備去門口的問事處登記一下。
結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爺,請問宣傳科怎麽走?”
蔚楠頓時停下了腳步。
這時候的她正好站在拐角處,往前一步就能夠看到問事處的門口。
可從門口的方向如果不是刻意看,根本看不到她。
她往前面探了探頭,然後就看到了蔚靜的臉。
今天的蔚靜明顯是打扮過的,穿了一件灰色的料子幹部服,下面配了一條黑褲子。
幹部服裏是一件藍色的圓領毛衣,毛衣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襯衣。
圓圓的襯衣領子翻在外面,看上去簡潔大方。
雖然她這身打扮顏色低調,不過就是最簡單的黑白灰。
可這年代大多數人穿的也就是這些顏色,但凡有點小心機就會顯得很讨巧。
就好像她翻出來的襯衣領子,捏了一圈很小的荷葉邊,一點都不明顯,卻趁得她這一身格外精致。
蔚楠盯着蔚靜看了一會兒,發現她面色滋潤,整個人看上去比第一次見還更顯精神了一些。
這讓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将蔚家的人攆走,說起來是搬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可對于蔚靜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蔚雙全,王三花再厭惡自己,好歹還沒在一起住呢。
蔚靜可是一直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蔚楠之前也聽魏姐說過,說蔚靜最早是住集體宿舍的,後來家裏買了房,她就搬回家住去了。
說是一家人住在一起,相互有個照料。
可那麽個四五十平方的房子,住着全家好幾口子人,連床都放不下。
能有自己住宿舍來的清靜舒服?
說白了,還不是為了怕蔚靜回家少,他們掌控不住她的錢。
現在,這群人被攆走了,蔚楠覺得她的開心程度應該并不比自己低。
只是蔚靜太會做人了。
現在人們提起,說的都是蔚楠用砍刀追殺王三花,把他們一家子給攆走了。
說蔚楠有本事歸有本事,可也太潑了。
好歹這是嫁人了,不然這樣的姑娘可沒人敢娶!
而這些人,提起蔚靜,卻沒人會說她一句不好。
相反,都還會覺得她受了委屈。
畢竟她什麽也沒做,現在卻好好的一家子,硬是被逼的就這麽骨肉分離。
這些人,誰也不會去想——
如今的蔚靜,工資自己拿着,房子自己住着,頭上還沒有了壓制她的大山,小日子要比過去滋潤了不知道多少倍!
說起來,她能夠過上如今這樣的舒坦生活,全都是拜蔚楠所賜。
只不過她根本不會感謝罷了。
蔚楠倒也不在意這些。
各人過各人的日子,只要蔚靜不來找事,她也懶得和這個人有什麽牽扯。
問事處的大爺從裏面探出頭來問:“你去宣傳科找誰,有介紹信嗎?”
蔚靜咬了咬下唇,解釋道:“我找宋坤,沒介紹信。大爺,我是紡織廠的,我和宋坤是朋友,之前也來找過他,沒要介紹信啊?”
老大爺一副公事公辦的派頭沖她擺了擺手:“沒介紹信可不行,年底了,咱早就接通知了,安全第一。
要麽你讓人出來接,要麽你拿介紹信進去,不然我也沒辦法。”
“那,大爺,我能用用你們的電話嗎?”蔚靜不甘心的問道。
“沒有,我們這兒沒電話。”
老大爺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就毫不客氣的将窗戶給關了。
蔚靜在那窗口前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發現根本沒用之後才離開。
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
她走了,蔚楠走了過去。
其實她這會兒也有點擔心。
畢竟她更沒有什麽介紹信。
只是蔚楠不記得自己之前來還要那東西啊?
她上次來找徐巧巧一起去拉床,當時也是先來問事處打聽的。
蔚楠記得那屋裏有電話,當時還是大爺主動提出她可以先給徐巧巧打個電話,讓她出來接。
蔚楠心裏惴惴的,可已經走到這兒了,自然沒有放棄的道理。
于是敲了敲窗戶,朝裏面問道:“大爺,我想去一下軍轉辦,找徐巧巧。”
蔚楠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裏已經開始思考起了措辭,想着怎麽和人商量着能放她一馬。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大爺伸頭朝她看了一眼,就揮了揮手,說:“進去吧,二樓左拐第二個房間。你之前不是來過嘛。”
蔚楠又驚又喜,連忙答應一聲就走了進去。
知道蔚楠來是專門請自己晚上去家裏吃飯的,徐巧巧高興的很,當即就答應了。
還承諾說自己會帶燒雞過去。
蔚楠趕緊阻攔。
“別帶菜,我今天買了好多吃的,放心吧,足夠咱們吃了。對了,叫上大哥還有嫂子一起來吧,上次讓大哥也跟着跑那一趟,辛苦不說還吓了一跳。”
徐巧巧擺了擺手:“年底了機械廠都加班呢,我倆侄子現在都是我媽下了班去接,他們兩口子一點空都沒有,以後再說。”
既然是這樣,蔚楠也沒有勉強,說完就準備告辭。
可沒想到看她要走,徐巧巧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到了一邊,神神秘秘的問:“你那個堂姐在和我們單位的人談對象,你知道嗎?”
蔚楠一下子就想起了蔚靜剛才和老大爺之間的對話,不由得問:“是宣傳科,叫什麽宋坤的嗎?”
“咦,你居然知道?”徐巧巧驚訝極了。
“我哪兒能知道啊?我是剛才遇到她了。”
蔚楠将剛才的事情和徐巧巧說了一遍。
徐巧巧頓時笑了起來。
“她那是活該!誰讓她找的是宋坤呢?
那個人眼高于頂,誰都看不起,門衛大爺都快煩死他了。
估計今天還是看那蔚靜是個女的,大爺說話還算好聽。要是換個人,估計說不了兩句早就攆人了。”
“那個宋坤是什麽人啊?”蔚楠頓時好奇了起來。
徐巧巧撇了撇嘴:“省裏分來的大學生,業務水平沒有,還總覺得高人一等。人見人煩,還自己感覺自己特了不起。”
她說着,一臉的嫌棄:“行了,別說他了,這種人說起來就惹人厭。
你那個堂姐啊,找他也是瞎了眼,被他那張皮子給迷住了,卻不知道那皮子下面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
蔚楠笑了笑,沒有接腔。
蔚靜找什麽人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
當個八卦聽聽還行,多了她也沒什麽興趣。
事兒說好了之後,她也沒在民政局多待,和徐巧巧告別後直接回了家。
蔚楠其實有想過這事要不要和姜司銳說一聲。
那人之前提議過要和她一起請徐巧巧吃飯。
可她今天是第一次下廚,而且昨天還被他差點逮了個正着。
她要是忽然把炒菜機和電飯煲拿出來被那人看見,他必然會生疑。
蔚楠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和他解釋。
她覺得還不如先把自己會做飯這事兒過了明路,其他的以後有機會再慢慢的圓。
謊言就是這樣,一旦開始說第一個後面就會跟着無數個。
她也不想騙人。
可發生在身上的事兒讓蔚楠不可能将一切都公之于衆,所以只能盡可能的找好理由,不讓人起疑。
至于這樣能維持多久,她也不知道。
只能邊走邊看吧。
蔚楠原本是想炒幾個菜,然後蒸米飯的。
可她在廚房轉了一圈,琢磨了琢磨,覺得這樣不行。
大米有,蒸米飯按照昨天的方法,應該也沒問題。
關鍵是她沒辦法保溫。
她如果不想讓淩姐她們看到電飯鍋,就得在她倆來之前把飯蒸出來,然後盛到小鋼筋鍋中,當做是用那個蒸的。
可用爐火蒸出來的米飯與電飯鍋蒸出來的味道肯定不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家裏爐子只有一個,飯盛出來倒回鍋,很容易就涼了。
這麽冷的天,等人來了吃涼米飯怎麽也不合适。
更何況她還想用那個小鋼筋鍋盛紅燒肉呢!
所以她決定去換點面條回來下。
這樣用炒菜機事先把鹵子做出來,人到齊了再下面條,怎麽也是熱乎乎的。
蔚楠晚上準備了好幾樣鹵子。
首先自然是紅燒肉。
這是媽媽特意教給她,并且看着她做了好幾遍比較有把握的。
因為是做面條鹵,所以肉塊切的比較小,每一塊兒也就是花生米大小。
按照說明,蔚楠将切好的肉塊還有各種配料放進了炒菜機,然後設定好了程序。
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機器去處理,而她則去準備剩下的食材了。
小佩的骨頭還沒有完全長好,現在雖然也可以偶爾下個床,但按醫囑還是要以卧床休息為主。
所以這會兒的她,只能待在卧室聽着姐姐自己在廚房裏忙碌。
時不時的哼唧一聲:“姐,我沒事了,你讓我下去啊!
姐,你把蒜拿過來,我在這邊剝啊!”
直聽得蔚楠一個頭兩個大,不得不拿了一堆零食過去,試圖把她的嘴給堵上。
小佩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過過這樣的日子?
嘴裏哼哼着,其實臉上一直都是帶着笑。
特別是當廚房裏開始飄散出了好聞的肉香味時,小佩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一場夢裏。
或者說,她連做夢都沒有想過能有這樣的生活。
蔚楠将炖好的肉盛出來放進小鋼筋鍋,放在爐子上小火煨着。
然後又用洋蔥,胡蘿蔔還有土豆炒了一個素鹵。
待她把這樣菜盛出,把炒菜機洗幹淨收好後,紡織廠的下班鈴聲也響了起來。
因為廠子還有家屬院的喇叭是連在一起的,廠裏的鈴聲還有下班後廣播室放的音樂,在家屬院都能聽得很清楚,所以蔚楠根本不擔心算不準時間。
果然,她這邊煮面的水還沒燒開,那邊淩柏蘭和魏秋霞已經拿着從飯堂裏打的饅頭還有小炒肉,蘿蔔炖粉條走了進來。
“真香啊!小楠,你做紅燒肉了?”
魏秋霞進門後第一個說道。
“嗯,做了點兒,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肯定行,光聞這味兒就肯定好吃!”
魏秋霞朝卧室看了看,嚷了一嗓子:“小佩啊,你姐有沒有先捏一塊兒給你吃?味道咋樣?”
“沒!我姐說要等大家都到了才能開飯呢。”小佩在屋裏回了一句,語氣認真極了。
直聽得大家又是一陣樂。
說話間,徐巧巧也到了。
為了這頓飯,她今天還特意早退了一會兒。
雖然早上蔚楠一再說不用,她還是專程去買了一只老字號的燒雞拿了過來。
大家将吃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擺放在了桌子上,魏秋霞還特意把蔚楠也給攆了出來,自己去廚房煮面條。
說讓她出來跟大家先說說話。
“小楠,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做飯?”徐巧巧嘗了一塊紅燒肉,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比我媽做的都好吃!”
這應該感謝蚝油,生抽,老抽,柱候醬,和我真沒什麽太大關系。
蔚楠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表面還得一派謙虛。
待面條煮好,大家用配好的鹵子拌了,再吃的時候就更是一個個全都贊不絕口。
徐巧巧直接問:“有這手藝你還找什麽臨時工啊?你把這飯館直接開起來不就得了?”
蔚楠還沒回答,淩柏蘭先出了聲:“對啊,小楠,你這飯館以後不會不打算幹了吧?我跟你說,這店你可別關張,不然可太虧了!你都不知道,咱院裏有多少人家羨慕你們家呢!”
“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魏秋霞問。
“你當然不知道,咱家屬院誰不知道你和蔚楠她爸不對付,有什麽事也不跟你說啊!”
“嗐,不是我說,蔚大民那人人品不咋樣,運氣其實還是不錯的……”
淩柏蘭在醫院上班,每天接觸的都是廠裏的工人和家屬。
所處的環境跟個小社會也差不多。
但凡留心一點,廠裏,院裏的事兒就沒他們不知道的。
按照她的說法,蔚大民當初被他娘還有他弟逼着退了休,然後實在是無所事事。
畢竟那時候的他才四十多歲,正是一個人最年富力強的時候。
于是他就琢磨着利用家裏的房子開了個小飯館。
那時是七九年底,運動剛剛結束,百廢待興。
不管是國家,政府,還是個人,對前面的路應該怎麽走其實都沒數,都是在摸索階段。
這個時候蔚大民開飯店可以說是整個紡織廠的頭一份兒。
開始時他做的也是偷偷摸摸。
那時候他只做晚上飯。
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糧食還有菜蔬,他只在晚上七點以後,廠裏的飯堂關門之後才開始賣飯。
最早就是粗糧餅子卷小鹹菜,後來慢慢的增加了各種可卷的素菜。
再後來配上了粥,最後開始有了面條,饅頭……
因為他總是晚上賣,賣的對象都是下了晚班,又累又餓的單身職工,所以這小館子開起來後還挺受歡迎的。
而且又因為他這個館子填補了廠裏飯堂下班後,晚班職工加餐的空白,其實對于廠裏來說也不是壞事。
所以廠領導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人管他。
加上他這小館子又開在居民區裏,還是自己家,除了廠裏職工,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于是,賺不賺錢先別說,至少它存活了下來。
等到八零年底,政策下來了,允許人們搞個體經營。
這時候即便有這個小館子在前面,可大多數人還是不敢嘗試,大家都想再觀望觀望。
結果這邊人們還觀望着呢,那邊蔚大民第一個跑去辦了營業執照,這個飯館直接過了明路。
他的飯館過了明路之後,确實有一部分人也跟着去辦了執照。
但那些人基本都是沒什麽出路,或者說沒退路只能拼一把的。
紡織廠的職工家屬們,再怎麽說也比別的地方的人生活條件好一些,與此同時,他們的顧慮自然也更多一些。
所以,外面什麽情況不提,整個紡織廠家屬院開餐館,辦執照,過了明路的還就只有蔚家這一個。
如今,政策又開始收口,據說個體執照已經暫停下發了。
能辦的時候大家有顧慮,想太多,可停辦了人們就開始覺得好了。
至少目前家屬院就有好幾個動了心思,想利用自己家房子也搞點小生意的,結果一個也沒辦下來。
也有幾個人膽子大的,在偷偷摸摸搞的,可大部分人還是膽小,不敢硬幹。
生怕哪一天再來個什麽突擊檢查,到時候賠的褲子都找不到。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萬一再把人也抓起來呢?
畢竟無照經營,說到哪兒也是不合規的。
這時候人們就又想起了蔚家的小飯館,個個都羨慕的不行。
大家都說這小飯館肯定能掙着錢,覺得蔚楠撿了個金飯碗。
畢竟他家這店在院裏已經做出口碑來了,客源不愁還是獨一份,連個競争對手都沒有。
這麽長時間做下來,蔚家小店在單身職工心裏已經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味道什麽的也沒人太在意,最起碼在他們又累又餓的時候能有口熱乎飯吃。
這已經是培養成型了的習慣。
“小楠啊,其實我覺得巧巧說的不錯,你爸留下來的小飯館,你給開起來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誰也不能說什麽。
你與其去外面找什麽臨時工,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把館子開起來,守着自己家賺錢不更省心嗎?
再說了,你又不是真不會做飯,就你今天做這個面條,我敢說比你爸之前的手藝可好多了!
他那時候沒賺住錢,是因為他膽兒小,只敢做晚上那一頓飯。
最重要的是,他還得貼補他媽和他兄弟那一群的吸血鬼。
要我說,你有執照,根本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把白天的飯也加上,多賣一份是一份。
有這個館子在,別的不說,養活你和小佩肯定不成問題。”
淩柏蘭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
她之前也問過了,知道姜司銳目前就只是在晉寧上學,兩年後要重新回部隊,重新分配工作的。
到時候分配到哪裏,這個真不好說。
可不管分到哪兒,蔚楠都得跟着不是?
總不能年紀輕輕的,就兩地分居。
她自己跟着老公走,被老公養着天經地義,可小佩呢?
人家當姐夫的,哪兒有一直養着小姨子的道理?
就算姜司銳樂意,可這樣的話蔚楠心裏會舒服?
至少花起錢來不會太理直氣壯吧?
所以,她怎麽琢磨也覺得蔚楠得找個事兒幹,得手裏有點錢。
能夠自己養活妹妹,腰杆才硬,說話做事心裏才不會慌。
蔚楠沒有了家人,小姑娘有讨人喜歡。
淩柏蘭即便有時候嘴上兇巴巴嗆她兩句,心裏也把她當個妹子疼。
這幾天她就一直想找機會跟蔚楠說說這個事,今天正好徐巧巧提了這個話題,就趕緊趁勢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其實淩柏蘭說的話,之前在家的時候蔚儒聲也跟蔚楠提過。
蔚儒聲當然不是想自己家姑娘能不能指望的上男人。
他是怕如果蔚楠能夠像大家設想的那般來回往返,沒有收入的話,家裏帶過去的東西沒法解釋。
如果這個路徑能打通,他和妻子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怎麽也不可能讓她的日子過得委委屈屈。
可他們能買,那邊蔚楠也得能理直氣壯地用才好。
蔚儒聲是學歷史的,後面國內的形勢走向他心裏清楚的很。
所以,在得知有這個一個小飯館之後,他立刻要求妻子把做飯當做頭等大事教會蔚楠,也是希望她能在合适的時候把飯館開起來。
哪怕就是賣個火鍋或者串串,從這邊把底料帶過去,在那邊只準備半成品的話,想來也不是特別難的事。
蔚儒聲跟蔚楠說的原話是,暫時不用想着賺錢,有爸媽貼補着,總不會讓你的日子過的太過煎熬、
可是你必須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現在的情況是,只有這個小飯館才是唯一可以利用的。
可以說,他的想法和淩柏蘭不謀而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