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婚蜜爾
這日風情日朗,王府內院一片其樂融融景象,偶有幾個古怪聲音十分刺耳。
……
“哼!都說了不是我告的密,王爺您竟然不相信我!”,阿喜捂着腫成豬頭般大小的面孔,甚為憤怒。
“是本王失算了,沒想到那毒婦竟然挑撥離間,破壞你我主仆兩人之間的感情,該死!”,看着阿喜一臉鼻青臉腫蕭寶源一臉懊悔。
“你打都打了!現在後悔遲了!我英俊的面孔也不知何時能恢複呢?嗚嗚嗚……”
阿喜害怕地拿着鏡子左看右看,蕭寶源摸了摸他的頭,“沒事,你的顏值上限已經定死了,不會下降的,看在你為我吃苦的份上,獎勵你五百兩白銀!”
“我可是王爺你最得力的下屬,得加錢才能彌補我受傷的心!”,阿喜瞥了一眼面色淡定的蕭寶源試探着加價。
“那就兩千兩,不能再多了!”
“王爺!比心!”阿喜喜笑顏開,雙手舉在頭頂比了一個巨大的愛心。
蕭寶源:“……”,肉麻。
兩人對視着,忽然管家匆忙跑來,“王爺,思思姑娘派人送了信箋給您。”
思思?她莫非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蕭寶源接過信粗魯拆開,将美麗的信封和黏着的幹花扔落一地。
“王爺,思思姑娘有何事啊?”
“信中沒有說,她約我在麗春院相見,你快備馬。”
“啊?”,阿喜語氣猶豫,“王爺您新婚蜜爾,那地方還是少去吧,萬一王妃知道了……”
康王一臉震驚:“新婚蜜爾?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毒婦新婚蜜爾?我可是一府之主,還能怕她咋地!你給我快去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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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春院的三樓最南側一處雅致廂房內,思思無精打采地翻弄王孫少年送給她的華麗珠寶首飾,她收到手中的每一件珠釵都精致寶貴,一旁的彩蝶目不轉睛盯着那些珠寶,暗暗羨慕。
“小姐,您為何唉聲嘆氣,是擔心王爺不出來見您嗎?”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思思嘆氣。
“小姐,您的意思是康王待您之心會變嗎?我聽不大懂。”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小姐,您是希望和康王回到之前嗎?”,彩蝶困惑不已,自己的小姐總喜歡吟詩作對,可自己文化水平有限,只能半蒙半猜,永遠得不到思思小姐的回應。
“從來薄幸男兒輩,多負了佳人意。”,思思仰天長嘆。
彩蝶:“……”,我好累,我想換個說人話的小姐,不想做同聲翻譯。
一聲油膩的中年女人嗓音傳來:“哎呦,是康王啊!好生招待!”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思思激動道,健步如飛到鏡前檢查自己的妝容穿戴。
……
“寶源,你好久沒有來看我了?是不是王妃不讓你來……”,思思拭淚,“你下次別來了,思思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思思願意成全王妃。”
“啊?不是啊?是我太忙了所以才沒有來看你。”,蕭寶源心虛的眼神四處亂飄,可不能讓人知道我被悍婦壓制,那就太丢臉了。
“啊?哦——原來如此。”,思思笑得尴尬,連忙轉移話題,“我就說嘛,王妃乃是高官大戶的嫡女,肯定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相夫教子。”
“溫柔賢淑個屁!”,蕭寶源一拍大腿,氣得面容扭曲,緩了緩後閉眼冷哼,“算了,你別提她了,随便彈一首曲子給我聽吧。”
“好的,那就彈我最近新譜的問君心,是思思這段時間的心聲,希望寶源能指點一二。”
思思說完,面色一紅,扭着腰肢走到古琴旁纖指揮揮。這首曲子夾雜了不少女子的愛慕和大膽,凡是略懂音律之人都能聽懂,這也是自己争取的一絲機會,希望寶源能聽懂。
想至此,思思面色緋紅斜眼看向一旁的蕭寶源,希望能和他來一個四目對視,激情互動,卻不曾想他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有一絲晶瑩剔透的水絲,着實惡心。
思思:“……”
他真的只是讓我彈琴?真當自己是柳下惠了?虧自己穿得衣衫單薄,春光乍露,他還是個男人嗎?他不配自己穿得這麽好看!
思思咬牙切齒,甚至想砸琴,看着康王的睡顏,惡從膽邊生,嘴角露出一個解氣的微笑。
“啪!”
她一個巴掌用力飛過去,雖然她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兒郎,可這巴掌着實力氣不少。
睡夢中的蕭寶源被打蒙了,捂着紅腫的臉頰龇牙咧嘴不敢置信疑問,“思思?是你打的我?為啥啊!”
“寶源,你誤會我了,剛剛你臉上有一個巨大的蚊子,我擔心你會破相,所以想拍走蚊子。”
“我看你不是想打蚊子,你是想打死我,這麽大力氣,你用得着嘛!”
思思:“……”,說得沒錯,打的就是你。
“寶源你是怪我嗎?嗚嗚嗚——思思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怪我,嗚嗚嗚——”
“算了算了!別哭了。”,蕭寶源捂着耳朵一臉不耐煩,“你們女人就是麻煩,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叽叽歪歪,麻煩死了。今日天氣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過幾日就來看你,反正我和老板他們打過招呼,不會讓你抛頭露面的。”
看着康王遠去手舞足蹈的背影,思思氣得将帕子扔到地上,“真是個不解風情的臭男人,活該康王妃讨厭他。”
……
身心疲憊的蕭寶源皺着眉頭回到府中,發現府中仆人步履匆忙,捧着筆墨紙硯金銀珠寶來來往往。
“你們這是幹嘛?府中有啥事嗎?”
來往仆人面不改色專注腳下的路。
康王:“?”
“都是死人啊!連本王都不搭理!通通治你們死罪!”
仆人扭頭看了他一眼,欲語還休,繼續步履匆匆。
康王:“!敲你麻!”
“王爺別生氣!”,阿喜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臉色有些尴尬,“王妃要回娘家看望尚書大人,準備打包一些庫房的寶貝帶回尚書府,所以府中上下有些繁忙。”
“這是忙不忙的問題嘛!這是你們一個個膽大妄為竟敢無視本王!蔑視本王的威嚴,都該死!”,康王雙手叉腰,洋洋灑灑感慨陳詞,忽然眉頭一皺,“庫房的寶貝都是朝廷賞我的貢品,她竟敢私自打包?她活膩了吧!”
說完就聽見門外馬蹄聲陣陣,蕭寶源面色凝重,“她現在就回娘家?”
阿喜:“是的!沒錯,我的王爺!”
“還帶着本王庫房裏的寶貝?”
阿喜:“是的!沒錯,我的王爺!”
“追!”
康王屁股一扭,袖子一甩,拿出了犯錯逃跑的氣勢追趕上去。
……
“停下!停下!”
聽見熟悉的讨厭鬼聲音,慕瑤不耐煩地掀開簾子,就看到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康王正叉腰喘氣。
“王爺有何吩咐啊。”
“你這個毒婦好大的膽,竟敢私自将我庫房的寶貝補貼娘家,真是沒見過你這麽吃裏扒外的!”
“王爺說笑了,這其中是有所誤會。”,慕瑤慵懶道,“我知道王爺定不會心甘情願和我回尚書府,所以就以您的名義帶一些您看不上的寶物送給我祖父,這樣祖父那邊也好交代。不然的話祖父上書到太後那,我也沒有辦法。”
蕭寶源:“……”,那母後威脅我。
“你倒是好賢惠,替我着想啊!”,蕭寶源咬牙切齒,忽然眼神一閃,登上了馬車擠入了車內。
“王爺你幹嘛?上我的馬車為何?”
“回你娘家!”
“那你回去幹嗎?”
“哼,我當然是要在孫尚書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讓他老人家放心啊!”
康王笑得古怪,天下間會做戲的又不止你一個人,你既然敢在母後面前诋毀我,那我也在你祖父面前抹黑你!
來啊!互相傷害啊!
慕瑤和海棠對視一番,一股莫名的不安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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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披紅挂彩,一片喜氣洋溢,主仆上下都圍在門口,盯着來往馬車望眼欲穿。
慕瑤掀開簾子,看到遠處模糊的祖父祖母面孔,鼻頭一酸,對老人家的思念難以自抑。
馬車逐漸停下,慕瑤被簇擁着下了馬車,就看到祖父擔心的神情,孫尚書一聽到慕瑤的聲音,忽然老淚縱橫,“我的乖孫啊,你受苦了,幾日不見你怎麽瘦了,莫不是王府的人欺負你不給你飯吃啊!”
蕭寶源:“??”,這個毒婦不欺負人就不錯了!有瘦嗎?我看更強更壯了吧!
“祖父,我一切安好,不用擔心我。”
“你這孩子,肯定不說實話,是怕祖父擔心是吧!真是孝順孩子,我聽聞那康王婚後還浪跡秦樓楚館,你肯定受委屈了。”
康王氣急,連忙為自己辯解:“尚書大人此言差矣,市井傳言做不得數,你這孫女在我府中吃香的喝辣的,母後也頻頻賞賜金銀珠寶,可謂過得順風順水啊!”
孫尚書忽然瞥見了康王,不由得受到了驚吓,他瞪大雙眼愣愣道,“王爺,你也在這!”
“是的,畢竟王妃回府,本王也該同行的。”,他彎身低笑,一副文質彬彬模樣,“外界對我的傳言,多有诋毀,還望尚書不要輕信。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慕瑤冷哼,這草包竟然依葫蘆畫瓢,想要學我?
孫尚書有些尴尬地點了點頭,“那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大部分是沒有聽見的,除了你說我苛待王妃不給她飯吃,還混跡秦樓楚館。”
孫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