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3章
幽靜的餐廳內,林裏坐在林橋對面,落地窗外是號稱價值百萬的A市夜景,漂亮的像是銀河一般璀璨。
林橋顯然并不在意窗外的美景,還在耿耿于懷今天的事情。
“平時他也不出門,回國就一直在家裏待着,叫也叫不出來,我想着今天沒課去看看他,跟他聊聊天,結果就被他這麽欺負,其實作為哥哥,他打我也就打了,可是當着保姆的面那樣對我,真的太讓我難受了,這事兒我真的沒辦法就這麽算了。”他對林澈的怒火遠不及看到這一切的連昭,主要還是針對連昭才這麽生氣。
林裏邊切牛排邊回:“你肯定是有什麽事惹到你林澈哥了,他雖然有時候喜怒無常,可也沒有随随便便打人的情況出現。”
林橋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全,到時候他哥去問林澈,林澈也會說出來,哼哼咛咛的講道:“雖然我有錯,我的錯就是因為那個保姆陰陽我,我沒忍住踹了他。”
林裏聞言放下刀叉,喝口香槟,無奈地說:“你這個脾氣啊,你怎麽能在你哥家裏打他的人呢,有句話叫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哥心情不好,你還這麽做,就算他狀态好的時候,也不一定有什麽好臉色,何況是他情緒不穩定的時候。”這句話的意思是,你這不是自找苦吃。
林橋說:“我承認我也有錯,可那個保姆就這麽算了嗎?”
林裏擦擦嘴角說:“你想怎麽做?”
林橋理所當然地說:“最起碼要讓對方走人吧,或者跪下跟我認錯。”
“跪下?你這太侮辱人了,打你的人又不是他。”.
林橋說:“我不管,不跪下道歉,那就讓他走人總行吧,我可不想以後去林澈哥家,他還在,那我怎麽自處。”想想都難受。
林橋的想法是,如果對方不跪着認錯,就給我走人,就是為了逼對方走,不想再看到他,但如果對方真的為工作跪下道歉,他心裏梗着的地方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反正那個保姆不好受,他就好受。
林裏捏捏額角說:“一會兒吃過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先跟你林澈哥聊一聊,你總得讓我知道事情的全貌。”哄着林橋別繼續在這件事上追究。
走不走人是林澈決定的,他就算問,提出讓保姆走,林澈不願意他也沒法子。
林橋不依不饒地說:“吃完飯就去他們家吧,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拖着我怕你忙忘了,不然我以後都不敢去澈哥家。”
林橋平時在長輩和哥哥面前各種嘴甜,是家裏的開心果,看他一直為這事兒難受,林裏被他磨的不行,只好應下說:“那好吧,早點解決也好,但是要怎麽處理,得我和你林澈哥聊完商量好,你不能亂說話。”具體什麽情況,也得聽聽林澈那邊的話。
吃過飯出發去林澈家的路上,林裏就給堂弟打電話說自己要過去。
沒提林橋被他踹的事情。
準備到了再說。
“你說什麽?”連昭緊張兮兮的追問,“你堂哥帶着你堂弟要過來?”這一看就是要興師問罪啊。
林澈不以為然地說:“過來了又怎麽樣,還能當着我的面欺負你,我看誰敢。”此時他們也早已吃過飯,正一塊在花園散步。
連昭說:“那我要不要避避嫌,先回房間待着,你們解決完了我再去你卧室陪你。”他可不想經歷這種局面。
林澈說:“你怕什麽,有我在,誰都不可能把你怎麽樣。”
連昭說:“老板,你真MAN。”愛了愛了,安全感爆棚的連昭其實也很八卦的,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他怎能錯過這場盛世。
八點五十,林裏領着林橋出現在一樓會客廳,三人都坐在沙發上,連昭端來茶水後站在連昭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只有耳朵支棱起來。
林裏好久沒見堂弟,上次見面還是他回國,在家裏舉辦的家宴上,見面自然少不了寒暄。
林橋此時看起來也乖乖的,一言不發的坐在林裏旁邊。
大概過了幾分鐘,寒暄完,林裏切入正題,詢問今天的事情。
“林橋今天來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
林澈也沒客氣,說:“是。”說話的時候看都不看林橋一眼,他還記着連昭被他踹了一腳的事情。
林裏說:“他說因為說了你保姆幾句,你就把他踹到地上了,你看林橋正在長身體,你這沒輕沒重的踹出個好歹怎麽辦。”最後用開玩笑來做結束語。
林澈嘲諷地說:“踹出個好歹就把他送到養護中心養他一輩子。”反正林家錢多的花不完。
林橋被說得臉皮一陣青一陣白,但因為有大哥在,一直壓着怒火。
林裏笑着說:“你真會開玩笑”然後看向連昭說,“這就是和林橋産生沖突的那個保姆嗎?”
連昭聞言看向林裏,一臉的抱歉。
林裏看連昭白白淨淨,五官端正,長得很是帥氣,怎麽看也不是那種賊眉鼠眼心術不正的人,疑惑地看向弟弟。
林橋說:“對,就是他,你別他長得不錯,但工作時間玩手機被我抓到他也承認了,結果堂哥卻這樣對我。”
林澈皺着眉頭說:“你可少說兩句吧,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想揍你,你還有膽子再過來,怎麽,以為大哥過來,就能讓你找回場子,繼續無視我欺負我的人嗎?”
林裏對林橋說:“好了,你別插嘴”然後問連昭,“能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連昭也老實,就把自己坐在外面玩手機,林橋上樓,到因為自己說了打圓場的幾句話林橋忽然打他都說了一遍。
林裏看弟弟沒說話就知道人家保姆也沒說假話,下意識就覺得這保姆挺好的,他勸林橋道:“這是你哥的保姆,你哥不覺得有問題,你就沒必要插手,再說了,先打人的是你,你有錯在先。”
林橋啞口無言,他看向連昭,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又被被這個保姆看笑話了。
“哥,你到底幫誰啊!”
林澈聳聳肩說:“無理取鬧的人是你,你就別在這裏丢人現眼了。”
林裏說:“好了林澈,你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說幾句,林橋的性子任性點我知道,但你動手也不對,他沖動你也跟着犯渾嗎?他也的确委屈。”
連昭覺得這當大哥的就是不一樣,辦事挺公證的,沒有因為林橋是他弟弟就仗勢欺人。
結果林裏話鋒一轉,對林澈建議說:“不過這個保姆我是不建議你繼續用了,林橋好歹是咱們林家的少爺,你為了一個保姆打他,傳出去他的臉怎麽放,家裏長輩知道了,也會遷怒他,到時候要追究起來,你能保證一直護着他,沒有你顧不上的時候嗎?”意思是你不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如果因為這事兒讓林橋記恨上,等到他離開的那一刻,是個什麽結果就說不準了。
反正不違法犯罪,有的是其他法子折騰人。
連昭那叫一個震驚,好家夥,是他想的太天真了,這大哥說說笑笑的看起來好相處,竟然一點都不含糊。
本以為林澈不說話是感到為難,連昭雖然心裏很不舍這份工作,但也不想讓老板難做,老板這麽好,在心裏嘆口氣主動說:“老板,我辭職就好了,你不用覺得有什麽,我去上樓收拾東西。”
林澈伸手拉住轉身欲走的連昭,看着林裏說:“你什麽意思,威脅我?”
其實威脅的不是林澈,而是連昭,但這在此時此刻的林澈眼裏就是在挑釁他。
林裏說:“怎麽會,我們都是林家人,是一條船上的,而他,只是個保姆,沒有必要鬧得這麽僵,你覺得呢?”
此時此刻的林橋已經回過神來,笑得一臉開心得意,睥睨連昭。
林澈說:“我偏要留下他呢?”
林裏笑着說:“那也簡單,讓他跟林橋道個歉,林橋滿意了,這事兒就過去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遇到合心意的保姆其實也不容易。”
連昭一聽有戲不用走,立即打蛇随棍上,鞠躬道歉說:“對不起林先生,都是我的錯,我以後肯定積極工作,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林裏搖搖頭:“要怎麽道歉,林橋說的算。”意思是你這樣是沒用的。
林澈不悅道:“誰要你道歉了?”
林裏和林澈幾乎同時開口。
林橋沒注意林澈的态度,立即站起來對連昭說:“要想我原諒你很容易,跪下跟我道歉咯。”
林澈手還拉着連昭呢,聽到林橋趾高氣揚的話,一把将連昭拉到沙發上坐下,摟住他的肩膀對林裏淡淡道:“做夢。”想讓連昭跟林橋道歉,做夢,說完看一眼林橋。
林橋看到林澈掃過來的那道惡狠狠的眼神下意識坐回沙發上,緊緊挨着林裏,有些不安。
“哥,你看林澈哥……”
而連昭在聽到林橋讓他跪下道歉後也沉默了,心裏狂翻白眼。
他爺爺的,這有錢人真會折騰人,這一刻他忘記自己負債累累,頗有骨氣,打定主意絕不跪下道歉。
憑什麽啊,就因為是你弟弟,我這個當保姆的沒什麽大錯,也得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