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1章
連昭撥拉着林澈的頭發,委婉地說:“老板,你也不能這樣講,不是我開的價,是他自己給這麽多的”最後還小聲地說一句,“我可是提醒過他你了給多少。”憑良心做事好嗎?
“他不懂行情,你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收錢了?”仿佛在譴責連昭做中間商賺差價。
連昭站在林澈身後,并沒有看到說這句話時,林澈的嘴角微微勾着。
他被說得有點心虛,嘟囔着說:“頂多我再多跳兩次總行了吧。”
林澈無可無不可地說:“也行。”
連昭有種自己被套路的感覺,這導致他一度懷疑這個老板是不是喜歡玩角色扮演,沒有人格分裂,然後故意裝作有人格分裂來騙他這個天真小白菜。
反正看起來不像有病,甚至還精于算計,不想吃一點虧!
那幾千塊錢對于他這種有錢人來說還不跟幾塊錢,不,是幾毛錢一樣。
昨天那個暗黑老板可說了,他錢多的燒都燒不完。
奶奶的,真小氣!
但怎麽說自己也不吃虧,反正錢已經到他口袋了,他是不可能還回去的,都是他的正當所得,這裏面可沒一點黑心錢。
吹完頭發,林澈叫上連昭一起吃午餐,吃完後讓連昭收拾完房間去書房,還要繼續教他練字。
連昭辛辛苦苦打掃完卧室來到書房,筆墨紙硯已經準備好。
林澈似乎當書法老師當上瘾了,對他說:“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等你練的差不多,給你準備個小驚喜?”
連昭點點頭說:“記得。”其實早就不記得了,但既然是驚喜,那怎麽能錯過呢,不記得也得說記得,不能掃興。
林澈說:“你把今天的練字任務完成,你的驚喜就會出現。”
連昭心裏說你跟我在這裏故弄玄虛個什麽勁兒,面上還是一臉期待,雖然對于他來說,練書法真的很枯燥,他每次都是渾水摸魚,草草練幾張就結束了。
今天可能是看在有驚喜的面子上,打起精神,認真一些。
李星星坐在一輛商務車內閉目養神,對助理說:“今天最後一場通告,來的有多少人啊。”
助理看看行程表說:“吳哥沒說具體有多少人,但是據說為了讓你去,給的通告費特別爽快,聽說巨有錢,直接去對方家裏。”
李星星有點小小擔憂地說:“咱這入行不算長,你說這去了富豪家,會不會被什麽富家女給潛規則了,我這還是挺注意聲譽的。”
助理說:“富家女可能還好點,萬一是富家男呢?”
李星星一臉黑線地說:“都不好,只是男的會更糟一些。”
助理寬慰道:“如果說通告費給了這個數,你會不會從容一點?”
“咳,忽然覺得貞操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倆人胡扯八道一通,片刻後商務車停在一棟別墅外,有專人迎接他們,帶着他們來到早就布置好的花園。
李星星從藝兩年有餘,去年剛買的房子,但在A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僅僅只是一棟四室兩廳的小區房,所以看到人家這大花園,一下子就迷離了。
“這也太豪華了,跟公園似的。”但是環境肯定比公園還好看,這可是寸土寸金的A市啊!
傭人帶着兩人還有他的保镖來到花園,茶水點心流水一樣的送上來。
一旁的管家公事公辦地說:“你們先坐下休息,我去通知我家先生。”
“好的好的,麻煩了。”三人都規規矩矩地坐下來。
李星星跟旁邊的保镖嘀咕說:“我可看到了,人家這安保還在巡邏呢,咱們這就算有保镖,是不是也最好別反抗了。”
保镖默默地說:“拼死我也要保護你到最後一刻,這是我們作為保镖的職責。”
說的李星星都感動死了。
安慰他說:“放心,咱們就是來講脫口秀的,這種大佬肯定都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大家都是新時代的文明人,咱們對有錢人有點信心。”一手拍拍助理,一手拍拍保镖,也給自己個安慰。
管家來到書房通知林澈人來了。
正在拿着毛筆練字的連昭等管家走後才對林澈說:“什麽人啊,你要去忙了嗎,那我可以休息了嗎?”練字真的枯燥。
林澈說:“給你的小驚喜,走吧,我們下樓。”
“啊,不會是又給我買了一堆衣服吧。”語氣不算多開心,畢竟如果買衣服,肯定都是女式的,又穿不出去!
“你跟我下樓看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樓下,老遠就看到花園被布置一番,有幕布有氣球還有鮮花,像個小舞臺一樣,只是舞臺面前只有兩張椅子,中間還擺着一張桌子,其他的椅子則在幕布後面。
連昭為了看清楚一些,眯起眼睛看花園裏坐在那裏的幾個人,嘴裏道:“有客人,誰啊?”其中有一個看着還有點面熟。
林澈帶着連昭來到花園,正式和李星星打招呼。
李星星一改在熟人面前的嘻嘻哈哈,禮貌地跟林澈握手,然後是連昭。
連昭在看清楚來人時,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看着從網絡中走出來的人物。
這不是着名脫口秀藝人李星星嗎,就是他跟林澈念叨,特搞笑那個!
他不敢置信,嘴巴誇張的固定成一個“O”型,他怎麽會在這裏。
如墜雲裏的連昭迷迷糊糊的就這麽跟喜歡的明星握手,然後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星星拿着話筒走到舞臺上。
李星星這次講得是很新鮮的段子,沒在網上講過的那種新鮮,連昭的掌聲都沒停下來過,特別捧場。
“好!”時不時拍一拍自己桌子旁邊安裝的燈,仿佛評委一樣,一直拍燈表示對方講得非常精彩。
他這樣子,一度讓舞臺上的李星星以為這就是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而旁邊的那個沒怎麽表露情緒的人是工作人員。
中場休息時,李星星去幕布後面坐下來吃點心喝水。
連昭湊到林澈旁邊,無比感動地說:“老板,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你會給我準備這樣的驚喜。”
“答應的事情肯定要履行。”
連昭誠惶誠恐地說:“我何德何能讓你為我做到這一步啊!”
“嗯,主要是我也想聽一聽你口裏那個很搞笑的脫口秀演員能有多搞笑。”
“……”合着還是自己想聽,我是順帶。
不過沒關系,就算是順帶也已經很開心了好嗎!這可是不用花錢的現場,近距離接觸對方。
嗚嗚嗚,想見誰就能請到家裏來,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李星星大概在這座豪宅待了一個半小時,講也就講了四十分鐘,中間休息好一會兒,吃吃喝喝,還被帶着參觀豪宅。
負責當豪宅小導游的人正是連昭。
李星星是為了記下更多有趣素材,主動問可不可以參觀一下,拍拍照什麽的,中間其中一個觀衆上樓後,他跟連昭攀談,攀談之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說什麽?”
連昭哈哈笑着說:“我就是個保姆而已,不是你說的什麽豪宅主人,剛剛離開的那個才是我們林先生。”
“?”
李星星和助理對視一眼,心裏震驚幾秒,面上笑着說:“是我誤會了,我看你那麽喜歡我,還以為是你邀請我來的,原來剛剛沒怎麽笑的那個才是。”當時他休息的時候還被叫過去和連昭合影,當時就是這個小保姆讓林先生給他們拍得照片,這一點也讓他誤會對方是工作人員。
連昭說:“他是不怎麽喜歡笑,你不用在意,不過的确是我跟林先生介紹的你,我覺得你講得脫口秀特別的好,所以他就跟你們發出了邀請。”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希望有機會還能再見面。”其實今天這最後一個通告無比的輕松,雖然觀衆很少,會有點尴尬,但錢多事兒少的工作誰不喜歡呢?
“好的好的,今天你講得也很好。”
“過獎了過獎了,能被你喜歡是我的榮幸。”
李星星回去的路上和助理各種八卦說:“那個林先生不怎麽說話,但一舉一動都很寵這個小保姆,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保姆就是傳說中會八國語言,國外留學的高材生,看似是保姆,其實是貼身助理,還要管理公司什麽的,就跟董事長秘書一樣不簡單的那種存在!”
助理說:“有道理,不然這事兒說不通,總不能是錢太多,哪有為一個保姆花這麽多錢的。”他們都覺得林先生就是為了連昭把他們邀請來的,因為整個脫口秀,那個人都沒怎麽笑過,顯然沒連昭那麽喜歡他們。
李星星靠在椅背上說:“不管怎麽樣,我今天也算是見過世面了,這事兒也可以被我當成素材到時候在脫口秀上跟大家夥講一講。”
講一講那個神秘富豪為博保姆一笑,豪擲千金把小保姆喜歡的演員請到家裏演講。
李星星等人離開後連昭拿着簽名照坐在書房裏時不時傻笑一陣,然後又翻開手機裏的合照。
“今天真是快樂的一天,感謝我的老板為我創造這麽好的機會。”不忘拍馬屁。
林澈正在看連昭的字帖說:“你這麽感動,但我看了你的字帖,是不是過分敷衍了?”
連昭心虛地放下手機說:“肯定是手抖了,我現在再練習一張,證明一下我的實力!”
連昭練字的時候,林澈坐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倦怠。
連昭沾沾墨汁,關心道:“老板,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一會兒,我給你按按?”
“不用,晚點再睡,免得半夜又醒過來。”
連昭深情款款地說:“醒過來也沒事,反正我陪在你身邊。”
林澈老神在在地擡眸看過去說:“繼續坑我的錢?”開玩笑。
連昭說:“看你說的,我恨不得把心挖出來讓你看看我的忠心。”
“你最好是。”
連昭認真地說:“之前或許不是,但今天看到李星星都被你請來了,我覺得沒什麽是不能為你做的。”
“我信了。”林澈微微颔首。
連昭練字練得忘我,當他認真練字時,便沒有再去關注林澈在做什麽,等到他練完一頁擡頭準備叫林澈看,結果看到的是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的林澈。
他輕手輕腳的放下毛筆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毯子蓋在他身上,然後又把屋裏的冷風調低。
可能是林澈睡着的緣故,深邃的五官在這一刻像一幅畫一樣在連昭的面前展開,他細細打量,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真好看,尤其是睡着的時候,好像比睜着眼睛更好看。
因為睜着眼睛讓人不敢靠近,但閉上眼睛就沒有這種距離感了。
連昭拿起自己的手機沒有打擾林湛,離開書房去外面的客廳,現在已經五點多了,距離晚餐也沒多少時間,他可以玩一會兒手機。
陳世海的信息就是這個時候發過來的。
陳世海:小連啊,最近林先生的情況怎麽樣,用藥如何?
連昭看到是醫生,立即回複說:和之前差不多,挺好的,都正常。
其實他也不知道林澈最近吃藥怎麽樣,畢竟又不是當着他面吃。
陳世海:怎麽樣,在林家幹得還開心嗎,林先生有沒有為難你。
連昭說:挺開心的,林先生人很好。
本來就很好!
陳世海:最近有什麽異常沒有,比如發脾氣或者摔摔打打,表現出很暴躁的一面。
連昭回:沒有唉,他上次不是去醫院體檢了嗎?
連昭心裏嘀咕,怎麽你這個當醫生的問我那麽多問題,他情況怎麽樣,你最清楚才是。
除了有時候性格化一點,也沒有什麽傷人的表現,挺好的啊。
陳世海:上次體檢還好,我是怕近段時間忽然情緒化,到時候控制不住,所以我特意問問你,我好準備準備,有突發情況能及時趕到。
連昭:哦哦哦,好的,到時候有時候問題管家應該會聯系你。
陳世海:對了,忘了跟你說,管家年齡到了,差不多快退休了,你有沒有想過成為林家新一任管家呢,我可以幫你從中牽牽線,在林先生面前給你說說好話,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覺得你是個人才,未來肯定有一番作為。
連昭看到內容咦了一下,管家要退休了嗎?
連昭:沒有聽說管家要退休哦,你可別害我,到時候讓管家知道了,還以為我要謀權篡位,這可不興說的。
坐在辦公室內給連昭發信息的陳世海氣的腦門一跳一跳的,直呼這保姆怎麽一點都不靈光,跟個傻子一樣聽不懂話。
給你機會往上爬你都看不懂,果然一輩子底層人的命。
陳世海吸口氣,又呼出口氣,緩緩地編輯內容:不打擾你了,如果林先生有什麽情況記得給我聯系。
連昭:哦。
回複完奇奇怪怪的醫生,連昭正準備繼續欣賞一下和李星星的合照,三樓的電梯忽然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看起來還在上學的男孩子,大概二十出頭,頭發是栗色的。
那人眼角眉梢都透着盛氣淩人的氣息,發現坐在三樓大廳玩手機的連昭,皺起眉頭說:“你是誰?”
連昭收起手機主動問好:“你好,我是林先生的保姆,您是?”
那人冷哼一聲說:“你既然是保姆不好好幹活坐在這裏偷什麽懶,我哥呢?”
咦,這人是林先生的弟弟?
看起來模樣也不像啊。
不過兄弟倆長得不一樣也正常,連昭立即恭敬地說:“林先生在書房睡着了。”
那人挑揀道:“我哥睡着了就是你偷懶的理由嗎,最讨厭你們這種拿着工資不好好做事的人,你被解雇了,現在收拾東西趕緊給我滾。”一點都不客氣。
面對飛來橫禍,突然被解雇這件事,連昭沒回應,他畢竟是個保姆,哪裏敢和老板的弟弟起正面沖突,乖乖地夾起尾巴回自己房間待着去了。
至于解雇這事兒,還是等老板醒過來讓他做決定。
別看連昭面上還算平靜,心裏其實也在打鼓,害怕老板到時候礙于弟弟的面子,真的直接把他解雇讓他滾了。
那人看連昭沒求情而是起身離開,皺着眉頭,心裏很不爽。
這保姆竟然沒痛哭流涕求着他別解雇。
林澈是被林橋吵醒的,此時此刻心情極度暴躁,揉着太陽穴看向他。
“你過來幹什麽?”語氣冷若冰霜。
林橋面對林澈情緒就好多了,笑着說:“我今天沒事做,過來看看你,對了我剛剛上樓看到你那個保姆坐在外面玩手機,我讓他收拾行李滾了,你重新再找一個吧,這種偷懶的人沒必要留在家裏,我最煩這種偷奸耍滑的人!”
“你說什麽?”林澈一字一句詢問。
林橋被問得微微發愣,回答:“就是你的保姆,一個男的,他在偷懶,我讓他走了。”
林澈說:“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的人走?”
“他偷懶——”林橋還要說些什麽但被林澈打斷。
林澈扔下身上的毯子,眼神非常具有壓迫感地說:“他偷懶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哥,你有必要這樣對我嗎,他只是一個保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