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連昭依然一副富貴不能淫的堅定眼神,搖搖頭拒絕。
他的反應在于萍枝的眼裏,歸根結底還是林澈在作怪,她嘆口氣說:“林澈,你真的要對你表哥做那麽絕嗎?”非要把他趕出公司嗎?
林澈不解地說:“你如果想把這事兒鬧大才是對他做的絕,連報警都沒報,只是讓他自請離職,這還不夠溫和嗎?”
他身後的連昭忙不疊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都沒報警呢,別不識好歹。
他要是幹這種事被他爸媽知道,他爸肯定要打斷他的腿,這老奶奶竟然無底線包庇,啧啧。
“算了,你先讓她離開,我有話跟你講。”
林澈客客氣氣地說:“他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指的是連昭。
“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傷我的心嗎?”于萍枝痛心疾首。
“你們不傷我的心嗎?”林澈說這句話的時候掃一眼周景晨。
像是在警告,但又很平靜。
周景晨心髒不由自主砰砰跳,他被看的太緊張了,拉住于秀芝的胳膊勸道:“算了,我們回去吧,這事兒是我的問題。”生怕再這麽鬧下去,表弟動真格的,到時候鬧到警察局,一切都不好解釋。
周景晨這樣,在于萍枝的眼裏就是老實好欺負。
這麽本分的孩子,怎麽淨遇到這種事情,其他人就不明白,他是被誣陷被勾引的那個嗎?
男人喝點酒把持不住多正常,她都問過了,那小保姆就是被摸幾下,能有什麽損失。
明明給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搞得這麽僵。
越想越氣的于萍枝站起來指着林澈說:“你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景晨繼續留在林氏?他只是在一個小小的分公司,你就這麽容不下他嗎,林氏那麽大!”
“林氏留得下任何人,只是留不下他這種喜歡騷擾女性的人,長久下去鬧大了不還是林氏的名譽受損。”如果周景晨老老實實的工作不招三惹四,林氏養幾個米蟲的确沒什麽,但你都敢仗着自己是林家親戚胡作非為,任由下去,這鍋早晚也得是林氏來背。
“你別逼我找你爸來解決這件事。”
林澈要笑不笑地說:“你去。”他爸在哪裏他都不知道。
于萍枝氣的胸口疼,惡狠狠瞪一眼一臉無辜站在後面的小保姆,帶着周景晨氣沖沖的走了。
“我們走,以後就別當他是你表弟,我們家沒有這種冷血無情的親戚!”
兩家不來往對于林澈來說是一點損失都沒有,簡直是樂見其成。
等人走後,連昭開口道:“你這外婆真不好惹啊……”氣勢洶洶的,仿佛他是什麽浪蹄子,勾引上京趕考的書生誤了他的終生。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他這個小保姆耶,有些家長真的對孩子無底線包容,就這種情況,乖乖認罰道歉就行了,還讨價還價,甚至覺得受害的那個才是這件事的主因。
林澈淡淡地說:“周景晨也挺會哄長輩的。”長了一張可靠憨厚的面容,幹着下作的事情。
連昭說:“他們以後不會再來了吧。”
“應該。”他這個外婆脾氣大,也挺要臉面,說了不來往,應該是不會再過來找事,要找興許也是找林氏其他人,或者想盡辦法聯系他爸。
連昭伸手拿起盤子裏沒動過的水果說:“那我是不是不用穿女裝了?”女裝真的沒男裝幹活自在。
林澈微微挑眉說:“願賭服輸不是嗎?”說好穿兩周就是兩周。
連昭哼哼着故意幽怨地說:“還以為解決了你這個壞蛋表哥,我就可以功成身退恢複男兒身。”
“怎麽會,我還記得你的舞蹈還沒跳給我看。”
連昭一臉黑線地說:“這事兒你怎麽還記得,我都忘了!”
“還有幾天,來得及,買的那幾套衣服都得穿一次給我看,不然多浪費,你平時不是最愛念叨不要浪費?”
我那是不要浪費糧食,你這是衣服好嗎?
“行,做人呢,最重要的是信守承諾,我會遵守我們的賭約,但是我沒時間練習啊。”雖然當你的保姆活兒不多,但也得随時跟在你身邊不是。
“每天晚上睡覺前的一兩個小時,你都可以用來練你的舞蹈。”
“好的,保證圓滿完成任務,今晚給你呈現第一個小舞蹈!”不過是幾個小擦邊舞,眨眨眼睛撅撅嘴,扭扭身體,能有多難。
連昭的自信空前膨脹,晚上吃過飯,林澈去花園散步,他留在房間練舞蹈,對着分解視頻認真練習動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違和。
其實動作的确沒多難,但想要練習到那種妩媚中透着可愛的感覺還是蠻難的。
為了表現出自己很聰明,一學就會,連昭那叫一個上心,兩個小時,都沒帶休息的。
自覺練的還可以,洗完澡迫不及待地換上衣服,貓耳朵,連身蕾絲女仆裙,脖子裏是蕾絲帶系的鈴铛,還套上黑絲。
非常專業。
連昭照着鏡子欣賞片刻,自言自語道:“我可真漂亮,不,是性感。”說完興致勃勃的掏出手機拍下來。
看看時間,夜深人靜,絕對不會有其他人出現。
披上外套的連昭昂首挺胸的來到三樓的書房,這個點林澈一般都在書房。
書房的門半開着,他上半身探進去東瞅西看,确定書房只有林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後,謹慎的走進去關上書房的門,還細心的上鎖。
“咔噠——”
生怕像上次那樣突然有人出現,太丢人了。
林澈循聲望去。
關上門後,連昭抛個媚眼嘿嘿笑着說:“我準備好了。”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一臉“馬上就給你表演”。
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将自己的性感女仆裝一展無遺。
“怎麽樣,我穿着還挺合适吧?”說完撥拉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鈴铛,清脆的鈴铛仿佛纖纖玉手在撥弄小心髒似的,有點微癢。
林澈眼神欲言又止,仿佛有話要說,張張嘴正要說什麽。
連昭伸出手做出一個“制止”的動作說,“我都懂,你不用講出來,看我給你展示就行了!”拿出手機,找出音樂播放器,播放那首舞蹈音樂。
擺出性感姿勢,一只手撫摸脖子,随後雙手交疊仿佛在結印似的……
然後……
他看到從書桌後面緩緩站起來的管家……
管家手裏拿着一疊什麽……
顯然剛剛他或許正在書桌後面拿東西,或者撿東西?
這會兒拿到了就站起來,眼神愣怔地看着一身情趣女仆裝,貓耳朵,頸脖鈴铛,黑絲的連昭。
這——
擺着姿勢的連昭再一次僵在原地,腦海裏有無數個“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連昭的內心:完了BBQ了,救救我救救我誰快來救救孩子——
神經一向比較粗的連昭第一次露出求助的眼神看向剛剛還欲言又止現在是極力忍笑的林澈。
但顯然這種情況,沒人能救得了他。
結印沒成功的連昭默默垂首蹲下來撿起被扔到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到身上,把手機裏播放的音樂點擊暫停。
每一步看似很平靜,但爆紅的臉頰已經出賣他快爆炸的內心。
管家輕咳一聲說:“我該睡覺了,你們玩。”說着放下手裏的文件擡步往門口走。
只是以前拉一下就能打開的房門并沒有那麽輕松打開。
氣氛這個時候似乎更凝固了。
連昭主動走過去幫管家把二道鎖打開,輕聲解釋:“我剛剛随手鎖上了……”至于為什麽鎖上,大家自己腦補。
說完打開門自己率先離開,這地方他待不下去了!
看到連昭猶如幽魂一般離開。
繞是管家見多識廣,也有些微微的不知所措,片刻後說了一句。
“我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裏……”語氣挺抱歉的。
林澈悠哉地說:“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這曲折富有戲劇性的一幕幕不比他準備的舞蹈更有趣嗎?
林澈從書房離開回到卧室,看到的是抱着膝蓋坐在沙發上有些可憐的連昭。
林澈安慰他說:“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帶着點埋怨,語氣可可憐憐。
“你不讓我說話,我也沒來得及。”摸摸鼻子掩飾。
“我在管家面前徹底沒臉了。”雖然現在大家都已經習慣看他穿女裝,甚至還都誇他好看,可誰見他穿過情趣服裝了!
“其實你不用在意什麽,管家也不會跟別人說你什麽,你放心。”
“不是說不說的我問題……”是我剛剛那麽馬蚤的樣子被看到了!
多尴尬啊!
林澈想了想說:“我也有錯,應該早你一步告訴你書房還有其他人,這樣吧,今天的這次免了,不跳了,我們早點休息。”
連昭一臉吃驚又憤慨地說:“啊,不跳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努力,整整兩個小時我都在分析那個舞蹈怎麽跳,怎麽才能掌握精髓,你竟然說你不看了!”
林澈:……
林澈試探地說:“那就看完再休息?”仿佛怎麽樣都依着連昭。
連昭最初的興奮勁兒已經沒了,聞言還是怏怏不樂。
“我有陰影了,就算跳也肯定跳不出剛剛的感覺來。”
“轉你1000塊呢?”
“……”也不是不行……
在連昭沉默的時候,林澈又加五百。
“1500?”
“好嘞……我來了。”怕林澈改口的連昭立即脫掉外套,再次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連昭:如果我不開心,請用錢砸我,如果還不開心,那一定是砸的不夠多。
林澈: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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