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連昭從未想過這種事兒還能發生在他身上,嘚瑟地說:“真開心啊。”拿錢不說,還能幹好人好事,可不就開心。
林澈把手裏沒拆完的樂高積木随手放到收納盒,示意連昭去拿濕毛巾過來。
連昭利索的起身去洗手臺把毛巾打濕擰幹遞過去。
同時把心中另外一個疑惑說出來。
“你讓我又是學化妝,還請禮儀老師過來教我走路什麽的,難道都是為了他嗎?”
林澈邊擦手邊道:“他還沒這麽特殊,一開始是逗你玩,後面看你似模似樣,我自己有時候其實都分辨不出來你的男兒身,加上他這個事情讓我知道了,就順道一試,沒想到他自己上鈎了。”狗改不了吃屎。
連昭這個時候已經沒弄假胸了,挺起胸膛說:“主要是我聰明學得快。”多高級的妝容他也沒學多少,主要是可以做到日常自然,掌握到精髓。
他作為男人,對于男性心理了若指掌。
林澈頓了頓說,“不過,這事兒那邊應該沒那麽輕易結束。”
翌日。
周景晨黑着臉把自己的東西讓助理收拾好,再讓司機把這些拿到車上,他有想過要不要直接告訴外婆,讓外婆出面把這件事擺平。
但想想林澈的脾氣,他這個表弟很多年沒見過,十幾歲後脾氣性格就完全變一個樣,也跟他不熱情,看表弟昨天晚上的的語氣态度,也不敢真的把他激怒,只能自己提交辭呈收拾東西做交接。
他想來想去都覺得那天肯定是被下套了,但有視頻為證,鬧大了對他是沒一丁點好處的。
可就這樣離開林氏他又很不甘心。
周景晨沒說自己為什麽辭職,他媳婦先炸了。
“你有什麽病,林氏幹的好好的,你為什麽要辭職?”跟他夫妻這麽多年,作為他的妻子,再了解不過丈夫的能力,要不是因為有林氏這顆大樹給他庇護,他去外面幹什麽能一年将近幾十萬的年薪?
這一走對于她來說無異于老公的鐵飯碗沒了。
周景晨心情本來就不好,冷着臉說:“我這個年紀,該是時候去努力一把,做一些新行業,反正又不會缺你吃卻你穿,你別咋咋呼呼的。”
妻子看說不通,勸不住,直接去公公婆婆那裏把這事兒捅開了。
一來二去,不出三天,周家這邊就全都知道他辭職了。
尤其是周景晨的外婆,強烈反對他離開林氏。
“你個傻孩子喲,在林氏不好嗎,不需要你做什麽,一年幾十萬年薪,你就算想創業,也可以挂着職位開個副業啊。”一臉的苦口婆心。
周景晨心裏也舍不得,可他想到林澈,嘆了口氣說:“喝酒誤事,幹了糊塗事,不走不行啊。”
外婆一聽,眉頭緊蹙,知道他的毛病,忍着氣說:“你不會是又在公司和女同事拉拉扯扯被人訛上了吧?”
周景晨說:“這次不是在公司,是去表弟那裏吃飯,喝酒喝多了,迷迷糊糊就碰了他的保姆……”
外婆一聽只是個保姆,松口氣說:“那又不是在公司,你怕什麽,你給點錢打發了不就行了。”
“一言難盡……”
外婆打來電話的時候,林澈正在耐心地教連昭寫毛筆字,每天練一會兒,現在寫得也能看了。
連昭看電話一直響,提醒林澈說:“電話響了。”
林澈屏幕都不看一眼說:“不用管。”
同時刻,周家別墅內,周景晨看外婆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勸阻道:“算了吧,既然他不想繼續待在林氏,今天不走,明天也會趕我走,我也不想留在那裏礙眼。”
“你懂個屁,怎麽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個小屁孩看你不順眼,你還就這麽被糊弄住了!”
書房裏,林澈坐在沙發上拿着本書,對正在乖乖練字的連昭說。
“我說如果,周景晨那邊有人給你出錢讓你不報警,把這事兒平息了,你會接受嗎?”
連昭聽完,義正言辭地說:“堅決不會!有句話叫富貴不能淫,我這點道德還是有的!”為了姑娘們而戰!
“那給你五十萬呢?”
“……”
“這個……”連昭遲疑了。
林澈低笑出聲,翻開書本,拿出書簽,沒再說話。
倒是連昭拿着毛筆,沒辦法再專心練字。
他思考片刻後說:“五十萬這麽多,他們舍得給嗎?”仿佛對方真的要給,他就會認真考慮考慮這個事兒。
勿擾,已經在思考這五十萬怎麽分配處理了。
林澈特別平靜地說:“比起一時的五十萬,每年都有七十多萬的純收入,你覺得他們會選擇哪個呢?”
連昭的內心:哎呀我去,真有錢啊。
說真的,當林澈說出50萬的時候,連昭的确遲疑了,畢竟他負債都沒這麽多,如果真的能有五十萬的賠償,一下子就可以解決他生活裏的所有問題。
唉……
但他也知道這個事兒是林澈主導的,他是沒有決定權,如果真的臨陣倒戈,工作也就沒了,林澈也會對他很失望吧,畢竟昨天還驕傲幹了好人好事呢。
林澈扭頭看連昭想的入迷,毛筆都放一旁,似乎一臉的苦惱糾結。
還真讓他糾結上了。
林澈心裏搖搖頭,帶着點無奈地說:“不過呢,你要做好這件事結束後,收到你的諒解,視頻删除,他恢複工作,事後告你一個訛詐,把你送進監獄。”
林澈說的時候語調依舊很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事實上,連昭聽完他的話,寒毛直豎,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樣搞的話,也太惡毒了吧!”語氣震驚。
“這樣的人,你覺得會平白給你50萬嗎?”
連昭搓搓胳膊說:“算了算了,我沒那個命拿這個錢,果然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他竟然還傻兮兮的糾結上了。
大無語啊,這種人渣,還是不要指望他能幹出什麽人事兒。
周景晨被外婆帶着來到林澈這裏時,第一時間表明。
“林澈,不是我跟家裏人說這個事兒,是我一辭職,他們就問我為什麽,我就說我犯了錯,所以……”可不是我要帶人來煩你的。
林澈坐在沙發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看一眼外婆,沒搭理周景晨。
外婆于萍枝在家裏多麽嫌棄不喜歡這個外孫,覺得他不懂事,眼高于頂,不尊重他表哥,見到林澈也還是滿含笑意,噓寒問暖。
“小澈啊,這麽久沒見,你回國也沒想着去見見外婆,我只能帶着你表哥親自過來看你了。”
林澈開門見山地說:“不廢話了,直接說來意吧。”依然是從容的姿态,甚至語氣也還是溫和的。
但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
于萍枝忍着氣,和藹地說:“你哥犯傻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這次主要來是想見見你那個保姆小昭,讓你哥好好給她道歉認錯,畢竟她也的确受委屈了,想好好把這個事情解決圓滿。”
林澈痛快地說:“好,那我叫他出來。”
連昭今天穿得是工作制服,臉上略施粉黛,看起來很樸素,透着職業女性的氣息。
周景晨盯着連昭,雖然因為這事兒把生活搞得一團亂,但他依然不否認這個女孩的好看,心生喜悅,忍不住沖他笑了笑。
“小昭……”
連昭看到周景晨,下意識站到林澈的沙發後面,似乎很抵觸。
于萍枝看到這個女孩這麽好看,皺起眉頭看一眼周景晨說:“是她?”
“嗯……”
當個保姆還化妝,一看就是狐貍精。
于萍枝微笑着走過去拉着連昭的手要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一臉慈祥地說,“一看就是個好姑娘,那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別害怕,這事兒,我肯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那天景晨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事後一直很後悔,但他一個人不好意思上門道歉,我作為周家的長輩,他的外婆,特意過來看你,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我也會給你一些錢作為精神損失……”她話都沒說完。
連昭已經站起來擺着手重新回到林澈的身後,顯然不願意接受這份道歉。
林澈說:“小昭不想妥協,你就不要難為她了。”
于萍枝很執着地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小昭,你能出來當保姆肯定也需要錢,如果這件事你能不追究,我會給你最少三十萬作為補償,等到視頻删除,獲得你的書面諒解再給你十幾萬作為營養費,你看怎麽樣?”
聽到這話,連昭心裏還算平靜,畢竟那天已經被打過預防針。
只覺還是大少爺料事如神,都被他猜到了。
于萍枝說完,一臉期待的看着連昭,仿佛這幾十萬足以讓她動搖自己的心。
但終究是讓她失望了,連昭聽完果斷搖頭,表示拒絕。
周景晨看到外婆的眼神,立即賣可憐說:“小昭,我知道錯了,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真的以後會謹言慎行,絕不再做這麽出格的事情,這些錢只要你點頭,我立即可以轉過去,并且寫清楚是自願贈送,絕不追回。”說的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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