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連昭也不顧什麽走光不走光,用腿格擋,同時暗暗拿高跟鞋的鞋尖去踩周景晨。
“哎喲——”
周景晨吃痛之下也拽着連昭不松手,但也舍不得打這麽漂亮的臉蛋,語氣和緩地說:“你這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還挺有脾氣嘛!”接着連人帶酒瓶一起抱在懷裏就要上嘴親,已經是浴火上身,不親不行了。
連昭一臉驚恐。
“表哥,你在做什麽?”冷冽的聲音像是一道冰刀一樣從天劈下,顯然很不愉快。
吓得周景晨什麽火都沒了,尴尬的縮回手,還要給連昭拉衣服。
衣衫不整的連昭連忙把紅酒放好,驚慌失措的像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一樣躲到林澈身後,縮着身子,雙手撐住他的後背,臉頰也貼上去,非常小聲說一句。
“我演得像不像?嘿嘿。”那個嘿嘿就很靈性。
他說完才探出腦袋去瞄一眼周景晨,不忘露出不安的神情。
林澈沒顧得上回複他,對周景晨說:“你覺得這樣做合适嗎?”
“我……是她太好看了,你看她這個裙子穿得太露了……”仿佛自己這麽失态都是因為小啞巴穿裙子,張口結舌的解釋剛剛的行為。
心裏也在懊惱怎麽就這麽把持不住,平時也沒這麽沖動啊,怪來怪去,他依然認為是連昭太好看,穿得太美,反正自己的問題很小。
“他是個殘疾人,你還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你這麽做太不尊重人,只要小昭願意,他可以報警把你關起來。”
周景晨一聽報警,這也太嚴重了,連連低頭認錯說:“表弟,我真的是喝酒迷糊了,不是故意的,你給我一次機會”說着就要去找連昭,要給他道歉,“小昭啊,真是我剛剛喝酒上頭了,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看在我是你主人表哥的份上,原諒我吧!對不起了。”一臉真誠的表達歉意。
連昭沒忘記自己不會說話這事兒,看他走過來,挪挪位置,圈住林澈的手臂,把腦袋埋在他的肩頭,仿佛不願面對剛剛的一切。
然後悄悄用手狠狠揉眼睛,把眼睛搞得紅紅的,仿佛快要哭了似的。
林澈狀似安慰的拍拍連昭的後背,一臉冷峻的繼續下逐客令。
“她現在心裏肯定不好受,光道歉有什麽用。”
周景晨說:“林澈,表哥真的是喝多了才這樣,我平時哪裏這樣過,你可千萬不要把這件事亂說啊……現在正是人事調度期,這事兒鬧到警察局就不好了。”
林澈扶着連昭坐到椅子上讓他休息,自己也坐下來看着周景晨說:“你這樣的人留在林氏我不放心,不如你自己主動提辭職吧。”
“啊?”周景晨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是來請說客幫忙升官兒,結果一頓飯吃到一半要把工作丢了。
周景晨不可思議地說:“我可是你親表哥啊,你竟然不維護我,還要把我從公司攆出去?”
如果是個老實本分的表哥,林澈也不會要把他攆出去。
就是因為他太不老實,留這種人在公司,早晚敗壞林氏的名聲。
“那我就讓小昭報警,你去和警察解釋。”
“我不承認,你有什麽證據?”周景晨看林澈态度強硬,也來脾氣了,畢竟自己可比他大8歲,結果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
心裏決定打死不承認,反正他奶奶那邊會給他兜着。
林澈拿出手機,播放早就準備好的錄像說:“這些我會留給警察辨別真僞。”
視頻裏的聲音一聽就是他剛剛調戲連昭的話,周景晨神色大變,剛剛還想死不認賬,這下徹底僵住。
“我……你,你竟然還錄像?”
“我家裏按一些監控有什麽問題嗎?”林澈風輕雲淡地說。
連昭差點想附和一句:就是,現在在家裏按個監控多正常。
周景晨一臉痛心地說:“林澈,你變了,以前你多好啊,有什麽好東西都會想着我,你這樣做,外婆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的。”企圖打親情牌。
林澈心中不屑,什麽以前,頂多是六歲之前的事兒,那個時候你也沒這麽油膩下作,對女員工搞職場性騷擾。
“離職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不要讓別人來煩我,更不要讓外婆,不然誰多說一句,我就直接帶着小昭去報警,說到做到。”眼神裏的認真絕對不慘雜一絲水分。
周景晨看得出來,表弟不是在說假話,他很認真。
權衡利弊,知道自己離開好過被送到警察局然後檔案上留下污點,在業界直接出名。
他沒想到當初的小表弟如今已經這麽冷血無情,有一種被下套的感覺。
周景晨憤憤然的離開後,封印解除的連昭縮着的肩膀立即舒展開,吊兒郎當的拍拍剛剛被摸到的地方,仿佛上面有灰。
“還好沒襲胸,不然這玩意兒有可能被他扯掉。”扯掉就穿幫了。
林澈轉過臉看着連昭,拉着他的手來到電梯前,兩人乘坐電梯到二樓,松開手對他說:“你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唉?”這麽突然嗎,還以為會先交流交流一下剛剛的演技心得,或者誇誇他。
結果讓他先洗澡。
怎麽,妝花了,看起來很醜嗎?
連昭疑惑地回到房間照照鏡子,除了眼睫毛有點亂,也還好吧。
不過是該洗個澡,剛剛那個人間油物,真的油到他了。
這種人竟然是大少爺的表哥。
想想古時候連皇帝都有傻逼親戚,有錢人家有幾個打秋風的無恥之徒也正常。
“好。”
等連昭走進去後,林澈轉身去了三樓。
“我在書房等你。”
“嗯嗯!”
連昭按照老師教得,摘下所有東西後一步步卸妝,潔面,随後才去洗澡。
以前最多十分鐘,但現在加上卸妝的過程再搞這搞那的,足足用了三十分鐘才搞完。
換一身莫蘭迪色的套裙制服和淺底高跟鞋,不帶任何首飾,簡單護膚後搞個假發清清爽爽的來到三樓的書房,畢竟都晚上了,離睡覺不差多少時間,懶得再畫一遍。
如果說剛剛是冷豔美人,現在就是不施粉黛的清純系。
林澈坐在沙發上,手上有一個樂高模型,似乎正在拆。
聽到連昭走過來的聲音,擡眸看去,點點頭稱贊道:“果然人需要無時無刻的學習,你看,你現在還挺會搭配。”柔和的色調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連昭盡量控制邁步的步伐,小跑着來到沙發前坐下,喜滋滋地說:“剛剛我的演技怎麽樣?”
林澈聞言,回想那一幕幕,翹起嘴角笑着說:“不錯,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甚至看到連昭被揩油的時候內心真實的感到不悅。
連昭謙虛的擺擺手說:“其實你回來後我跑到你身邊那幾下,我覺得挺做作的,浮誇了點。”争取下次改進。
林澈看連昭一直找話頭,知道他有其他目的,主動拿出手機給他轉賬。
當錢到賬的聲音再次響起,連昭呲個牙花子忍不住翻看自己的表演費用。
哇喔,足足五千塊。
天啊,伺候大少爺太快樂了!
我愛保姆這份工作!
甚至忍不住主動問道:“以後還需要我做出點小小的犧牲您盡管提!”巴不得多來幾個這種親戚,然後把他派上場發揮作用。
林澈斟酌地說:“這段有關于你和他的視頻我可能以後需要給我的家人看,你不介意吧?”
收到錢的連昭怎麽會介意呢,他大方地說:“完全不介意,你随意。”
反正視頻裏的是小昭,又不是他連昭。
說實話,他自己照鏡子看女裝自己都認不出來和男版的自己有什麽關系,完全是兩個人啊。
看到林澈眼含笑意的看自己,連昭大着膽子打聽八卦。
“你為什麽要給你表哥搞仙人跳啊?”畢竟是一家人,這麽大動幹戈,家裏長輩知道估計都會率先指責林澈這個弟弟不給哥哥留情面吧。
“趁我不在這麽對你,你覺得以他這樣的人品,他部門裏的女員工會有什麽遭遇?”
連昭一想,蹙起眉頭說:“我聽你跟他聊天,你都沒在公司都知道他的事情,看來他肯定做的很過分。”但是不是因為“皇親國戚”的身份,這事兒最後被壓下來了?
林澈淡淡地說:“職場性騷擾不止一個,周景晨從小是我外婆帶大的,因為她的這份喜歡,家裏什麽事都要先緊着他,在她眼裏,周景晨是最聽話聰明的那個,就算她知道這事兒,也說是那些女孩污蔑他,想攀高枝,明明只是個廢物。”當初周景晨的這份工作也是外婆跟他爸提的。
那個時候他父母還沒離婚。
人有時候真的很可笑,如果沒有血緣,這種人平時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卻因為有一層血緣關系,什麽都要幫襯,且理所當然的向他人索取好處。
連昭一聽,眼睛晶晶亮地問道:“那我這算不算間接幹了件好事兒。”一臉的小驕傲,仿佛脖子上挂着紅豔豔的紅領巾。
林澈把拆開的小型樂高放到收納盒裏,聽到這話,打量他幹淨的眉眼,給與肯定的回答。
“當然。”
這一刻,林澈第一次覺得這傻不拉幾的小保姆有一絲絲的可愛。
嗯,只有一絲絲。
作者有話要說:
連昭:人家的可愛可不止一絲絲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