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份
拍賣會結束之後,方焱瓯就找了對外的經理,摟着韋予去找蘇沐,迪瑞克識相的把粉鑽的錢結了,東西交給方焱瓯,然後就走了。
蘇沐正在辦公室裏收拾幾份文件,其實他就算不來盯着也不要緊,緋色之夜經營了也有好幾年時間了,一般不會出大問題,但是蘇沐跟方焱瓯一樣,對于某些事,還是更喜歡親自盯着。
見方焱瓯進來,蘇沐放下手裏的東西,讓人在外面守着,等門被關上,才似有不贊同的看着方焱瓯。
方焱瓯對着蘇沐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抱着韋予坐到沙發上,“過來坐,有事找你幫忙。”
蘇沐嘴角抽了抽,這個世上大概也只有方焱瓯這些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了,毫不客氣的回敬道:“這裏好像是我的辦公室,方少!”
方焱瓯聳聳肩,“那又如何?”全然一副無賴樣。
“說吧,什麽事。”蘇沐揉了揉太陽穴坐到方焱瓯對面,不想再繼續這種沒營養的對話。
方焱瓯拍了拍懷裏的韋予,說道:“給他弄個身份。”
“沒問題。”
“不是平時用的那種,我要的是真正能用的身份,名字也用真名。”
蘇沐:“……”
方焱瓯挑眉,“你這裏不是號稱一條龍服務,售後全行第一嗎!”
“你确定?”
蘇沐現在的表情可謂非常豐富,他知道方焱瓯對韋予上心,要不然當初出去走貨,也不會問他借了兩個人來保護韋予,只是他沒有想到,方焱瓯居然上心到這種程度。
蘇沐和方焱瓯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備有幾個假身份假護照,以備不時之需,蘇沐這邊,也有飼主想帶着寵物出去玩的,就會來他們這裏辦這些東西,這就是所謂平時用的身份。
而方焱瓯所說的真正能用的身份,就是一張真的身份證,從出生證明到各種記錄都用真的,寵物一旦有了這個,就不單單是寵物了,因為他們有了真實的身份,就算被遺棄,也可以靠自己繼續活下去。
當然,方焱瓯根本沒打算遺棄韋予,他只是單純的不希望他家寶貝是個沒有身份的人而已。
“我當然确定,不然來找你幹嘛!”方焱瓯把抽到一半的香煙按進煙灰缸裏。
“你就真的……那麽……恩?”蘇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表情和說出來的話都非常的糾結。
“你知道我的。”方焱瓯的手指描繪着韋予臉上的輪廓,然後微微托起他的下巴,在嘴角落下一吻,這才繼續說道:“一旦認定的事,絕不會改變。”
蘇沐看着方焱瓯在面對韋予的時候一臉溫柔,然後面對他的時候,又變得一臉認真,這種表情,他已經許久沒有從方焱瓯的臉上看到過了,無奈嘆了口氣,“給我兩天時間。”
“哦,還有。”方焱瓯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把上次那兩個人,撥給我吧。”
“給錢!”蘇沐咬着牙,嘴角一抽一抽的,可見這次真的是出了血本了。
方焱瓯抓起韋予的手擺弄,說起來韋予明明是個男孩子,在家時候也不是養尊處優,但是韋予的手骨節分明卻不突出,指甲圓潤修長,皮膚又白,當真挺好看的。
方焱瓯低頭在韋予手背上親了一口,這才緩緩擡起頭,漫不經心的說道:“上次有人問我借了一批貨,好像還沒有還我,那批貨值多少錢來着,好像還是從我一個老客戶手裏搶來的,跟人解釋就費了我不少勁。”
蘇沐:“……”
所以說,有時候摳門是把雙刃劍,一個不小心就割到了自己。蘇沐就是讨厭方焱瓯這樣,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卻把每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還能在适當的時候拿出來換取更多的利益,當初做殺手真是可惜了他的“才華”。
蘇沐咬了半天的牙,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貨不還你了,這次的錢也不收你的了,就當兩清。”
方焱瓯點點頭,一副兩清他也吃虧了的表情,隔了半天悠悠的添了一句:“我今天拍了樣東西,順帶着當贈品吧,錢就不付了。”
蘇沐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被方焱瓯氣暈過去,最後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你買了啥?”
方焱瓯摸了摸下巴,吊足了蘇沐的胃口,這才施施然說道:“一對鈴铛手鏈。”
蘇沐現在寧可自己剛剛已經氣昏了過去,“皇室那套?”
“介紹上好像是這麽寫的。”
蘇沐:“……”他就知道,方焱瓯要占便宜怎麽可能只占那麽一點,這次是真的虧大了。
方焱瓯拍下那對手鏈花的錢不多,蘇沐買下手鏈的成本卻不低,比起那些拍出高價的小古董,那對手鏈的成本要高出一倍多,只可惜那些所謂的有錢人都不識貨,才讓方焱瓯占了便宜,這樣的事如果在別的拍賣行,肯定會出現假拍。
“來,寶貝。”方焱瓯輕輕拍了拍韋予的臉,他靠在方焱瓯身上都快睡着了,“快跟蘇少爺說聲謝謝,他剛答應把那對手鏈當成見面禮送給你了。”
韋予當然知道這話是方焱瓯胡謅的,他确實有些困,人也迷迷糊糊的,但是兩人的對話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謝謝,蘇少爺。”韋予說着眨了眨眼,眼裏滿是狡黠。
蘇沐僅剩的最後一滴血被韋予打掉,差點氣絕身亡,他就知道,方焱瓯養出來的寵物,肯定跟他一個德行,韋予這麽一謝,他就算是想反悔收點工本費都不行了,當真是嗚呼哀哉!
方焱瓯見好就收,語氣更誠懇了幾分,“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蘇沐氣的眼皮直跳,剛想開口回絕,方焱瓯又接着說道:“就當是謝媒酒。”
自此,蘇老板已然被方少氣的七竅生煙,半天緩不過勁來了。方焱瓯也知道蘇沐這是進入了抓狂狀态,他這次不僅是在鐵公雞身上拔了毛,更是扒了他的皮,估計得從別人身上刮出一大筆油水,才能填補他今天所受的心靈創傷。
方焱瓯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看蘇沐的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有什麽反應了,于是抱起韋予,打算早點回去休息,看他的樣子确實困的厲害,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走了。
其實,韋予真不是故意這麽失禮的,他在家每天要早起給方焱瓯做早飯,晚上勢必就睡的比較早,主要是他除了滿足方焱瓯的獸|欲之外,在家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方焱瓯有興致的時候也不會做的太晚,最多到半夜也就消停了,畢竟他也不是鐵打的。
這會兒已經是第二天臨晨,方焱瓯和蘇沐的話,韋予大部分又聽不太明白,本來就犯困,他們兩人的對話聲就像催眠曲一樣,讓他忍不住趴在方焱瓯懷裏就迷糊起來。
方焱瓯開車回到家的時候,韋予已經睡熟了,抱着韋予上樓,方焱瓯忍不住就在想,他一直以為他這輩子都會是一個人,就算找個伴,也會是一個非常強悍的女人,最好跟他有差不多的經歷,這樣才能互相理解。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男孩子,還是一個這麽柔弱,被他輕輕一捏就會在身上留下青紫痕跡的男孩子。
把韋予放到床上,輕手輕腳的幫他把衣服脫掉,還好兩人回家換衣服的時候順便都沖了個澡,早就習慣了抱着韋予睡,方焱瓯已經能在不吵醒韋予的情況下,把人整個抱進懷裏了,可見,就算是方焱瓯這樣的人,真心起來,也可以很溫柔。
第二天,韋予果然還是起晚了,方焱瓯醒得早,卻也不叫他,側身撐着頭看他的睡顏,男孩的臉很白,依舊是病态的白,眼底的烏青看起來越發明顯,被子下面的身體是赤條條的,方焱瓯沒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但是他并不幹涉韋予穿,只是昨天他幫韋予脫完衣服就懶得給他穿戴整齊了。
少年的身體依舊瘦弱,方焱瓯的手一路下滑,不帶任何情|欲,手碰到的幾乎每個地方都能摸到裏面的骨頭,方焱瓯心裏有了計較。
大清早被人這麽個摸法,韋予很快就醒了過來,對于一早醒過來就在方焱瓯懷裏這種事,韋予也已經習慣了,湊上去親了方焱瓯一下,“主人早,餓了嗎?我去做飯。”
方焱瓯原本還想抱着韋予膩歪一會兒,他受過專業的訓練,斷水斷糧三四天不是問題,不過考慮到韋予的身體,還是點點頭,拍拍他的屁股讓他起來做飯,自己在床上又躺了會兒,這才慢吞吞的爬起來。
這會兒再做早餐其實已經晚了,韋予挑了些清淡的材料,直接做了午飯。
放下飯碗沒多久,兩個保镖就被打發了過來,看來蘇沐已經認命。這次,方焱瓯倒是大大方方的把兩人介紹給了韋予,兩個都是西方漢子,會說中文,稍微帶點口音,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韋予的安全,在明在暗視情況而定,韋予雖然覺得這樣好像有些張揚,但是還是乖乖的聽從方焱瓯的安排,他也不想成為方焱瓯的累贅。
兩個保镖跟方焱瓯也算熟悉,他們對方焱瓯是敬重的,這人就算收了山,也曾經是殺手界的一把手,現在方焱瓯成了他們的新老板,老板的私事,自然是不能多打聽的。
方焱瓯給兩人漲了工資,照顧韋予可能比起以前的工作輕松,但是會比較瑣碎,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寧可在槍林彈雨裏求生存,也不願意被人當成是保姆,這是作為一個戰士的驕傲,方焱瓯明白,所以才想在經濟上多補償一些。
交代完相關的事宜,方焱瓯就打發兩人去附近找房子,除了他不在韋予身邊的時候,其他時間兩個保镖可以自行分配,随時待命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