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熟悉的拍賣會
方焱瓯趕到鴻運飯店的時候,韋予正在等他。
開會的時候方焱瓯給韋予發了短信,說想要一起吃晚飯,當然也說了,如果太晚就別等他了。
這會兒正是飯點,店裏的人都各自在忙,韋予站在櫃臺後面幫忙算賬收錢,劉鴻運也放心他一個人,自己在外面幫忙。
方焱瓯看着店裏熱火朝天的樣子,又看看韋予低頭算賬的樣子,總覺得像是隔了一個世界,外頭再吵鬧,他身邊還是安安靜靜的。
方焱瓯從後面抱住韋予的腰,拿鼻尖蹭他的頸窩。韋予原本正在專心算賬,方焱瓯忽然摟住他,着實吓了他一跳,不過很快發現身後站的是方焱瓯,就回過頭碰了碰他的嘴唇。
“吃飯了嗎?”方焱瓯伸手摸了摸韋予的肚子,猜他應該還沒吃。
“沒呢。”韋予放下手裏的東西,喊了劉鴻運一聲,轉身給方焱瓯拍了拍衣服,他已經聞到了方焱瓯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不是讓我等你一起吃嗎?老公!還是,你已經吃過了?”
韋予說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老公兩個字。
方焱瓯捏起韋予的下巴,在他嘴上狠狠親了一口,換了是別人跟他耍這種小心眼,還想拿話套他,他早就一腳送人出去了,不過韋予這樣,他卻覺得特別可愛,真想把他就地正法了。
“寶貝,我可以把外套扔了。”方焱瓯說完脫下衣服,把東西掏出來,然後扔進垃圾桶裏,當真是說到做到。
韋予還是沒什麽表示,方焱瓯知道韋予其實想的多,說的少,特別是他出去那兩個月,不知道劉鴻運到底教了韋予什麽,變得比以前更加敏感,心思也更沉,很多時候要不是他特意觀察,根本看不出韋予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只是立刻掩蓋過去。
方焱瓯湊到韋予耳邊,“都是你的,不給別人。”說着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臀瓣,“晚上回去給你檢查。”
韋予定了定神,心裏有些苦澀,他跟方焱瓯終究是不平等的,就算方焱瓯說喜歡他,他還是沒辦法放心,或者說,就是因為方焱瓯說了喜歡他,才讓他更加難受,有些東西沒有就沒有,一旦擁有了再失去,那種硬生生剝離的痛苦,他真的受夠了。
方焱瓯走的那兩個月,劉鴻運沒有說太多,他自己卻是聽到了不少關于方焱瓯的傳言,很多人都知道他是方焱瓯的人,暗地裏也會指指點點,韋予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關于方焱瓯換床伴如同換床單的傳言。
“你先坐會兒,劉哥那邊有點忙,我去炒兩個菜。”這麽想着,韋予就更不想聞到方焱瓯身上那股香水味了,找個借口就想跑。
“再鬧我可生氣了!”方焱瓯摟住韋予的手緊了緊,語氣也冷了下來。
一直關注着這邊情況的劉鴻運終于忍不住了,若無其事的一拍方焱瓯的肩膀,“小歐來啦,小予等你一下午了,還特意跑去我的私人小廚房,挑了最新鮮的材料,說要親自下廚呢!很多材料我都是買了備着的,都被他給搜刮出來了,你可要付錢啊!”
劉鴻運自從很少親自下廚之後,對自己的儀表也變得關注起來,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要有個做老板的樣子,所以偶爾下廚的時候,嫌大廚房的油煙太大,又熱的厲害,後來索性自己改造了一間小廚房,從大廚房那邊通了煤氣和水過去。
韋予剛開始學那會兒是在大廚房學的,後來劉鴻運真心對他好了,就讓他在小廚房練手,所以韋予知道小廚房有不少好東西,都是劉鴻運挑了給熟人留的。
方焱瓯聽了劉鴻運的話,也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不過确實說到了點子上,他很受用,但是嘴裏還是嫌棄的說道:“去去去,一邊去,誰稀罕你的備用食材,都收回去,老子晚上不在你這吃了!”
劉老板倒是對他的态度毫不在意,“不吃也要付錢,小予下午全部都洗好切好了,就等着你回來了下鍋吃熱的。”
“行,我付錢,不過東西你必須給我保存好了。”方焱瓯說完掏出金卡,一副土豪樣。
“滾滾滾!”劉鴻運虛虛的做了一個踹人的動作,“錢不要你的了,快給老子滾,別讓我看到你這張欠扁的臉!”
方焱瓯摟着韋予,徑直從劉鴻運面前走過,他大概明白劉鴻運的意思了,也清楚劉老板是真的有幾分生氣了,原因自然是韋予。
“寶貝,你真是人見人愛!”方焱瓯說着低頭親了親韋予的臉,“今天帶你去吃點特色的。”
韋予也知道剛剛管的有點寬了,往方焱瓯懷裏靠了靠,低低的恩了一聲。
方焱瓯所謂的特色,自然是米國的本國菜,韋予倒是不挑食,吃什麽都可以。吃完飯,方焱瓯載着韋予回家,兩人換了套比較正式的衣服,再一次出了門。
韋予沒想到,他會再一次來到蘇缪拍賣行。
今天,正是7月29號,緋色之夜的日子。
兩人到的時候,離拍賣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但是休息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緋色之夜算是會員制的,能來這裏的人,不是有錢就是有地位,所以也有不少人會早點來,順便交際一下。
接待員是認識方焱瓯的,見到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方少”,給了他2本今晚的拍賣品冊子,方焱瓯拿了一本,示意韋予不需要。
帶着伴來拍賣行,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反正每個買家都是單獨的桌子和座位,一般都放兩個座位,人多的話可以再加。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帶的伴也基本都是情兒,這種事,光光從親昵的動作和舉手投足的感覺就能看出一二。
讓人意外的是,在人群中,韋予居然看到了迪瑞克,顯然,迪瑞克也看到了他們,邊朝他們揮手邊走了過來,“方,你是帶韋予美人來換新的美人嗎?不用麻煩了,我幫你拍下新的,你把韋予讓給我吧。”
迪瑞克說完,興奮的朝韋予看了又看,還情不自禁的搓了搓手。
就算知道迪瑞克是在開玩笑,方焱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這幾天做的每件事,都是想讓韋予安心,他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事後證明他的預感很準,确切來說,這并不能算是預感,而是常年作戰養成的敏銳的直覺,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的真相,只是現在線索還太少而已。
方焱瓯這邊已經夠焦頭爛額了,這幾個損友還一個接一個的出來搗亂,他現在真的很想一顆子彈送他們歸西!其實方少還是誤會劉老板了,劉老板可是沒明着說過他一句不是,最多就是暗示暗示,晚上那會兒還給他解圍,方少也真夠忘恩負義的。
韋予靠在方焱瓯懷裏沒說話,也沒任何表示,就像一個精致的等身大洋娃娃,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方焱瓯摟着韋予越過迪瑞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沒舍得放開他,就抱在了腿上,反正在這裏,這樣的情況,其他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迪瑞克沒臉沒皮的湊到方焱瓯旁邊坐下,舉着手做投降狀,“方,我錯了!我知道你寶貝你家美人,我就開個玩笑,我等下給你拍個東西賠罪怎麽樣?今天有幾件小東西還算精致。”
“我對新的美人沒興趣!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買一打送你,別再打我老婆的主意!”方焱瓯這句話的每個字都是咬着牙說出來的,可見到底有多生氣。
迪瑞克衆多特點中,識相絕對算是最優良的之一,因此他立刻點點頭,對着嘴巴做了一個拉鏈的姿勢,翻開手裏的小冊子,不說話了。
“寶貝,看看有什麽感興趣的!”方焱瓯把自己手裏的小冊子拿出來,摟着韋予一頁頁的翻看。
韋予轉頭親了方焱瓯一口,牽了牽嘴角,“只要主人不買新的美人回來,我可以什麽都不要。”
方焱瓯捏了捏韋予的小臉,繼續翻手裏的冊子。
韋予也沒再說話,安心的靠在方焱瓯懷裏小憩,剛剛方焱瓯的話他都聽到了,還聽的很清楚,回憶起這兩天的作為,忽然有點懊惱,自己怎麽心眼那麽小,跟村裏的小女孩似的。
方焱瓯今天沒打算來交際,提前了那麽長時間純屬意外,所以剛剛特意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可惜就算如此,還是有人看到了他,畢竟來緋色之夜的人都不是善茬,其中涉及地下生意的不是少數,方焱瓯雖然做的不大,但是勝在口碑好,再加上他原本的出生,有時候那些人會更願意跟他做生意。
迪瑞克在第一個人跑來跟方焱瓯搭讪的時候,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他表面上是個單純的導演,他也只想做一個導演,至于單不單純,也只有天知地知了。
那些人看到方焱瓯懷裏抱着個人,就猜到了是寵物,說話也都避諱着,方焱瓯嫌他們吵着韋予休息,也懶得點破,既然談不了正事,那些人也就随便說了幾句就走了。
韋予等了會兒,确定人都走了之後,才從方焱瓯懷裏擡起頭,揉了揉眼睛,昨天被方焱瓯折騰了一夜,實在是困的厲害,剛剛他确實也是睡着了的,只是那麽多|人|輪流在耳邊說話,就算聽不懂,也很難繼續睡下去。
方焱瓯看了下手表,稍微把韋予扶正了些,“剛好別睡了,拍賣快開始了。”
果然,方焱瓯話音剛落,就有員工來安排休息室裏的人進場,方焱瓯還是原來的位子,以前不覺得,現在覺得這個位子真是不錯,能讓他家寶貝好好看清楚拍賣臺上的東西。
迪瑞克在第一時間坐到了方焱瓯的對面,他自己也是有專用的座位的,不過比起拍賣,他對方焱瓯和他家的美人更有興趣,寧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拍賣會在午夜十二點準時開始,韋予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拍品很有興趣,方焱瓯一邊抱着他親親摸摸一邊給他做解釋,碰到不擅長的東西,迪瑞克就會插嘴解釋,倒是逗得韋予很開心,偶爾還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方焱瓯發現,之前迪瑞克說今天有幾件精致的小件,确實沒錯,比如有幾個小件的古董,很适合錢多燒得慌的人收藏着玩,不像瓷器那類東西,體積大又易碎,嚴格說起來還有保存濕度等要求,蘇沐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些,起拍價就定的很高,叫價的幅度也高,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争着出價。
不過方焱瓯對古董沒什麽興趣,他有興趣的是一對帶鈴铛的手鏈,這種東西其實就算是純金的也不值錢,不過它們的描述就寫的很暧昧,據稱是某國皇室的東西,已經傳了好幾代人,意外遺落在外,但是卻沒有實質的證據。
方焱瓯知道既然蘇沐把這些描述寫上去了,就是有了确實的消息來源,但是為了少些麻煩,描述才會寫的那麽暧昧不清。不過方焱瓯知道,不代表別人也知道,所以方焱瓯用很低的價格,輕輕松松就把這對手鏈給拍了下來。
迪瑞克為了表示歉意,拍了一顆粉鑽送給韋予,這種俗氣的行為和禮物跟他的導演身份非常不符,不過方焱瓯很愉快的替韋予收下了,粉鑽本來就少見,這顆的切工大小更是罕見,價格也是貴的罕有,不過方焱瓯才不在乎,反正是迪瑞克掏錢,留着以後給韋予打個戒指也好,項圈這種東西,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最後依然是人口買賣環節,不過這次出現了一個小插曲,一個女孩哭的昏死在了臺上,韋予想到自己也曾經站在那個臺子上被拍賣,心情本就有些低落,又看到那女孩生生哭昏了過去,看年紀比他還小上好幾歲,不忍再看,轉頭抱住方焱瓯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懷裏。
方焱瓯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試探道:“你要是覺得心裏難受,我可以把她拍下來送回家。”
韋予搖了搖頭,半天才說出一句:“沒必要。”
不是不要,而是沒必要,緋色之夜裏的孩子都是父母親手賣掉的,就算把他們送回去,家裏也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連出生證明都已經被抹殺了,他們已經是不存在的人。更何況救了眼前這個,其他人呢?他們就不可憐了?總不能每個都買下來吧!
同情心不是這樣用的,韋予尚且自顧不暇,有什麽立場去對別人施以援手。每個人都要學會對自己負責,路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是好是壞,也只有自己知道。
方焱瓯也只是随口說說,他自然是知道蘇沐這裏的孩子根本回不了家了,他這麽說,只是想讓韋予開心而已,不過看來,自己家的小寶貝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倒是臺上的小女孩,因為那一哭一暈,價格被喊的越來越高,相信最後的得主也會對她好很長一陣子的,畢竟花了那麽多錢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