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學徒
韋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方焱瓯一早就走了,床頭放着一張卡和一些現金,旁邊還有一張字條,錢和卡都是方焱瓯給他準備的,讓他想花就花,卡的密碼是他的生日。
韋予愣了半饷,看着大腿內側的那些紅痕,又揉了揉酸疼的腰,忽然吃吃的笑了起來,想想又覺得不好意思,自欺欺人的用被子蒙着頭,握着那張卡繼續笑。
由于方焱瓯走之前把韋予欺負狠了,韋予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才能正常走路,又過了好幾天,等脖子上的紅痕消退了,韋予才敢出門。
一個人出門,并沒有小時候想的那麽讓人激動,身在異國他鄉,身邊忽然沒有了方焱瓯,韋予甚至覺得有些害怕,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這條路方焱瓯帶他走了好幾次,一開始是開車,後來就直接走路,反正也就幾十分鐘的路程,兩人都權當是在散步。
韋予時間掐的很準,到鴻運飯店的時候,剛好是飯點,一樓大堂裏已經沒了空位,有服務員打算招呼韋予,被劉鴻運給攔住了,自己湊了過去。
“韋予。”劉鴻運站到韋予身邊,朝他打了個招呼,“來吃飯?”
韋予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剛一進門就發現大堂裏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正打算出去逛一圈,過了這個點再過來的時候,劉鴻運就出現了。
劉鴻運也發現了這點,他的店是幹淨,黑白不沾,但是他也是個生意人,打開門做生意,不能因為別人的背景就把生意往外推,更何況人家只是來吃個飯而已,再加上他家的飯菜也确實可口,所以這會兒店裏,少說也有三四個不同幫派的人。
韋予生的漂亮,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但是看樣子就知道不是道上的公子爺,在這區又是生面孔,被人盯着,也不算奇怪。
“樓上有小包廂,我們上去吧。”劉鴻運拍拍韋予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緊張,沒有再做多餘的動作,親自把人帶上了樓。
劉鴻運是聰明人,他看的出韋予對方焱瓯來說不一般,萬一在他店裏遇到了什麽,方焱瓯回來絕對會把這裏給拆了,這店可是劉鴻運半輩子的心血,抵得上半個兒子,于公于私,他都得把韋予藏好了,不對,是照顧好了。
擺脫了那些不善的目光,韋予也松了口氣,對劉鴻運也親近了一分,吃完飯,放下筷子,就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
“學徒?”不怪劉鴻運這麽大驚小怪,換了任何人,看到一個渾身上下穿着名牌,背後還有方焱瓯那麽一個飼主做後臺的人,說出這麽一句話,都會吃驚的。
“恩,我想跟劉老板學做菜。”韋予很認真,态度很端正,就是臉上沒什麽表情。
“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麽要學做菜嗎?”
“主人說我做的菜都是一個味道的。”
“……”
就這樣,韋予成了鴻運飯店廚房離的一個學徒,不過店裏忙的時候,劉鴻運從來不讓韋予進廚房,倒不是怕他惹麻煩,而是覺得那時候廚房裏油煙最大,他怕熏着韋予。其實這點絕對是劉老板想多了,韋予在家用柴火都不怕熏,何況是一點點油煙。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鴻運飯店的人都知道了劉老板這個關門弟子的存在,韋予除了沒什麽表情之外,為人乖巧聽話,看穿着打扮家境應該很好,但是卻沒有纨绔子弟的那些惡習,對人也很有禮貌,原本認為他只是來玩票的那些人,也漸漸把他當做自己人看待了。
大廚一開始還頗有微詞,他在鴻運飯店幹了好幾年了,劉老板也沒教他一招半式,憑什麽被這麽個小子搶了先,後來知道韋予不是來搶他飯碗之後,也漸漸不再那麽抵觸了。
韋予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幾年劉鴻運已經很少自己下廚了,除非像方焱瓯那樣的朋友來,他才會一展所長,平時都是請的大廚在做。當然,韋予的吃食都是他親自下的廚,每天的菜色還不帶重樣的。
就這樣,劉鴻運的稱呼也從劉老板變成了劉哥,為此劉老板還得意了好幾天,心裏想着等方焱瓯回來了,也讓他跟着韋予喊自己哥,怎一個爽字了得!
當然,麻煩事也是有的,韋予在鴻運飯店出現的第二天,就被人給盯上了。具體是哪條道上的,為了什麽目的來的,劉老板不清楚,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是沖着韋予來的。
方焱瓯在這區有點名氣,想結識他的人,有,不少!但是想把他當成踏板,給他找點麻煩來讨好別的勢力的人,也有,更多!誰讓方焱瓯脾氣火爆,誰的賬都不買,只顧自己的心情辦事呢!
還有一些不長眼的,根本不知道韋予的身份,只當他是個普通打工仔,劉鴻運的店又是家幹淨地方,沒有任何背景,主意就打到了韋予身上,甭管是男是女,就他那張臉,上着都爽。
不過,在劉老板開口提醒韋予之前,這些人就被清理幹淨了,劉老板只能默默閉上了嘴,之後關注了一下韋予的身邊,發現不僅譚渝東派了人保護他,暗地裏還有兩個身手更好的,那兩個人給他的感覺,跟方焱瓯是一類人,不過沒有方焱瓯那麽血氣重。
所以說,劉老板能在華人聚集區裏不沾黑白還能好好開店,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他的感覺沒錯,這兩個人是方焱瓯問蘇沐“借”的,事實上是以前組織被取締時留下的小角色,被蘇沐“撿”了回去,不過那時在組織裏是小角色,放到外面,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光是支會了譚渝東那些人,方焱瓯是絕對不放心讓韋予出門的,但是明目張膽的在他身邊放兩個保镖又怕他緊張,家庭醫生那些話,他可是句句都聽進去了,最後就想了這麽個折中的辦法。
以方焱瓯的脾氣,應該把韋予關在家裏,腳上套個鏈子才對。不過韋予的知識面實在是太少,待人處事方面又完全是小孩子級別,方焱瓯以後還打算帶他出去應酬的,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讓他自己去“摸爬滾打”一番。
蘇沐挂掉電話,對方焱瓯這種僞父的思維模式非常無語,表面上說讓韋予自己去接觸社會,看清一些在家裏看不到的事,暗地裏卻把人保護的嚴嚴實實,別說吃點虧受點教訓,哪怕摔個跤都恨不得叫保镖給墊着,這種多此一舉又自欺欺人的行為,讓蘇沐很難接受是方焱瓯幹出來的。
就是這麽幾件別人看來的“小事”,讓劉鴻運對于“韋予對方焱瓯來說很特別”這個觀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抛開這些小插曲不看,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韋予燒菜的基本功已經掌握的不錯了,一些簡單爽口的小菜已經可以魚目混珠,店裏忙的時候,韋予去幫着炒過幾個簡單的素菜,端上桌也沒有人提出質疑,可見手藝有所提高。
六月份的天氣,不算太熱,韋予的頭發已經很長,能紮起一條“老鼠尾巴”,劉鴻運勸過他幾次,讓他剪了,畢竟廚房裏溫度比較高,但是韋予堅持要等方焱瓯回來再說。
擅自把頭發剪了,他會生氣的吧?!——這是韋予當時的第一反應。
随着廚藝的提高,韋予也從學徒變成了幫工,他自己覺得沒什麽問題,一段日子相處下來,店裏的人也已經把他當成了普通員工對待,不過因為他年紀小,生的又漂亮,脾氣也好,再糙的漢子面對他都會和顏悅色一些,劉鴻運勸了幾次沒結果,只能默默祈禱方焱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在店裏幫忙的時候,韋予會換上員工服,劉鴻運沒有對他提過這個要求,事實上,如果讓劉老板來選的話,他更希望韋予能穿自己的衣服,這樣的話,長點眼的都不會把他當成是服務員一樣呼來喝去的。
其實韋予也是出自一點私心,畢竟炒菜端盤子都有可能會弄髒衣服,那些都是方焱瓯給他買的,他舍不得。
深色的員工服,男女同款,還帶圍裙,加上韋予的長發,很多客人都把韋予當成了女孩子,一開始出言調戲的有不少,可惜韋予對這方面天生的遲鈍,又整天木着一張臉,那些人覺得沒意思了,也就消停了。
倒是有幾個人似乎是真的看上了韋予,每天都借着吃飯的機會套近乎,在知道了韋予的性別之後,大部分都一邊可惜着,一邊放棄了,畢竟長的再漂亮也是男孩子,也有真的不在乎性別的,這寥寥幾個人讓劉老板差點就要捂臉哭出來了,碰上韋予這個粗神經還和別人聊的開心,半點也不忌諱,劉老板差點就要撞牆了。
好在不論那幾個人怎麽開口,韋予都不會同意跟他們出去“約會”,要不然,劉老板真怕方焱瓯知道了之後,會立馬把他給宰了。
空的時候,劉老板也會帶着韋予在聚集區裏逛逛,邊逛還邊介紹,俨然就是一個業餘的導游,看到可口的零食和有趣的小玩意還會自己掏錢給韋予買,顯然已經把照顧韋予這件事從方焱瓯吩咐的,變成了自覺自發。
韋予也在這裏看到、學到了很多東西,劉老板的細心照顧,讓他在異國他鄉體會到了親人一般的溫暖,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連飯量都有所增加。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不多了……卡文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