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巧克力
把買回來的大包小包拿上樓,方焱瓯換回常開的車,打算去洗車,就算那些東西是他自己弄上去的,也不能一直擺在那裏,韋予就把東西一件件的收拾好,兩人分工明确,沒有多餘的話。
方焱瓯的儲藏室很大,以前都是鐘點傭人收拾的,東西都歸類收在架子上,韋予只需要把一樣的東西放在一起就行了,順便把樣子記住,雖然看不懂英文,但是包裝總是不會變的,收拾完這些,韋予拎着一袋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這間房他也好久沒睡過了。
袋子裏是方焱瓯給他買的零食,體積大的全部都是罐裝的,因為這些罐子都做的很漂亮,他多看了幾眼,方焱瓯就都給他買了,還有一些小的是方焱瓯在結賬時候順手拿的。
韋予看着這些東西出神,最後打開其中一個,拿了一顆塞進嘴裏,是巧克力,微微有些發苦。
在韋予還小的時候,家裏條件還沒有那麽艱難,過年的時候父母會賣掉幾只家裏養的雞鴨,去城裏給孩子們買些年貨糖果,在他們村,孩子手裏如果有幾張漂亮的糖紙,那絕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接下來整整一年都會成為被羨慕的對象,也許就是這些小時候的記憶,讓他在長大了之後,還是會對包裝漂亮的東西多看幾眼。
韋予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嘴裏還留着巧克力的味道,有些苦,有些甜,正如他現在的心情。
方焱瓯回來的時候,韋予已經把東西全部收拾好了,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到二樓的門口迎接他,真是非常的敬業。
不過,就算是新鮮出鍋的菜,就算材料也是精心挑選的,依然改變不了韋予燒菜的味道實在差強人意這個事實,方焱瓯似乎不太在意,飯量也沒見減少,韋予自己嘗了幾口,确是從心底認同了方焱瓯的話——真的都是一個味道。
心不在焉的吃完飯,收拾完,韋予正打算去給方焱瓯準備換洗衣服,一個袋子就被丢到了他的面前。
韋予彎腰拿起袋子的時候,腦袋瞬間就打了個結,這是要過年了嗎?還是方焱瓯要他收拾東西走人?想到第二個可能,韋予抓着袋子的手緊了緊,幾個月沒有修剪過的頭發略微有些長,垂下來蓋住了他的小半邊臉,也遮住了他的表情。
方焱瓯沒在意韋予的反應,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上午開的那些藥呢?”
韋予捏緊的手已經泛白,隐隐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變成了現實,回想這兩天的事,他忽然又釋然了,如果不是自己那點小心思,又怎麽會讓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只能怪自己看不清現實。
“在櫃子裏。”韋予說着,把手裏的袋子放到一邊,走到櫃子前,把早上那些瓶瓶罐罐又拿了出來。
方焱瓯坐到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些藥瓶心裏就來氣,想起家庭醫生當時那些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韋予看着方焱瓯的表情,心情已經跌到了底谷。
“這些藥都是開給你的,以後每種每天吃一片,等會兒把藥都放回自己房間去,別讓我看到。”方焱瓯說完又朝韋予勾了勾手,“過來。”
韋予很自然的坐到了方焱瓯的腿上,最近他發現方焱瓯喜歡抱着他,跟養寵物的人喜歡把貓貓狗狗放在腿上抱着是一個道理,就算韋予坐在旁邊靠着他,他也會把人抱起來。
韋予一回家就換了衣服,在家裏要做很多事,方焱瓯給他買的衣服他不舍得弄髒了,方焱瓯在他身上捏了兩把,就拍着他的屁股讓他去洗澡,順便把剛剛那個袋子丢給他,“以後在家穿這個。”
韋予抱着袋子閃進浴室,大起大落的心情只有自己知道。客廳裏,方焱瓯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微微撐起的小帳篷。
方焱瓯給韋予買的睡衣,本意是想讓他穿的嚴實點,不過等韋予穿着那套睡衣走出浴室的時候,方焱瓯就知道自己錯了。
方焱瓯買衣服的時候完全沒考慮到韋予的身板,睡衣太大,不管韋予怎麽拉扯,都會露出一小截小香肩,絲質的睡衣,順滑的材質在走動的時候,就會讓某些地方若隐若現,更容易讓人産生聯想,睡褲太長又沒辦法挽起來,致使韋予走起路來不得不變得小心翼翼,抛開邪念看整體,這麽一穿,韋予還小這件事就變得更加一目了然了。
方焱瓯這邊一頭撞死的心都有,韋予卻毫無所覺,一邊擦頭發一邊問出了一句讓方焱瓯想立刻撞死的話,“主人,我先去床上等你?”
韋予已經被方焱瓯調|教的毫無羞恥心可言了……
“恩。”方焱瓯暴着青筋去了浴室,韋予等方焱瓯關上浴室的門,就拽着褲腿把藥都搬進自己房間。
等方焱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韋予已經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今天一天跑來跑去的,心情又跟着大起大落,他着實是累了。方焱瓯一躺下,韋予就跟着動了動,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兩下,沒醒過來。
方焱瓯把被子拉好,看着韋予的睡顏出神。
韋予睡的很香,嘴微微張開,就差沒打小呼嚕了。睡着的時候,褪去了假裝鎮定的面具,看起來就是個還不太懂事的孩子,柔弱的讓人心疼。
其實,方焱瓯今天本來就沒打算要他,早上都被家庭醫生數落成那樣了,他還搞這種事,這不是坐實了那些話嗎……不過,韋予洗好澡出來的那會兒,他還真有些想。
方焱瓯生活規律,幾乎每天都會早起做運動,對于性事并不是很熱衷,只是人總是有需求的,所以他會有兩個相好。另外,有些應酬是躲也躲不掉的,做軍火這行的人,愛好都差不多——錢、女人、賭博。錢,誰都愛,女人麽,別人喜歡,方焱瓯也只能一邊陪着,特立獨行的話是做不到生意的,至于賭博,方焱瓯自己也挺喜歡的,有句話怎麽來說着,小賭怡情不是麽。
方焱瓯自己也有點搞不懂自己,明明他不是很熱衷這種事,但是每次抱韋予的時候,他都幾乎要沉溺在裏面,所以才會變着法子的折騰,最後只能歸結于感覺太好的緣故。
韋予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嘴裏不清不楚的嘀咕了兩句,翻了個身,抱住了手裏的被子。方焱瓯伸手把人又抱回來,最近一直抱着人睡,一下子沒了還真有點不習慣,既然想不通,他也不打算費這腦子,過幾天有的是事情要煩,反正人就在手裏,跑不了。
介于韋予的烹饪技術實在太差,方焱瓯趁着有空,帶他去附近的華人聚集區吃了幾次飯,也當是給自己打打牙祭,森德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他就要出門了,這一去,又是好幾個月,中間大概要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上熱飯熱菜。
說是華人聚集區,其實基本就是一個小型的唐人街,大到百貨商店,小到早餐攤位,簡直就是一個集市,最重要的是,韋予能聽懂這裏人說的話,不會再在別人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方焱瓯不常來,但是認識他的人卻不少,唐人聚集區裏魚龍混雜,背景不幹淨的人不是少數,方焱瓯在這裏不說是出名,但是也是個熟悉面孔,有幾個跟方焱瓯算是比較熟的,第一次見他帶人出來,忍不住就上前問道:“方少,相好?挺漂亮的。”
開口的人名叫譚渝東,放在外面是個小角色,但是在這一片卻是個地頭蛇,方焱瓯人傲,卻不傻,既然他都問了,自然不能當沒聽到,低頭看了韋予一眼,笑着說道:“新養的,還小,以後還要麻煩譚少多照顧。”
方焱瓯說的輕松,譚渝東卻是傻眼了,圈子裏誰不知道方焱瓯性子冷淡,爬上他的床不容易,爬上了還想再爬,那是比登天還難,更何況是帶出門。方焱瓯有兩個相好不是秘密,但是這兩個女人之所以能做方焱瓯的相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識趣和油鹽不進。但是,哪怕是這兩個女人,方焱瓯也從來沒帶出來過,在他看來,相好是床上的事,離開了床,那就什麽都不是了。
韋予自然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知道這些事的,他對這裏的任何東西都很有好奇,但是方焱瓯站着,他就只能乖乖的在他身邊站着。
方焱瓯搭在韋予腰上的手輕輕捏了一把,朝他使了個眼色,“跟譚少爺打個招呼,他可是這片的名人,以後你一個人來這裏,還要靠他多關照。”
“譚少爺,你好,我叫韋予。”韋予只是開口,看着譚渝東伸過來的手,并沒有要握手的打算,不是他不懂禮貌,而是方焱瓯在出門之前就明令禁止他跟別人有身體接觸,就算是握手也不行。
譚渝東卻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另外兩件事給吸引過去了。
因為剛剛方焱瓯默認了韋予是他的相好,所以在韋予開口之前,譚渝東一直都以為他是個女孩子,畢竟方焱瓯的性向一直很正常,相好也都是女的,再加上韋予長的漂亮,他一直都沒有往那方面想,現在仔細一看韋予的穿着,似乎真的是個男孩子。還有就是方焱瓯話裏的意思,如果他沒理解錯,就是要他保證韋予在這片地區的安全。譚渝東不可思議的看向方焱瓯,非常懷疑自己的猜測。
方焱瓯對上譚渝東的目光,笑着點點頭,“最近有筆大買賣,我可能要去一段時間,裏面幾把短貨很适合譚少的身份,回來的時候譚少賞臉一起吃個飯,如何?”
譚渝東把剛剛的疑問全部收回了肚子裏,現在黑市的槍,一把像樣的就起碼要好幾萬,而方焱瓯嘴裏說出來的好貨,基本就是有錢都未必拿得到的東西,這麽便宜的忙,不幫白不幫。
“方少說的是什麽話,等方少回來,我給你擺幾桌接風。”譚渝東拍着胸脯說完,看韋予的眼神已經跟剛剛完全不同了。
方焱瓯得到了想要的承諾,不再多說,摟着韋予走了。
等方焱瓯走遠,譚渝東對着身邊兩個手下說道:“跟手下的兄弟們說,沒出去的都給老子認清楚方少身邊那個少年,以後只要他踏進這裏一步,就都給我盯緊了,萬一少一根頭發,就都等着吃槍子兒吧!”
譚渝東關照完手下,想到即将到手的好貨,心情頗好的吹着口哨走了,至于方焱瓯和韋予到底是什麽關系,又關他什麽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完成,碎覺去了!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