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邊關的線路圖
其實多看了幾封自己的童言童語,夏沐書也覺得沒什麽了。白日敲了一天的磚,此刻時辰也晚了,心情一放松,他便直接閉上眼睛,在梅影澤的懷裏睡着了。
突然梅影澤微微的動了下。
夏沐書感覺到,便微微的睜開眼睛,“怎麽了?”
“這封信?”梅影澤認真的看着,他還沒有發現之前殊慕睡着了。
夏沐書微微的撐起了自己,用力的睜開了眼睛,看了過去。
影澤哥哥:別易會難!
(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夏沐書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年歲小小的自己,到底都在哪學會的這些詞。可是他卻忘記了,當年為了寫這些,自己翻了多少的書,琢磨了多久。)
今年就能迎來我的十歲生辰了,年歲漸漸大了,也明白當年可能只是父親的一句戲言。可還是希望能再去梅家莊,再見一見影澤哥哥。
今年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來給我賀生辰,我們好些年沒見了呢。
近日家中事宜繁重,父親也總是外出不歸,娘親的身子也有些不好。也不知道為什麽父親近來總是離家,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月餘。
原來娘親身子不好,父親基本都不離府。
近日娘親也總愛來我屋裏陪我睡,我知道娘親是想父親了,我定然會快快長大,承擔起更多的事務,讓父親能多留在家中陪陪娘親。
最近家中護院也總是加強訓練,平日能與我切磋之人,近來都沒了空閑。只盼影澤哥哥能來常住,陪我練劍。
夏沐書的眼眶微微的紅了下,想起曾經每晚娘親入屋對自己的微笑。其實那時的自己是不喜的,覺得自己長大了,哪裏還是需要娘親陪伴的年紀。
只怕那時家中已經有些不對,所以娘親才會那般對自己不舍吧?直到最後,自己都沒機會再見一見娘親。
家中護院加強訓練?曾經家中還有過這樣的時期?自己那時應該只是覺得少了玩伴,連半分不對都沒察覺,所以腦海中才會完全沒有印象。
寫完這封信之後,父親似乎就回家了,年後便又離了家,知道三月才有回來,還帶回了一棵樹。
樹?夏沐書突然想起來,父親曾經給家裏種過一棵樹。當時自己不明白,父親說這是從別處移栽而來很是金貴,只怕泉豐城中的氣候養不活呢。
那棵樹會不會也有些什麽?可是今日自己才找出了夏沐書的書信,明日若是再去搜查那棵樹只怕會讓梅影澤起疑心。
可是避開他自己去尋找,估計也是不行的,經過了今日之事,梅影澤安排了很多暗哨守着夏府,自己只要去了,定然不可能全部避開。
“事情看來早有端倪,那既然這樣,夏伯父為何不先把,沐書弟弟送走呢?”梅影澤有些不解。
“家中小兒突然離家,只怕有心人士便會察覺異樣。”夏沐書了然的說道:“還有幾封?”
“只剩一封了,看完便睡吧。”梅影澤低頭蹭了下殊慕的發絲。
“嗯。”動作太輕,夏沐書只感覺到了一絲呼吸聲,自然不會在意。
最後一封信看完,夏沐書呼出了一口氣,因為這封信裏提到了那棵樹,但是卻也沒提到什麽異樣,但是提到了樹,想想辦法可能還是可以引導的。
梅影澤下床吹熄了燭火,兩人便一夜無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兩人還沒醒,屋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梅影澤先行穿好衣服,洗漱好出去開了門。
“雷大哥,葉大哥。”梅影澤說道。
“殊大夫也在這吧?”梅影韬在後面問道。
“嗯,等下就出來。”梅影澤點了點頭。
“看吧,我就說不用去他屋裏喊,肯定在大哥這。”梅影韬笑着進了屋。
夏沐書此刻也打理好自己走了出來。
幾人把房門關上,雷晔才開口說道:“昨日的那張圖,我們知道是哪了。”
他把懷中的圖拿了出來,鋪在了桌面上:“昨日之所以沒有一下想起來,是因為現在有些改動。這是通往邊關的一處官道,但是現在卻不是這麽走的,而是這樣。”
幾人看了看雷晔指的方向,都有些疑惑的皺了下眉。
“官道?官道又不是什麽秘密,有什麽好藏起來的?”夏沐書問道。
“這處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官道,這處是專供軍方糧草的官道。”雷晔說道。
“夏家當年會有叛國一說,不也是因為一條經商的線路嗎?會不會就是這裏?”葉望涔說道。
梅影澤冷冷的擡起頭,看了葉望涔一眼。
雷晔一下子便明白了,這麽多年,梅影澤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幫夏家平反:“望涔不是那個意思,他是覺得,當年夏家能被誣陷,是不是就是和這處有關?”
聽到這話,葉望涔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可能讓人誤會,趕緊說道:“對,我不是那個意思,梅少主別在意。”
“所以要去看看嗎?”梅影韬問道。
梅影澤呼出口氣搖了搖頭:“這麽多年過去了,連路線都有了變更,再去也沒什麽意義。”
夏沐書微微的低了下頭,覺得此刻正好可以提一提:“昨夜我們看夏沐書的信,好像他提到了一棵樹。”
“樹?”雷晔有些不解。
“對,他說是夏伯父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梅影澤也想到:“這樣,我們去夏家看看。”
之前雷晔并沒有在意過夏家的園林,這次帶着目的進了夏家之後,一眼便看到了一棵樹:“胡楊。”
葉望涔順着看了過去,也點了點頭:“确實,南邊多雨,幾乎沒有這種樹木。”
“走,過去看看。”梅影澤一行人便趕緊走到了樹下。
幾人圍着樹轉了幾圈,才開始低頭看向了地面:“要不,挖吧。”
快半個時辰之後,梅影韬喊了句:“我這裏似乎是有一個盒子。”
“小心點。”衆人過去,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從土下拿了出來。
“你們退開些,我來開。”
夏沐書走上前,畢竟誰也不能證明這個盒子就是父親埋得,而且就算是父親,也可能是故意為了傷人留下的。
慢慢把盒蓋挑開,裏面只有一個針帶,夏沐書走上前将其拿出,慢慢攤開,取出了其中的一根,對着太陽看了看,又放到鼻下聞了聞。
“怎麽樣?”梅影澤問道。
“應該是有什麽藥物的,但是不是毒藥,不致命。”夏沐書搖了搖頭。
幾人圍了上來,但是将那盒子翻來倒去,都沒有再找出什麽。
“一個針帶有必要藏得這麽深?要不再去挖挖看?”梅影韬說道。
夏沐書卻一直低頭再看手上的針:“這針有些不太對。”
正常的針韌性很足,就是怕斷在體內,也有些針是為了直接刺激穴道,會做的硬一些,但是都很短,手中的這根不僅很長還顯得很脆。
“這樣的針可能更容易斷在體內。”夏沐書又把針舉起來看了看。
“不是吧,總不能當年就有人在做這種事情?”葉望涔有些詫異的說道。
“雷大哥是京中的捕快,是不是很多卷宗都能查看啊?”夏沐書開口問道。
“可以,不過也不是全部,太瑣碎的肯定就不會到京中入檔了。”雷晔說道。
“線路圖顯示的是邊關,樹是那年3月左右種下的,那也就是說,父……咳……”
差點将父親喊出了口,夏沐書趕緊咳了一聲,才又繼續說道:“夏家主必然是三月前去的邊關,甚至更早,查一查這個時間線,是不是有什麽案子?”
雷晔點了點頭,皺了下眉:“當年夏家的案子雖然涉及了通敵叛國,但是似乎真的沒有往邊關查過。”
夏沐書低頭想了想,覺得現在的情況和之前想的又很大的偏差,便看了梅影澤一眼,問道:“真的還往下查嗎?真相也不一定那麽重要吧?”
聽了雷晔的話,夏沐書突然覺得這件事若是還和官府有關,那就難辦了。民不與官鬥,可不是随意說說的,最重要的是,還不知道會得罪到多大的官。
“查,若是沒了線索,那是命中注定,有線索不查,我做不到。”梅影澤搖了搖頭說道。
夏沐書微微的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轉頭看着院中的樹。
本就是自己的家事,不該将他牽扯進來的。若是想,怎麽都能找借口離開他,再自己來尋找線索,夏沐書此刻說不出的後悔。
而梅影澤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本也以為可能就是江湖仇殺,但是若是真的和官府有關,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帶着殊慕來攪合這一攤子事。
自己确實喜歡他,但是也不急于一時,要不先将他送回雲岫,等到事情了了,自己再回去找他?
夏沐書一回頭看到梅影澤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慢步走到他的面前,擡頭看着他,輕佻的說。
“我這人好奇心重,你帶了我出來,我此刻定然不會回去的。不用擔心我,我這人自私,若是真的不對,我會跑的,不會管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