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人一起看信
————yù言分界線—————
梅影澤本以為都是些書信,卻突然看到了一個已經發硬的糖人,一直藏在這處模樣倒是好好地,只是顏色有些退了。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自己,因為這個糖人手上拿的是晝永,這是沐書弟弟給自己做的嗎?
夏沐書看到這個糖人的時候微微的歪了下頭,這東西怎麽都會放在暗格裏?小孩子的想法真的是捉摸不定,就連現在的自己,都想不明白那時的自己是怎麽想的。
梅影澤将暗格拿出的紙小心放入了懷中,将糖人用帕子小心的裹好也收了起來,便在房間裏四處看了起來,看到屋裏的劍架時,他停下了腳步。
“怎麽?”夏沐書問道。
“當年我是想給沐書弟弟制劍的,但是父親說夏伯父都安排好了,我便作罷了,只給他雕了個晝永,希望他能喜歡。”梅影澤摸了摸劍架說道。
夏沐書聽到梅影澤提起晝永,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皮囊,按說他把東西埋進去了,定然不會挖出來了吧?
不對?最近不是出了個沐書弟弟嗎?這人萬一想着挖出來送人怎麽辦?還回去?不行,那不就送給別人了?
算了他又不知道是自己拿的,堅決當做不知道!
因為有了這處的發現,幾人随後把能敲的磚都敲了一遍,午膳都沒用,折騰到月明星稀幾人才從夏家出來,回了客棧。
之前雷晔便搬過來和幾人同住了,回了客棧沒看到人,便一直在廳裏等着,看到幾人進了門,趕緊就迎上前:“怎麽了,你們這是又去哪了?”
幾人累的壓根不想說話,無力的搖了搖頭。
葉望涔也看出衆人估計是累了,趕緊說道:“估計還沒吃呢,我先讓小二備些飯菜,你們先回屋休整下。”
等到把飯菜端到梅影澤的屋裏,幾人吃完了飯,才算是活了過來。
梅影澤把事情一說,雷晔就笑了:“夏家那麽大,你們幾個人在那敲磚?夏家的案子還是懸案呢,官府也是要管的,找了衙役一起辦不是更快。”
“今天發現的那處很是隐蔽,若是動用的人多了,只怕消息會傳出去。”梅影澤本來想把梅家莊的人召去,都作罷了。
“說的也是。”雷晔點了點頭,在官府待得時間久了,辦事情便簡單直接,但是江湖可不是那樣的。
“那有什麽線索?”葉望涔問道。
“還沒看呢。”梅影澤把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夏沐書想張嘴阻止,但是此刻的自己沒有開口的資格啊,但是這些書信肯定是不适合大家一起看的。
梅影澤先看了兩封,然後咳了下:“都是沐書弟弟寫給我的書信,就不給你們看了。”
他此刻也有些後悔,這肯定是應該自己慢慢看的啊,但是衆人盯着的眼睛,還是只能每封都拆開看兩眼,再小心翼翼的封回去。
直到拆開了某一封信之後,梅影澤的眼睛眯了一下,把紙攤到了桌子上。
夏沐書也有些奇怪,按他之前的反應,這肯定不是自己的書信,便探身看了過去。
“這是?地圖?”雷晔眯了下眼睛,“有些眼熟啊。”
聽到這話,葉望涔也湊上前仔細的看了看:“确實,似乎在哪見過。”
梅影澤沒打擾兩人,又低下頭開始拆信,但是全都拆完了,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看來這應該是夏伯父留下的。”
沐書弟弟屋裏的那個機關,必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布置的,若是夏伯父布置的會往裏藏東西也說的通。
畢竟書房的暗格和他們主屋的暗格,都已經被人撬開了,裏面就算有什麽肯定也都被拿走了。
而當年沐書弟弟畢竟年少,也不是什麽有秘密的年歲,屋裏沒有暗格也是正常的,更別說這處暗格如此隐蔽了,所以夏伯父可能也是抱着僥幸的心裏往裏放了東西。
“這樣,今天也不早了,你們都累了一天了。你若信我,這個我拿回屋裏看看,應該能想起些什麽。”雷晔指了指那張圖說道。
梅影澤低頭又仔細的看了兩眼,将圖記到了腦海中,微微的點了點頭。
梅影韬走的時候本來想喊殊慕一起,但是想了想,今夜估計兩人還是要睡在一處,便撇了撇嘴直接走了。
看到衆人都出了屋,殊慕将房門關了起來,走到梅影澤的面前,輕聲問道:“你真這麽信他?”
“嗯,沒事的,圖我已經記到腦海裏了。”梅影澤說道。
“那萬一那紙上有什麽信息呢?”夏沐書問道。
“殊慕,夏家的事情我定然比你更在意,所以……”梅影澤低了下頭,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夏沐書知道此刻的自己确實沒有立場,他這意思是讓自己不要教他做事。
“你先回屋吧,我今夜要看沐書弟弟的信。”梅影澤坐在椅子上輕聲的說。
“咳……”夏沐書偏了偏頭說道:“我也想看。”
梅影澤有些詫異的擡頭,就看到殊慕羞紅的耳朵,雖然不想和旁人分享沐書弟弟,但是若是殊慕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并不是想和他分享沐書弟弟,而是不希望在他面前的自己有秘密,擔心讓他覺得自己的疏遠了他。
“沐書弟弟當時還很年少,你不能笑話他。”剛才雖然沒有仔細看,但是還是匆匆掃幾眼的,大概也知道信中說了些什麽。
“必然不會。”夏沐書鼓起了嘴,自己定然只會覺得丢人。
“我讀給你聽?”梅影澤問道。
“不用。”自己看就夠丢人的了,還聽梅影澤讀?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看到梅影澤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夏沐書趕緊清了清嗓子,“他畢竟是寫給你的,你讀出來不合适吧?”
“那好,我們去床上看,坐着太累了。”梅影澤說道。
夏沐書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床上的光線也不好吧,但是此刻信在人家手裏,自己表現出好奇已經很奇怪了,若是再多提別的要求,只怕梅影澤定然會起疑的。
“好吧。”夏沐書點了點頭。
梅影澤站起身,嘴上是得逞的笑,心裏和沐書弟弟說了句對不起,利用你去占殊慕的便宜,真的是不應該。
可想是這麽想,腳步卻半點也沒停,之前幾人都在房間梳洗過,此刻梅影澤直接脫了外衫靠在了床頭。
夏沐書只能也把外衫脫去,趴到了床的內側,等着梅影澤打賞自己一些信件。
“這樣看不見吧?你不要我讀,我們便一起看,畢竟我看完了給你,你還得等着。”梅影澤指了指自己的懷裏。
夏沐書這下是看出來了,這人此刻還要占便宜,若不是真的不太想得起信裏的內容,定然要賞這人一個大嘴巴,再拂袖離去。
可是現實是自己憋屈的窩到了這人的懷裏,和他一起看着曾經稚嫩的自己,給他寫的書信。
影澤哥哥:見字如面,別嫌棄我的字,我還小了些,字也會好好練的。今日剛回到家裏,就開始思念影澤哥哥了,不知道影澤哥哥有沒有想起我啊?
難寫一些的字都顯得有些歪七扭八,特別是影澤二字,越想要寫好,結果寫的都不怎麽樣。
這真的是自己寫的?六歲的自己能習得這麽多字了?別不是別人仿冒的吧?夏沐書皺着眉頭想到。
那麽一處暗格必然是裝不下每日的書信的,所以自己當年往裏放信的規律到底是什麽?
影澤哥哥:甚為想念,今日習得了空絕劍中的第三式,父親誇我舞的很好,但還需多多練習。若是有影澤哥哥陪伴,沐書定然習的更快,畢竟影澤哥哥劍是晝永啊!
已有一年未見,影澤哥哥可還記得十歲生辰之說,想去呢,想去梅家莊和你一起長大,雖然你已經很大了,但是可以等等我啊。
我肯定會努力的追上你的,以後我定然可以護在你的身前。
今日父親又給娘親錘肩了,我就想着以後我也給你錘好不好,還有腿,還有腰,全身我都每日幫你錘錘好不好?
這信真的是自己寫的?夏沐書十分想把臉捂起來,自己曾經居然還有這麽狗腿的想法?
梅影澤看到每一封信得時候,都能想起當初那個在梅家莊的小小身影。似乎都能看到他趴在書桌前寫信的樣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寫了塗,塗了改,只留下最好的那一封。
關于這點梅影澤還真的沒有想錯,當初寫信的時候,夏沐書就是這樣做的,所以一封信都要在書桌前折騰大半天。
感受到殊慕在自己的懷裏動了動,梅影澤稍微坐直了一些:“怎麽?坐的不舒服?”
“不是。”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這些信給臊的坐不住吧?
“你說,若是沐書弟弟還在,他會不會喜歡我呢?”梅影澤其實從沒覺得沐書弟弟能愛上自己,就算他看自己的眼中都是光,但是那是不一樣的情感。
可是看到了手中的書信,梅影澤卻又覺得,其實當年的沐書弟弟,會不會也對自己一見傾心了呢?
夏沐書翻了個白眼:“這孩子死的時候都還沒滿十歲,你要點臉。”
梅影澤微微的笑了下:“你說的對,我不要臉。”
夏沐書感覺到梅影澤的手圈上了自己的腰,立刻對天翻了個白眼,這個色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