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突然想起一處暗格
梅影澤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跟在殊慕的身後也走了出去,但是自己感覺的到,說要将人送走之後,他明明是彎了下嘴角的。
“我們先回客棧吧。”雷晔看了看四周說道。
夏沐書沒有異議,墓前自己能呆上一天,但是這裏卻不行。從走了進來,曾經的記憶便湧入腦中,就連回廊下哪塊磚凸起了,自己都記得清清楚楚,更別說從密室出來那天看到的景象了。
梅影澤蹭到了殊慕的身邊,用肩膀撞了撞他:“怎麽?我好像覺得你今天一直都心不在焉?”
“嗯,昨夜有人喝醉了,睡覺不踏實我也沒睡好,今日既然人送回梅家莊了,那是不是你就可以滾回去睡了。”夏沐書給了梅影澤一個假笑。
梅影澤卻一下愣住了,此刻想的是,現在應該還追的回來吧?
一行人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後的屋頂有聲響,梅影澤直接一個縱身就躍了上去,雷晔也緊随其後,梅影韬一把将佩劍拔出,護在了殊慕的身前。
殊慕有些詫異的看着梅影韬,自己像是需要保護的?結果話還沒問出去,便感覺到從後方,有什麽東西破空而來,推了一把梅影韬,自己也一個翻身躲過了。
和那晚一樣,是什麽兵器?
“應該是機關弩。”葉望涔說道:“我們最近一直在追的是邪煉幫的人,他們善用機關弩傷人,弩都是自己改造的,殺傷力極大。”
果然又從身後幾處地方傳來聲響,殊慕直接閃身躲過,梅影韬也都用劍将其擋下,葉望涔則是展開自己手中的折扇,用扇面将其擋下。
夏沐書多看了兩眼,這扇面只怕是什麽特殊材料,若是紙面定然是當不下的。
梅清想要找機會攻出去,但是奈何對方位置不明,交叉射出暗器,速度還快,只能在原地被動阻擋。
屋頂上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看來梅影澤和雷晔也和對方正面交鋒了。
下方的暗器也是一直沒停,夏沐書抽空問了句:“要活的?”
葉望涔有些詫異,但卻搖了搖頭:“留下個把活口就行了。”
夏沐書點了點頭,一個閃身就沖了出去,之前不知道是什麽,知道是弩之後,大概就能猜出位置在哪了,自然是主動攻擊比被動防守來得合适。
“別去……”葉望涔還沒喊完,就看到夏沐書已經攻到一處,直接丢出了一個人。
很快外面埋伏的五人都被丢了出來,梅影韬詫異的回頭看了看葉望涔,就發現他也詫異的看了看自己。
“我沒見過殊大夫動手,不過我哥說,我打不過他。”梅影韬抿了下唇,此刻是真的知道确實打不過。
而梅影澤那邊也已經停歇,屋頂上被丢下三人,梅影澤和雷晔也都落了下來。
梅清拿出信號彈放了出去,等着城中的人前來彙合。
葉望涔走到了雷晔的身邊,還沒開口,雷晔就說道:“我沒事。”
“不是,”葉望涔擡了擡下巴:“殊大夫功夫一流,我可能都打不過。”
雷晔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下,望涔的功夫雖然不及自己,但是在江湖上也是排上名的,居然打不過這麽一個纖細的大夫?
梅影澤看到與衍一那些人都是軟在地上,看了看殊慕挑了下眉。
“我問了,說是不用都留活口,所以四個死了,一個昏了。”夏沐書歪了下頭。
沒辦法,他們還會交叉換位,前面的肯定是殺了最快,只剩下一個,那就能随便拿捏了。
梅影澤看了看雷晔,無奈的笑了下。
“這幫子人燒殺搶掠什麽都做,死不足惜,我若是沒法自保也不會留活路的。”雷晔看了看外面說道:“這樣,你們在這裏善後,我還是先去官府備個案,省的後面有麻煩。”
臨走的時候拍拍梅影澤的肩膀,輕聲說:“這個殊大夫有些歹毒啊,你還是小心些。”
梅影澤看着滿臉無所謂的殊慕,微微的呼出口氣。自己必然是不用小心的,但是旁人若惹了他還真的是不好說啊。
等到雷晔和葉望涔走了,夏沐書走到梅影澤的身邊:“是不是和你說我太壞了?”
梅影澤寵溺的笑了下,刮了下殊慕的鼻尖:“以後遇事能自保就不要出頭,我懂你,但不是所有人都懂。”
願意出頭還不是為了保護別人,但是被護住的卻不一定真的感謝。
“你沒事摸自己的鼻尖就算了,現在怎麽還摸旁人的?”夏沐書擦了擦自己的鼻尖,那樣刮一下,好癢啊。
梅清沒忍住,笑了出來。梅影韬倒沒覺得有什麽好笑的,就覺得自家大哥最近有點惡心。
等到梅家莊的人到了,梅影澤指揮他們把人都壓去官府,死了的也送去,交給雷晔就行了。
“我們先回客棧等着吧。”梅影澤看了看殊慕說道。
路上看着殊慕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梅影澤問道:“怎麽了?”
“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夏沐書說道。
“嗯,我懂,雷晔在追擊他們。他們之前在客棧和我們交過手,應該也知道吃不到好,這次居然會主動阻擊,确實奇怪。”梅影澤也點了點頭。
“回去。”夏沐書突然擡頭說道。
“怎麽?你覺得夏家有東西?”梅影澤說道。
夏沐書卻沒顧上說話,開始往回去,幾人便只能跟在身後追着。
“分開找?”夏沐書問道。
“主要是找什麽都不知道,看見了也會錯過啊。”梅影韬說道:“而且這裏我們都翻過那麽多次,還能有什麽?”
“幾種可能。”梅影澤說道。
“一,夏家當年沒有解封,來得人都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可能很多地方沒有找過,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東西,阻擊我們,只是覺得我們找到了想搶奪。
二,今日帶我們來的那個确實是沐書弟弟,他們覺得他知道什麽。
三,今天的雖然是假貨,但是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所以他們還是以為我們找到了什麽。
四,那就是這裏真的有什麽。
好好的翻翻,但就像影韬說的,有些可能我們看着沒什麽,卻是別人在意的也說不好,只能碰碰運氣了。”
等到幾人分開,夏沐書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氣,先是去了自己的卧室,此處之前雖然才來過。但是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自己基本沒有怎麽打量過。
慢慢的走到房內的劍架旁,夏沐書伸出手緩緩的撫摸了一下,此處曾經架着父親給自己制的劍,為了配上梅影澤的晝永,這把劍的名字叫做晨朝。
可是自己連用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劍便沒有了,此刻也不知道是已經毀了,還是被丢棄在了什麽地方。
房內落了一層的灰,一看便知道許久沒有人住過,但是夏沐書就是記得它曾經的模樣,記得自己每日是怎麽起床,在房中讀書,給影澤哥哥寫信。
當然那些信都沒有交出去,小小的自己那時雖然追逐着梅影澤,卻又有些說不上的自卑,覺得除非自己足夠好了,不然他定然是看不上自己的。
那些信便一直都藏在了……
夏沐書突然睜大了眼睛,走到了書桌後面的書架前,認真的想了想,摸索着蹲下了身子,敲了一下第二個書架腳下的磚,咚咚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趕緊站起了身,認真的想了想,當年定然不是移動書架,因為那麽小的孩子也是移不動的。當時父親是鼓勵自己适當的藏些東西的,小時的自己哪裏能想到,就算藏了父母想看,定然還是會看的。
站起身,敲了敲書架第二節 的架子,下面的那個腳便縮了回去。
夏沐書蹲下身子,按壓了一下磚角,那塊磚便跳了出來。沒忍住嘴角的笑容,趕緊把磚搬開,還沒來得及看裏面的東西,便聽到了梅影澤的聲音。
“殊慕找到什麽沒有?”
夏沐書吓的直接跳了起來,直接撞在了邊上的矮櫃上,發出了聲響。無奈的看了眼那處,此刻就是藏也是來不及的,只能大方承認自己找到了。
“怎麽了?”梅影澤聽到聲音趕緊進來,就看到殊慕臉上和手上都是灰,此刻委屈巴巴的站在那。
“怎麽了?”梅影澤又問了一遍,向着殊慕走了過,想看看這人怎麽了。
委屈并不是因為撞疼了,而是自己找出的東西要拱手讓人了,重點是曾經的自己每日給梅影澤寫的到底都是些什麽,完全不記得了。
梅影澤壓根沒有關注到別的東西,趕緊上前把他臉色的灰擦了擦,又握住手看了看,發現沒有看見什麽傷,才有微微的低下了頭:“怎麽了?”
夏沐書委屈的抿了下唇,指了指地上的暗格。
梅影澤看過去的時候有些驚訝,走上前仔細的看了下機關,才回頭說道:“這麽隐蔽你都能找到?”
夏沐書咽了下口水,揉了揉頭:“我說我撞到的,你的信嗎?”
梅影澤看他額角微紅,确實,只要書架的機關發現了,定然會去看地上是不是有什麽的,便相信的點了點頭,彎腰把暗格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