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越到年底時間過得似乎越快,轉眼到了大年三十,葉少景在這天上完節目,坐保姆車前往飛機場,他家在一個小鎮上,沒有A市繁華,坐飛機一個半小時到,葉少景上飛機前,接到葉媽媽打的電話,問他何時到家。
葉少景說:“我剛到機場,七點二十的飛機,到家估計九點了,不用等我吃飯,嗯,餃子就行,不用來接我。”
安檢過後,葉少景拎着行李包走向登機口,上了飛機,他才發現林助理給他訂了頭等艙,空姐送來一份點心,過程裏盯着他的臉,葉少景下意識壓了一下帽檐,但還是被眼尖的認出——
“你是葉少景吧!!”
“我最近都在看你演的劇!”
“你在裏面好帥!!”
“你能幫我簽一個名嗎?”
“沒問題。”葉少景微笑,經過這段時間的鎂光燈生活,倒也習慣了簽名,也習慣了出門必帶帽子口罩,避免被認出,至于還會被認出大概是前不久記者在機場偷拍到他,但很多藝人都這副裝扮,就不明白怎麽會被認出。
空姐就覺得葉少景被認出很正常,即便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還是很醒目,只覺他露出的眼睛熠熠光澤,令人着迷,他穿着剪裁合體的衣褲,顯得寬肩窄腰,身姿修長,氣質也很好,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她們幾個空姐在機艙的休息室裏叽叽喳喳,主要看到帥哥都覺得很興奮,更別提還發現他是近來大紅的葉少景,她們都想送點心,最後抽簽決定由她來,順便要簽名。
葉少景态度也挺好,請他簽名就爽快答應,哪怕要五份也沒有不耐煩,看起來心情不錯,身邊好像還沒帶助理,不過可能助理在經濟艙,現在的藝人啊,只要紅了就恨不得出行都帶五六個助理,搞派頭,要是搞機場街拍還要帶化妝師,攝影師什麽的,名堂很多。
葉少景是少有的機場秀少的人,每次出現在機場都T恤外套牛仔褲,穿得随意,偏偏普通的衣服穿他身上都像高級貨,一雙眼又特別吸引人,很難不認出他,周圍不喜歡他或者無感的,看到他的劇也會追,這大概就是路人緣吧。
葉少景下了飛機,上了最後一班車,從機場到市區還有一小時路程,他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景色,三年沒回來,這裏變化不大,還是原來的那條老路,兩邊樹木茂密公路平坦,到了市區,街上人聲稀落,路燈朦胧。
到家快十點了,葉媽媽見他回來不免念叨:“怎麽這麽晚,路上沒事吧?”
“沒事,堵車耽擱了一會。”葉少景換了鞋,将行李拎到自己房間,知道他要回來的關系,房間收拾過,也換了新的床單被套。他打開窗戶,給卓戚硯發了一條信息,沒收到回複又聽到葉媽媽喊他吃飯,就丢下手機回到客廳。
四室兩廳的房子裝修簡潔,葉媽媽和顏悅色,熱好飯菜,放在餐桌上,過年的關系做的菜豐盛,單獨留了一份給他,葉少景坐在飯桌前吃飯,一邊說:“怎麽留這麽多菜,我吃不完。”
“怕你吃不飽,多炒一些。”葉媽媽說,“你大年三十都不放假,工作還順利嗎?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劇播了。”
葉少景一愣:“你看了?”
“你媽把你的劇,看好幾遍了。”葉爸爸插了一句,“她在你哥面前把你誇得要上天,他受不了才帶你侄子出去玩。”
“……”葉少景受寵若驚。
葉媽媽扭頭瞪了一眼葉爸爸,葉爸爸禁聲,繼續看電視裏的晚會,葉媽媽跟葉少景說:“我以前不喜歡你拍戲,是覺得你這條路走不通,你看,你長得沒多好,早晚會維持不了生計改行。”
與別家媽将自已兒子當寶不同,葉媽媽會毫不留情地說他不好看,沒用,因為她有三個兒子,大哥二哥都結婚生子,工作穩定,他就顯得漂泊不定,在娛樂圈渾渾噩噩,還沒安定下來,早晚會做不下去改行。
葉少景之前過年沒回來,也是不喜歡他們反對自己的工作,現在葉媽媽看到他的工作有了起色,對他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葉少景稍稍松了口氣,難得回來,他不想為工作再跟父母争執,何況現在工作順利了一點,感情生活也不再空白,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吃完飯,洗好澡,葉少景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不似在自己家那麽自在,陌生的感覺讓他有點睡不着,打開手機看到卓戚硯的微信。
卓戚硯說:我剛起來沒多久,你那邊晚上了吧?
他打字回道:我躺床上了,家裏的床有點不習慣。
卓戚硯很快回了信息:你許久沒回去,待兩天就适應了,坐車這麽久,累嗎?
葉少景:先前錄節目坐飛機又轉車路程才長,現在就沒感覺,你在幹嘛?
卓戚硯:我在看幾份文件。
葉少景忙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卓戚硯答:只要你的信息,就不是打擾。
葉少景笑:我會信以為真。
卓戚硯回:我不開玩笑。随後又發了一條,明天有什麽計劃?
葉少景說:在家或者出去走走。
卓戚硯問:不拜訪親戚?
葉少景打字道:我父母不是本地人,是因為工作被分配到太平小鎮,小鎮上親戚不多,認識的主要是單位同事,平時就在走動,過年不用拜訪也沒關系。
卓戚硯:你在鎮上有朋友嗎?
葉少景:以前高中時有朋友,玩得挺好的,不過畢業就沒有聯系了,随着年紀的增長,朋友真的快要絕跡。
卓戚硯說:正常,随着社會角色的不斷變化,一些朋友都莫名散了。
葉少景:以為你要說失敗,朋友都沒有。
卓戚硯:有時很多人聚在一起,不一定熱鬧,反而還是覺得一個人。
葉少景問:你在加拿大,有朋友嗎?
卓戚硯這麽說:合作上的不少。
葉少景眉一皺:他們會邀你去玩嗎?
卓戚硯回:有邀,不過我沒空去。
葉少景質疑:真的嗎?
卓戚硯說:工作上的事很多,早已無暇顧及,何況我過了玩樂的年紀。
葉少景:總覺得你事情好多,但還有空跟我插科打诨。
卓戚硯:沒辦法,我喜歡跟你聊。
一句話讓葉少景特高興,感覺卓戚硯是拿着小言劇本跟他聊,招架不住啊,大概回家的路上都是一個人,接下來幾天也沒有朋友來往,跟卓戚硯聊天的關系,倒也忘了沒來由的孤單感,有很多話還想跟他說,卻擔心說下去停不下來,再想到他還有工作,便跟卓戚硯說:你忙完記得吃飯,我先睡了。
卓戚硯回:睡吧,你那邊也一點了。
葉少景看了一眼手機,回:果然一點了,你把我這邊的時間算得好準。
卓戚硯:我的時間是國內的。
葉少景一愣:這樣不方便吧。
卓戚硯說:這樣我們過的時間一樣……這幾日沒見你,一直很想你。
葉少景的心裏襲來一陣熱流,他捂着胸口悶在被窩裏呆了一會,又拿起手機回了一條給他:嗯,我也想你。
在家的生活葉少景覺得比較安逸,簡單,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到了飯點就準時吃飯,不用想工作上的事,也不需要接受采訪。城市小,半小時就能逛完,過年不少人出去玩,鎮上人不多,晚上出去溜公園,也不用戴口罩,消費水平一般,出行方便,生活壓力沒大城市大,但,長期居住會不思進取。
葉媽媽說認識的xx兒子不上班,成天在家打游戲,靠父母的退休工資養;xxx女兒在大城市混得好,去年将父親接去過年,老人家待了兩天就受不了,說大城市裏出門車多人多,好吵,沒多久又回來,說還是小鎮住着舒服。
葉少景待了兩天覺得這裏的生活節奏适合養老,所以老人居多,留下來的年輕人要麽事業單位上班,要不自己做生意或者打工,如果在大城市待習慣了,留在這會讓人感到時間過得慢。
老人家可以約着打麻将,跳舞,年輕人的娛樂生活就少,這裏酒吧都沒有,過年不少店鋪又關門,葉少景在家呆得悶就出門逛一圈,到超市買東西,添置一些家裏需要的生活用品。
初二下午,葉媽媽在廚房張羅着晚飯,不許他人插手,葉少景在客廳教葉爸爸如何上網購物退換貨,一陣敲門聲響起,葉少景問:“今天有客人?”
葉爸爸說:“沒有。”
葉少景又問:“哥哥回來了?”
葉爸爸說:“他們要過完年才回來呢,怕是你媽的朋友有什麽事。”見他起身要去開門,忙問,“你要回避嗎?”
葉少景反問:“為什麽要回避?”
葉爸爸:“你們明星,不能抛頭露面吧。”
葉少景笑:“我算哪門子明星。”他沒有紅到人盡皆知的程度,在大城市裏擔心認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在小鎮認識他的就不多,而祁翼雞賊得很,知道他家在太平鎮,連助理都不讓跟。
他打開門,一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渾身一僵,随後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顆心在胸腔裏怦怦直跳,失控的。
在短暫的令人快要窒息的視線對視裏,卓戚硯淡淡微笑:“我來看你。”
葉少景說不出話。
“不請我進去。”
葉少景好似收到指令的機器人,側身,讓他進來,又在他要走進去時搶先一步,主動跟父母說:“我有朋友來了。”
“誰?”葉媽媽聽聞從廚房走出來,正巧看到卓戚硯,微微一怔,男人的容貌氣度非比尋常,比電視裏的藝人都來得有魅力,有種洗盡鉛華保留的特殊氣韻,又高貴又沉穩,非常特別。
男人走上前,彬彬有禮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葉少景的朋友卓戚硯。”
葉媽媽沒見過這麽特別的男人,回神說:“你好。”又看了一眼葉少景,“你有朋友要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我不知道他會來……葉少景一時無言。
葉媽媽就熱情地招呼卓戚硯,葉爸爸當是葉少景的好朋友也很客氣,卓戚硯要坐下前從攜帶的包裏掏出一個黑色錦盒給葉媽媽,“突然到訪打擾了,一點心意做見面禮,阿姨請收下。”
“來就來,帶什麽東西。”一邊這麽說着,葉媽媽又接過來,以為是不值錢的,他們過年拜訪別人都大包小包以數量取勝,很少送小件。
結果打開發現是一條蒂芙尼的鑽石項鏈,葉媽媽整個人都呆了,反應過來就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卓戚硯說:“我平時受葉少景的諸多照顧,過年拜訪再空手才失禮。”
葉媽媽望向葉少景,葉少景紅着臉點了一下頭,葉媽媽笑顏逐開地收下,又招呼卓戚硯喝茶吃糖,忙活了一陣,去廚房張羅晚飯。
卓戚硯的到來是意外,本來已經炒好菜準備吃飯了,葉媽媽又加了兩個菜,擺滿一桌子。
燈光明亮,長方形的餐桌,父母坐一塊,葉少景跟卓戚硯坐一塊。
葉媽媽跟卓戚硯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沒來得及準備,我又不會煮飯,這都是家常小炒,你別介意。”
卓戚硯笑:“很豐富了,是我打擾了。”
葉媽媽就責備葉少景,“我兒子是一個悶葫蘆,笨得很,你要來也不說一聲,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麽過的。”
葉少景皺眉,剛要反駁,卓戚硯就維護道:“他在外摸爬滾打多年,待人接物溫文有禮,給人的感覺很好。”
葉媽媽一愣。
葉少景也沒想到卓戚硯對他的評價這麽高,大概摻雜着過多的褒獎,帶着濾鏡将不善言辭,單調乏味的他美化了,卻又因為他這麽說而感到暖。
葉爸爸就說:“孩子難得回來一次,別說這些了,卓先生別客氣,多吃點菜。”
卓戚硯笑:“好的,謝謝。”
葉媽媽手藝精湛,做得菜美味可口,卓戚硯坐在椅子上,不疾不徐地吃着,連吃東西的樣子都那麽帥,連帶的葉少景也放慢吃飯的速度。
葉媽媽問:“卓先生,做什麽工作的?”
卓戚硯說:“娛樂公司上班。”
“以前來過太平鎮嗎?”
“沒有,第一次來。”
“難得來一趟,明天讓小葉帶你去逛逛,地方小,但還是有好玩的。”
葉媽媽很熱情,吃飯時跟卓戚硯聊着,從他從事什麽工作問到在哪裏有房,葉少景覺得這比查戶口還盤問得清,生怕卓戚硯為此生氣,好在他沒有不耐煩,一直微笑着回答母親,不願意回答的問題就繞得滴水不漏。
吃過晚飯,洗好碗,已經不早了,葉媽媽讓卓戚硯留下來住。葉少景知道他從國外回來累,找了睡衣給他,讓他去洗澡,他則被葉媽媽拉着問。
葉媽媽:“他是你朋友?”
葉少景:“不像嗎?”
葉媽媽:“卓戚硯很特別啊,那氣質就不是普通人,你以前沒這樣的朋友。”
葉少景說:“你被他驚到了。”
葉爸爸插了一句:“他是你上司嗎?”
“……算吧。”
“住在我們這裏,沒問題嗎?”
“沒問題。”
聊了一會,卓戚硯洗好澡出來,葉少景帶他到自己的卧室。
卓戚硯打量了一圈,卧室整潔幹淨,一張雙人床,一個大衣櫃,床旁邊置着一臺電腦桌,陽臺上放着一疊雜志。
葉少景拉了椅子給他,卓戚硯坐下,他的頭發沒有擦幹,略顯濕潤的貼在臉上,皮膚白得有點過分,越發顯得眼黑如墨,他穿着自己的白色睡袍,領口微敞,脖子線條優美,注意到他的目光望過來時,眼神不要太迷人。
“你頭發濕的,我幫你吹幹。”葉少景臉頰微熱,找了吹風機,給他吹頭發,一邊問,“要來怎麽沒告訴我?”
卓戚硯說:“給你一個驚喜。”
“差點吓傻好吧。”這麽說的葉少景眼裏浮起笑意,“你不是應該在國外嗎?”
卓戚硯的聲音低沉悅耳:“在那邊待幾天了,沒什麽事就想回來,看看你。”
葉少景心頭一跳:“現在看到了,有失望嗎?我在家就像一條鹹魚。”
卓戚硯說:“那也美味。”
葉少景忍不住說:“你口味真重。”他前不久上節目多,經常上妝,上妝習慣的後遺症是沒化妝臉就覺得臉色差,但在家又沒必要化妝,他這兩天都素顏,衣服也随便穿,感覺灰灰的土,難得他大老遠跑來卻看到這樣的自己,稍微不安,豈料他不介意,他問:“你回來父母沒說什麽嗎?”
卓戚硯低聲道:“沒有,別擔心。”
葉少景又問:“你什麽時候的機票?”
卓戚硯答:“昨天晚上。”
“累嗎?”葉少景看着他,他知道從加拿大回來坐飛機都久,還要轉機到他們這,一路奔波,只為看看他。
卓戚硯笑:“現在精神好。”
葉少景吹幹他的頭發,放好吹風機,轉過身見卓戚硯從攜帶的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送你,新年快樂。”
葉少景忙說:“這……不用了。”
卓戚硯坐在椅子上,對上他清澈的瞳眸,“新年拒絕收禮,留不住好運。”
葉少景內疚:“抱歉,我都沒準備。”
卓戚硯不以為然,眉眼帶笑:“這有什麽好道歉。”
葉少景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坐在床邊說:“我能打開嗎?”
卓戚硯說:“當然。”
葉少景打開盒子,發現是一部新款水果機,笑容加深:“我最近想換手機了,沒想到你倒替我買了。”他的手機用了好幾年,內存已經不夠。
“用得上就行。”
何止用得上,現在很需要,葉少景沒有用過水果機,将手機卡拿出來讓卓戚硯幫他裝進去,接下來葉少景就研究新手機,連上wifi下載需要的軟件。
頭頂的四葉草燈透出的光落在葉少景身上,沾染在他清晰分明的眉眼,他睫毛微垂,黑瑪瑙似的眼落在手機屏幕上,神色未動,卓戚硯就看着他。
好一會,葉少景都沒有理他,卓戚硯從沉穩變得不那麽淡定,開口說:“有了新手機就不理我,早知道不給你。”
葉少景一愣,擡眸看向他,四目相對,葉少景的心跳亂了頻率,卓戚硯眸光流轉,氣息驟然逼近,低頭吻住他。
“唔……”葉少景被他的動作吓一跳,想起在家,手忙腳亂地推他,很快又被卓戚硯扣住手,親了上來。
卓戚硯的氣息很熱,身上還有好聞的氣息,只是含着他的唇吸吮就讓他頭暈目眩,但還殘留着理智,“不……行……”說話間濕熱的軟物侵入口腔,掃過口腔內壁纏住他的舌頭,吻得他渾身發熱,本來暈眩的腦子越發混沌。
待他快要難以呼吸,卓戚硯離開他,額頭抵着他的,一雙眼光華流轉,貼着他的嘴唇說:“我很想你,寶貝。”
葉少景心跳加快。
卓戚硯将他往後一推,壓在床上,葉少景又心裏一慌,掙紮着馬上要起,但被卓戚硯不容抗拒地抱在懷裏,說:“緊張什麽,抱一下。”
葉少景微微暈眩,親吻跟擁抱都是情侶之間做的最親密的事,每次跟他親吻都為之心動,被他擁抱更是難以拒絕,掙紮更像是不讓自己沉淪。
結果卓戚硯說:“睡吧。”
葉少景錯愕一臉,兩人躺在大床上,卓戚硯抱着他,沒有胡作非為,他靠在卓戚硯懷裏,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有種安定的感覺,他悄悄掀起眼皮望向卓戚硯,見他閉着眼,正在休息。
呃……
真的只是抱着睡覺。
葉少景的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飛快忽略這一絲情緒,想着卓戚硯很累,這麽趕着跑來見他,換做是他,也無心做別的,只想躺床上睡一覺。
他安靜地陪卓戚硯眯了一會,見他似乎睡着了,輕手輕腳拉開環住腰的手,腰上猛地一緊,卓戚硯問:“去哪?”
葉少景先是驚了一下,很快又答,“我去洗澡,你先睡。”落在腰上的手離去,葉少景起身離開,瞬間覺得有點冷,他拉過被子給卓戚硯蓋上,離開卧室。
父母已經睡了,客廳裏的燈關了,黑漆漆的,葉少景打開走廊吊燈,借着橘黃色的光走向浴室,懶得洗漱了,随便沖了一個澡,順便刷牙洗臉。
待渾身清爽的回到卧室,關好門,見卓戚硯維持着剛才的姿勢躺在床上,他的面容精致白皙,眉色烏黑勻稱,挺直的鼻梁下是厚度适中的唇,那唇色如桃瓣,好似還沾着先前的旖旎。
葉少景心頭發燙,輕聲走去,在他身邊躺下,些許先前睡了一會,此刻反而了無睡意,沒有疲憊,睜着眼靜靜看着卓戚硯的睡顏。窗外夜色安靜,只有沙沙的樹葉聲在小區裏響起,他像受到誘惑一般摸向他的臉,指尖剛碰到他的下巴,卓戚硯眼睫動了動,醒了過來。
葉少景來不及避開,對上他深邃的眼,誰都沒有移開,電光火石間,兩人的氣息纏到一塊,相比先前的溫和纏綿,這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吻,霸道而熱烈,讓人渾身的熱度瞬間飙升,天崩地裂——
葉少景被卓戚硯親得脊背都戰栗了,抱住他的腰翻身将他壓在床上。
卓戚硯眼裏劃過一絲意外,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葉少景張嘴咬住他的唇。
卓戚硯沒有拒絕,任他吻着,手上動作不客氣,一寸寸撫摸着他緊實的身體。
葉少景氣息微亂,試圖抓住在身上四處點火的手,又掙不過卓戚硯,身體在情色意味地揉弄裏有了反應。
浴袍脫下後,光裸的身體跟貼上來的肌膚反複摩擦着,無比親密,這種原始的熱度喚醒了葉少景內心的渴望,好像跟他親近一些就會更加暖,彌補了心裏的缺失,他喜歡被需要的感覺。
卓戚硯滿足了他的渴望……
在他孤單時就來到他身邊,被他關心,維護着,他感覺很溫暖,想要回應他。
葉少景離開他的唇,沒一會又親上去,只覺卓戚硯的氣息好似迷藥般蠱惑着他,讓他想主動索取,不停親他。
卓戚硯眼含笑意,微眯着眼看着葉少景輕閉的眼跟長長的睫毛,暖暖的鼻息游離在臉上,葉少景認真的模樣讓人心疼,又欲罷不能。
卓戚硯在他身上又摸又掐,一路來到下身,隔着內褲描繪他那裏的形狀,葉少景離開他的唇,微微喘息。
“今晚怎麽了?”低沉的聲音自卓戚硯的唇間吐出,帶着沙啞。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落在彼此臉上,葉少景沒像往常避開,反而維持着這樣的距離,定定地看着他。
饒是卓戚硯見多識廣,也在他專注的目光裏沒了淡定:“喂……”
“我想看看你。”葉少景抱住他的腰,“好幾天沒見了。”
卓戚硯一愣,緊跟着心裏無可抑制的泛起甜,他知道葉少景性格內斂沉靜,又容易害羞,喜歡想你什麽不會挂在嘴邊,但這次出國跟他分開,反而覺得他改變不少,甚至會告訴他,想他,以至于不顧父母的挽留回來見他。
只有跟他在一塊,才有回家的感覺,即便兩個人在家,有時各做各的,互不打擾,但只要他在身邊就會很安心。
“你這樣,我會越來越喜歡你。”他擡手摸着葉少景的臉,目光幽深。
“這是我的臺詞。”葉少景握住他的手,“我明明沒那麽好,你卻挖空心思對我,還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卓戚硯溫柔地抱住他。
“你會不會有天膩了……”
“傻瓜。”卓戚硯咬了一下他的鼻子,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不會離開你,你在我這裏。”
葉少景的手覆于他的胸口,清晰的感覺到卓戚硯的心髒強而有力的跳動,他擡眸望向卓戚硯,目光相對裏,掌心下的心跳也變了頻率,牽動着他的心跳也加快,按捺不住地湊去吻他。
卓戚硯回應着他的吻,脫了他的內褲,下身光溜溜的,勃起的部位被卓戚硯的大手束住,多日沒做,敏感的地方被碰到就有了強烈的反應,硬了。
卓戚硯愛極他坦率的反應,将其壓在床上,落在他胯間的手揉搓得用力。
葉少景呼吸急促,克制着,親着卓戚硯的臉說:“不睡了嗎?”
卓戚硯手上動作不減,還玩弄得更加放肆,“寶貝,撩起火了怎麽睡。”
葉少景被他弄得雙腿發軟,極力壓住快要沖破口的呻吟:“你不累?”
卓戚硯:“幹你時不累。”
呃……
葉少景驚愕地望向卓戚硯,見卓戚硯神色斯文,又覺得自己聽錯了,在卓戚硯摸着他繃緊的腹部撫慰他的欲望時,也想用手幫他,但被揮開。
卓戚硯的手圈住他勃起後尺寸可觀的陰莖,上下摩擦,一邊壓着他問:“我沒在的時候,你有自己碰過嗎?”
葉少景紅着臉搖頭。
卓戚硯目光如火,舔着他的耳朵說:“很乖,只有我能碰這裏知道嗎?”
“唔……”葉少景氣息一亂。
卓戚硯手指靈活,揉弄着堅硬的頂端,葉少景躺在床上,只覺渾身發熱,陣陣強烈的快感從下身直沖而來,讓他想要得到更多。
卓戚硯親着他,握住他的發燙的陰莖激烈撸動,那裏很快濕噠噠的,在卓戚硯的動作裏發出色情而濕黏的聲響。
“唔……嗯……”葉少景眼神迷離,張着嘴喘氣,腦子裏只剩想要宣洩的渴望,這種感覺讓人無所适從,卻又沉迷其中,高漲的器官在卓戚硯的手裏變形,越來越多的液體随着他的動作流出……
下身酥麻得發癢……
快要忍不住了,又有一股莫名的空虛,他伸手抱住卓戚硯,卓戚硯獎勵似的,沒有逗弄他,直接幫他打了出來。
“啊……啊……”葉少景射得一塌糊塗,腰部哆嗦着,積壓了許久的大量白濁将腹部跟卓戚硯的手指都弄得濕透……
“舒服吧。”卓戚硯摸着他紅彤彤的臉。
“嗯。”葉少景有點害羞。
卓戚硯撈起他的上身,讓他分開腿坐在自己腰上,手指摸向他挺翹的臀,見他微微一僵,就糾纏着他的手指,牽引着他來到後方的穴口,一同探入。
“唔……不要……”葉少景發出一聲悶哼,勁瘦的腰弓起來,想要掙開卓戚硯的手,但卓戚硯強硬地箍着他的手指往臀縫裏探,那裏柔軟緊致,指頭進去一截就被內壁牢牢勒住。
“放松。”卓戚硯親着他的嘴唇。
手指插在自己的身體裏,這姿勢別扭又讓葉少景羞恥,身體繃得越發緊,“不要這樣,好不好……”
“真拿你沒辦法。”卓戚硯目光一柔,松開他的手,嘴唇從他的唇角吻到脖子,舔弄他的喉結,邊撚着他釋放的體液做潤滑,抵在緊縮的穴口,徑自插入。
“唔……”
葉少景身體一抖,卓戚硯舔着他的乳頭說:“這樣不疼吧?”
“嗯……”葉少景喘着氣,身體被手指入侵的感覺鮮明,稱不上疼,只是漲得難受,畢竟這處不是用于歡愛。
卓戚硯耐心十足,手指在他的後方進進出出的擴張,察覺裏面逐漸軟化,又增加手指在秘穴裏激烈抽動。
“啊……住手……”葉少景的腰又酸又麻,敞開的膝蓋抖得厲害,幾次挪動屁股想移開,但他的抵抗換來越發露骨的對待,三根手指進入得更深,直沒根部,在腸道裏抽撤得更為用力。
“唔……”葉少景呼吸急促,摟着卓戚硯的脖子說,“可以了。”卓戚硯才從他的身體裏撤出,低頭吻住他的唇,又将舌頭伸進來,葉少景張着嘴被卓戚硯情色地翻攪着口腔,沒一會就被吻得腰軟腿顫,直往卓戚硯懷裏撲。
卓戚硯将他壓回床上,葉少景迷蒙的雙眼裏看到他脫了內褲,與溫文外表不同,他的大腿間挺着好大一根勃物,那麽要命的尺寸,筋絡畢現的抵在後方,葉少景頭皮都麻了,即便做的次數不少,每次前戲跟插入都害怕。
盡管身為男人沒必要畏懼……
但那種身體被徹底貫穿、侵入,又掙脫不了的感覺讓人覺得自己弱小。
但他跟弱小沒關系,無論外形抑或身體都男人,但跟卓戚硯做,總被溫柔對待,讓他在親熱裏忘卻所有,這大概是他想做,自己就抵抗不了的關系。
“別分心。”卓戚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灼熱的硬碩一口氣頂了進去。
“……啊!”葉少景疼得叫出聲,臉色都變了,他只覺後面好似插了一根猙獰的兇器,又大又燙,擠壓得他快要吐了。
“很快就好,寶貝。”卓戚硯溫柔地親着他,停在他的身體裏沒有動,待他的氣息沒有那麽亂,才慢慢擺動腰。
插在體內的龐然大物動起來,有種要被撕裂的恐怖感,葉少景倍感吃力,但卓戚硯不是那種插進來就只顧自己爽的男人,照顧他感受的撫慰他的性器,一邊揉着他的臀,深深頂着他。
插入,抽出,反反複複,猙獰的紫紅色陽物在緊窄的柔軟內壁裏強勁進出,不時還往他敏感的地方撞去,弄得葉少景不住地喘,漸漸有了感覺。
“嗯……嗯……”
夜色越來越深,急促的喘息聲混合着淫靡的撞擊聲在卧室裏響起,葉少景躺在床上,雙腿被卓戚硯抱起來架在肩上,卓戚硯抵在他敞開的股間兇狠抽插,厚實的床墊被弄得嘎吱作響。
葉少景目光迷離,身體在被動的搖晃裏流着汗,全身熱得可怕,身體習慣了這種違背常理的結合之後,每一次插進來,屁股裏就越來越舒服……
又要變得不受自己控制,就像被喂了春藥一般,腦子裏空白一片,只是本能地追逐快感,想要做愛,好想。
這還是他嗎?
葉少景一邊唾棄着自己的沉淪,一邊想要保持理性,又粗又長的陰莖就在內壁裏兇猛翻攪,肚子裏好熱,好似要被捅穿一般,疼痛中卻帶着一股快感。
嘴裏再次流瀉出甜膩的呻吟,連帶的後方的肉壁也像要将侵犯者榨幹一般急切緊縮,帶給卓戚硯滅頂般的快感。
“你好棒,寶貝。”卓戚硯一邊捏着他的乳頭玩弄,一邊操他,粗大的硬物在他的體內變換角度地戳着他的腺體。
“唔……啊啊……”葉少景滿身熱氣,胡亂叫着,沒多久脊背也濕了,腰身到大腿就在這樣的姿勢裏發酸,插在體內的勃物仍硬若磐石,一時半會沒有射的意思,他有點欲哭無淚。
“啊……”突然被插到最深處,葉少景一下子縮起腰,陰莖出來大半,卓戚硯很快又插進來,待在他的裏面。
一抽動就響起煽動情欲的聲音。
大床也在野獸般的動作裏嘎吱作響。
“聲音……會……聽到、啊……”葉少景被他操得快要哭了,想起這不是在彼此家,又緊抓着卓戚硯求他停。
卓戚硯停下,保持着插入的姿勢,聲音沙啞地在他耳邊說:“抱住我。”
葉少景伸手抱住他,緊跟着卓戚硯也抱緊他,将他整個人從床上抱起來。
碩大的物體登時進得很深,撐得葉少景在這樣的刺激裏差點緩不過氣,兩腿無力地勾着卓戚硯的腰,這種時候卻又夾不住,好在沒有多久就擺脫了這種狀況,卻又陷入另一種焦灼境地,卓戚硯将他粗暴地頂在牆上……
“啊……啊……”葉少景的脊背抵在牆上,雙腿左右張開着、重量落在卓戚硯肌肉紮實的手臂上,下半身完全懸空,沒有任何抵抗餘地。
卓戚硯熱情地動着腰,侵占着他全身最柔軟的地方。
葉少景被他插得呻吟不止,聽在自己耳裏都覺得恥,下體卻又火熱起來,這種時候理智都快要消失殆盡,只沉浸在跟他交纏的快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