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躲到廚房的雲溪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氣,卻開始頭疼起來,內心糾結無比。
雲溪又一次在鎮子上碰到了酒醉的林衍,這次雲溪跟在林衍的身後一直走到了一個湖邊。林衍身子搖搖晃晃的坐了下去,手中還握着一個酒壺一口一口的喝着。
雲溪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了林衍的身後。
林衍似乎有所察覺,轉過頭看着雲溪,臉上挂起無謂的笑,又轉過頭喝酒。
雲溪上前一步拿走了他手裏的酒壺,皺緊了眉頭:“才和彩衣成親多久,就成了一個酒鬼?”
“彩衣……。”林衍神色不明的低笑了一聲,“她變了,你知道嗎?她變得那麽不可理喻。一直一直懷疑我還對你餘情未了,一點兒小事就大吵大鬧,弄得整個府邸人盡皆知。有一次,我買了個簪子準備送給她,後來卻忘了。她以為我把簪子給了你,整整跟我哭鬧了一整晚,要不是我攔着,恐怕你也不得消停。”
“所以你就喝酒?!”雲溪一甩手,把酒壺扔到了一邊。
“不然還能怎樣,我若不喝的酩酊大醉,回府就死睡不醒,她又怎麽放得下心?”林衍說着說着,聲音中露出一絲苦澀來,“最可悲的是…我發現真的忘不了怎麽辦,她說的都是事實怎麽辦?看着她悲傷、痛苦我很心疼,卻無能為力怎麽辦?”
雲溪愣住了,一轉身就要退走,卻正迎面碰上帶着一群丫鬟趕過來的彩衣。
“衍哥哥~”彩衣擔心的看着林衍,看都沒有看雲溪一眼,直接走了過去,扶起了林衍,神色焦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喝酒了,府裏、店裏那麽多事務還等着你處理,婆婆還需要人照顧,你這樣,我怎麽辦?”說着,彩衣的眼裏浮起水霧。
林衍站起身,用手扶着額頭,神色平淡,閉着眼睛道:“對不起……”
“好了,快送少爺回去。”
跟着來的幾個人趕緊扶着林衍走向停在一邊的轎子,彩衣卻是慢慢的走到了雲溪的面前,臉上有着疲憊:“雲溪,我真的輸了。我承認,當初你嫁給季青是有我動的手腳,我也是用了手段才讓衍哥哥同意娶我。可是…如今一切已成事實,我卻從來沒有比此刻更清楚的知道,你在衍哥哥心目中的地位…誰都無法取代,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累、多想放棄嗎?”
雲溪默然不語,林彩衣也沒有多說,只是趕了上去,扶住了不肯上轎子的林衍,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
雲溪凝眸不語,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回神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雲溪卻意外的發現季青居然不在讀書,而是坐在桌子邊,臉上時而氣憤,時而窘然,時而卻又嘆氣搖頭,最終,臉上一片黯然之色。
“季青,你怎麽了?”雲溪幾步走過去坐在了季青的對面。
季青擡眸看着雲溪,臉上神色複雜:“雲溪,今日我出去和同窗們一同去看望今年會試的主考官。各自做了文章給那位主考官看,那位主考官就說我文章出衆,頗有見識,誇贊了幾句。”
雲溪失笑:“這是好事兒啊,你嘆的什麽氣?”
“可是…回來的途中,那些同窗們說話間就言語帶刺了,我心裏難受。原本相處和諧的,都是知心之交,卻……。”
雲溪正了正臉色看着季青:“季青,現在你還只是和你的這些同窗們小打小鬧而已。若是真的到了官場,會比這些兇險十倍,百倍,那時你又如何自處?如果這些你都參不透,看不明白,真到了官場,又如何心平氣和的面對更大的風浪?”
季青臉色變得苦惱起來,還有着隐隐悲色。
雖然情緒低落,後面的功課季青卻一點也沒有落下,甚至更加努力的讀書,臉上也漸漸恢複了以往的開朗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