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另一邊,那位老大夫則是被蒙面男子那若有所思的眼神給看的心驚膽戰,招呼也沒跟雲溪打,提溜着藥箱逃一樣竄進了外面的馬車,車夫一揚鞭子,馬車就“騰”“騰”的跑遠了。
雲溪安慰了一會兒莫大娘,就送莫大娘回去休息了。
雲溪從莫大娘家裏回來的時候蒙面男子還站在院子裏,雲溪看着他,想不到該說什麽,索性直接進了房間。床榻上,季青正安靜的躺着,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呼吸卻很平穩,看起來就像睡着了一樣。
蒙面男子跟在雲溪的身後進了屋,許久才開口道:“我走了之後,你過得倒是挺慘。”
雲溪沒有回話,只是拿打濕的布替季青擦着額頭上的汗。
“既然這樣,不如跟我走吧。”蒙面男子低下身湊近了雲溪,“我的家可是在草原上,草原風景美麗而廣闊。你可以騎馬,在藍天白雲之下盡情的奔跑,也可以唱歌,就算吼得聲嘶力竭,難以入耳,也只有風和草能聽到……”
蒙面男子所描述的無疑是一種極為自由和豪爽的生活,不可否認,雲溪的的确确心動了。
蒙面男子的眼中露出得開心的笑容來,伸出手去握住了雲溪的手:“那就這樣說定了,季青我會派人照顧的,今天我們就出發!”
季青的眼睛卻忽然動了動,也伸出手握住了雲溪的手,嘴唇微微動着,卻什麽聲音也沒有。
雲溪回神,看了看床榻上的季青,還是把手從蒙面男子的手中抽了出來:“還是算了,現在…有了丢不下的人了。”
蒙面男子一怔,心底忽然有些明了:“如果在之前我離開時就要你同我一起離開,你會答應嗎?”
雲溪給季青擦汗的手微微一頓,臉色漠然:“不知道,也許會吧。”
蒙面男子斂了眼神,從懷中掏出了兩個錢袋放在了床榻邊的櫃子上:“我們兩清了。”
雲溪只是一直替季青擦着汗,再回頭,屋子裏已經沒了蒙面男子的身影。放下手中的布,雲溪拆開了兩個錢袋,其中一個錢袋中除了銀子之外還有一塊雕花縷空的白色玉佩,用紅色的繩子系着。
最後雲溪收起銀子,那塊玉佩也用一個木盒裝了起來,連同那個蒙面男子所描述的那種肆意而自由的生活一起鎖在了櫃子裏。
接下來的日子無疑是十分平靜的,季青第二天就醒來了,身上的傷三天之後也全部痊愈了。會試的時間愈發逼近,季青開始刻苦讀書起來。
鎮子上的小姐們開始邀請雲溪為她們設計衣服,這次雲溪卻沒有再全盤接受,而是選擇了其中幾家十分富有的專門設計,多費些心思,卻節省了很多時間。
“呵~當初誰也沒想到那位柳大人居然是那樣的人,以前在京城不知折磨死了多少個無辜女子。不過朱言也算是因禍得福,懷了那位柳大人唯一的子嗣,京城中那麽龐大的一份家業可全是她的了。”夏玲坐在雲溪的對面,神色淡漠的感慨着。
雲溪神色認真的畫着畫,心中只是淡然無波。家産龐大,競争就會愈發激烈,對于朱言來說不一定是福是禍。
平靜的日子依舊繼續着,雲溪每日畫畫,練習寫字。只是偶爾會在腦海中想起那個溫順的,偶爾調皮的朱言。
雲溪從一家大戶人家的府邸走出來,卻意外的在一個酒肆的前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溪走近了幾步,那人轉過臉來,一身白衣如雪,平日裏溫和清澈的眼眸此刻卻滿是醉意,發絲微微散亂,身上還有些濕跡,不知是水漬還是酒漬。
是林衍?他不是和林彩衣成親了嗎?怎麽會一臉失意的在酒肆中買醉?
雲溪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人海中。
看着這樣的林衍,雲溪雖然微微感到疑惑,卻沒有多在意。倒是回到家,季青一臉熱情的說要教雲溪寫字,讓雲溪微微訝異了一番。平日裏不都是自己練嗎?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教自己寫字了?
季青把雲溪拉到了桌子前,伸手握住了雲溪的右手,把雲溪圈在了自己的懷中,一筆一劃認真的在紙上寫着。
“雲——溪——,這是你的名字,好了!”說完,季青換了一張紙繼續寫,“季青,這是我的名字。”接着又換了一張紙。
上面的三個字讓雲溪有些摸不着頭腦,季慕溪,這是在向自己表白嗎?
季青看着這張紙,臉色微紅,小聲道:“這…這個…是我們将來的孩子的名字。”
雲溪淡淡一笑,神色平靜的點點頭道:“還不錯。”
季青依舊緊緊的看着雲溪,眼神有些黯然,帶着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雲溪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輕輕一推:“快去讀書,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不準偷懶!”
季青有些委屈,不過很快精神就振奮了起來,拿着書握拳道:“雲溪,等着,我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