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言,小言,醒醒~~”雲溪拍打着朱言的臉頰。
朱言慢慢的掙開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雲溪:“雲溪?”
“你醒了,太好了。”雲溪松了口氣,一側身坐在了朱言的旁邊。
朱言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渾身不着寸縷,立刻慌亂的拉緊了蓋在身上的棉被:“怎麽回事?我怎麽會在這裏?!”
“柳大人死了,柳府也被火燒了。”雲溪仰頭平靜的說着。
朱言一下子就愣住了,嘴唇微微動着,眼中忽然露出瘋狂的喜悅來:“太好了,死了,死了,燒了,全都燒了,全都燒了!”笑着笑着,眼睛裏卻忽然盈滿淚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似悲切似欣喜,簡直狀若瘋癫。
雲溪仰着頭,眼前忽然也模糊了,心底酸澀無比。
最後,朱言還是站起了身,用被子裹牢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向着柳府走去,滿是悲切的低沉笑聲在風中漸漸飄散。
天色一點點亮了,太陽完全跳出地平線的那一刻,雲溪站起了身,向着最近的一家當鋪走去。意外的,這家當鋪卻十分熱鬧,一大群衣衫褴褛,灰頭土臉的人排着隊,等着典當。
只看一眼,雲溪就明白了,昨天晚上趁火打劫的不在少數。
雲溪沒有在當鋪門口多做停留,轉身就去了藥鋪,直接把懷裏的那兩個首飾拍在了櫃臺上:“趕緊找大夫,我家有人病重,繼續醫治。”
裏面的一個藥童頓時不高興了,板着一張臉:“你這人是不是來求醫的,灰頭土臉不說,态度還蠻橫,看你這樣子,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從哪裏搶來偷來的吧?!”
“雲清,這是待客之道嗎?退下!”一個頗顯威嚴的聲音穿了過來。
雲溪這才完全回了神,看着迎面走來的老大夫,急忙行了個禮:“抱歉,之前是我過分了。但是我家中确實是有人病重,煩勞大夫您趕緊去一趟。”
“季夫人?你們上次來砸門可是差點吓散了我一把老骨頭,這次是又怎麽了?”那位老大夫的聲音忽然變得無奈起來,看着雲溪頭疼的皺着眉頭。
雲溪仔細的看了看,這才認出來這就是上次一大早被自己和莫大娘打擾了的大夫。
“對不起,上次實在是事出緊急,這次季青還在家裏等着救命,煩勞您趕緊跟我去一趟吧。”
那位老大夫聞言沒有多說,提着藥箱,順手拿起桌上的兩件首飾,就安排被馬車。
那兩件首飾被老大夫硬塞回了雲溪的手裏:“自古以來,先看病再付診金,沒有說先付診金再看病的!”
馬車一路颠簸,總算是到了村子裏,老大夫的額頭已經見汗。
兩人匆匆推開門走了進去,卻見一蒙面男子正在院中站着。
“雲溪,啧,等你把這老頭兒帶來,你親親相公說不定早就去見閻王爺了。”依舊是調侃的聲音。
老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解的看着雲溪:“這位是?”
雲溪一把拉住了老大夫:“先別管這些了,趕緊替季青看看。”
老大夫坐在床榻邊替季青把了把脈,一邊捋着胡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來:“放心吧,之前這位公子雖然傷勢頗重,但是已經有人給他服下了保命的藥丸,憑這藥丸的奇效,就算是到了鬼門關也能給拉回來。”
雲溪心底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下來,這才注意到莫大娘也站在屋子裏。
見大夫診完了脈,一旁的莫大娘才走了過來,拉住雲溪的手,焦急道:“雲溪你去哪兒了?我這早上剛回來,想着來你們這兒看看,就看這一院子的狼藉,阿青躺在床上,有進氣兒,沒出氣兒。若不是有外面那位公子,我這…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雲溪拍着莫大娘的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