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嗯……”施筱芸眯起雙眼,感受他的入侵,纖長的眼睫不斷顫抖,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背。
溫康端在完全進入後,便停下來,細細吻着施筱芸的眉毛、發際、眼睛、臉頰……等待她放松下來。
他的體貼讓她感動不已,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害羞卻不閃躲地與他四目相對,“你……可以了。”
溫康端聞言才緩緩動作起來。先是輕淺地來回移動,接着慢慢加大抽送的幅度,直到施筱芸忍不住要求他更多,他才逐漸加重擺動的力量。
“啊、啊……那裏……”施筱芸雙腿忍不住擡起夾住他的腰,調整成讓他容易疼愛她的姿勢。
“這裏對吧?你喜歡這裏?”
“唔……嗯……”她早已迷亂得分不清他在說什麽了,只能緊緊攀附着他,任他将她帶往更深的欲望深淵。
她的美好也讓溫康端逐漸失去說話的餘裕。小小的卧房中只剩下他的粗喘與她的嬌吟,不斷回蕩。
雖然她的身體極度美好,但溫康端沒有忘記不能讓她過于勞累,所以他在下身不斷地疼愛着她的同時,一手撚住她胸前的嫣紅,另一手撫上兩人交合處,三方同時進行地刺激着她。
“啊──”施筱芸禁受不住地弓起身子,發出一長串的尖叫,緊密包裹着他巨物的甬道也不斷收縮。
“呃……”她性感可愛的反應讓溫康端再也把持不住,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猛力地一下下撞進她的最深處。
他毫不保留的熱情,教施筱芸只能無助地随着他的律動起舞,當高潮的刺激超出她的承受範圍時,一股電流竄過全身,讓她渾身又酥又麻,最後眼前一黑,在極樂中失去了意識。
看着在高潮中昏睡過去的施筱芸,溫康端總覺得這不是錯覺,她的臉色真的很差,原本白皙的肌膚甚至帶着灰敗的感覺,一點也不像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晶瑩,吹彈可破。
溫康端的指尖輕輕劃過施筱芸的臉頰,一遍又一遍,一面想着該怎麽回到自己的身體。
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會不想回到原本的身體啊……不!也許他是知道的。
家家有本雞念的經,雖然他沒什麽乖乖照念的習慣,可是那本經卻是重到連背在身邊都覺得重的地步了!他會不想回去面對也是正常的,只是……
雖然明崇師父沒說,施筱芸也沒說,但溫康端隐約還是感覺得出來,施筱芸會變得這麽憔悴,應該是他的原因!
看着自己幾乎與常人沒兩樣的手掌,溫康端難得地皺起眉。靈魂出竅的這段時間,大概是他這輩子皺眉最多次的時期了,可是不知為何,反而卻也是這段時間讓他最有“活着”的感覺。
是因為……他的生命裏有她的存在嗎?
因為有她在身旁,他的人生有笑、有怒、有真心。他不需要任何的僞裝,只要做自己就好!因為她,他的世界充滿了前所未見的色彩。
“我絕不會丢下你。”溫康端心疼地撫着施筱芸蒼白的臉頰,對着她可愛的睡顏保證道。
“就算我回到原本的身體裏去了,我也不要永遠見不到你,我要你永遠在我的身邊,永遠只對着我笑。”
我不要當個靈體的在你的身邊,我想要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站在你的身前,給你最實際的保護,我想要與你手牽手的走在陽光下,想要在你昏睡過去後給你蓋被子,想要……
溫康端想着想着,突然覺得自己愈來愈困,愈來愈困……這是他成為靈體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疲憊。
逐漸地,溫康端失去了意識。
安心醫院
兩名護士推着放滿醫療器材的推車進入溫康端的病房。
“今天晚上,這是最後一房了嗎?”一名長發的護士道。
另一名短發的護士看着手上的報表道:“嗯!只要這一房補充完點滴就可以交班了。”
說完,兩名護士分頭進行,一名進行例行檢查,另一名給溫康端換點滴。
就在護士将點滴的針頭由左手換到右手時,床上的病人發出了“唔”的一聲悶哼。雖然這聲音的音量極小,但因為病房中很安靜的關系,所以聽來特別明顯。
“小甄,你有沒有聽見?”長發護士問。
短發護士擡頭與她對看了一眼,然後兩人沖到溫康端的面前。
病床上的溫康端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微微睜開了一下,然後眨了眨又閉上。
“醫生!”資歷較深的長發護士立刻按下挂在身上的對講機道:“編號
5546的病人醒了!重複,5546的病人醒了!”
上午九點,施筱芸家的鬧鈴準時響起,鈴聲響了十幾秒,才由被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床頭摸啊摸,然後又摸了數秒才找到鬧鈴,按下開關。
原本這個時候,溫康端都會在旁邊逗弄她,對着她喊“小懶豬,起床了”,但今天卻一直沒有動靜,又隔了快半個鐘頭,她才從被窩中探出頭來。
“嗯……阿端……”施筱芸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一手揉着眼睛,一邊喊道:“阿端,我起來了,你在哪裏?”
空氣中一片寧靜。
“阿端?”施筱芸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響應,這才感覺到怪異……
“阿端!”施筱芸不顧她的腰還酸痛着,睡眠也不甚是夠,一子下便由床上跳起來,到處找溫康端。
“阿端,你在哪裏?你不要吓我,快點出來!”施筱芸房間、客廳、浴室、廚房都找過了還不放棄,最後連冰箱、床底、垃圾桶、抽屜……等等奇怪的地方都找遍了。
“阿端!”
回應施筱芸的仍是一片寧靜。
他…一回去了……
施筱芸立刻就猜到溫康端不在的原因了。
明崇師父說過,溫康端離開他的身體已經夠久了,如果再不回去,有可能永遠回不去!如今他回去了,她應該要為他開心才是,但是……但是……
快速積蓄的淚水卻漲滿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明崇師父說過的話,再次浮上施筱芸的腦海──
他回去之後,很有可能會忘了你。
會忘了你。
一‘周後
溫康端剛醒的時候,曾博翔、詹俊玮、唐名軍、魏淩槐等四個好友剛好都沒空,今天幾人約好排除萬難,一起抽空來看溫康端,進到客廳就聽到一連串笑聲,有男有女。
“真的假的?太誇張了吧?”兩個小護士被溫康端逗得咯咯笑。
“當然是真的啊!就在飛機爆炸的那一瞬間,我拚死一搏往外一跳──”
溫康端說得活靈活現,簡直像是慢十倍的DVD回放一樣,只是還沒講完,就
被唐名軍給打斷。
“根據資料來看,你應該是被飛機失事時,從破裂的機身彈飛出去的,這世上可沒有人可以跳那麽遠。”
兩個小護士原本一左一右地坐在溫康端病床的兩側,聞聲趕快跳起身,推着堆滿器材的小推車離去。
“哎!你們幹嘛挑這個時候來呢?就是來了,也不要拆我的臺嘛!”溫康端看似萬分無奈的皺着眉,可眼裏卻是帶着笑意。
詹俊玮作勢要打他,“來看你還不好?”
“是是是!幾位大人辛苦了,奴家何德何能令幾位大人如此費心。”溫康端擡手一擋,嘴上還是沒個正經。
“還能耍嘴皮子兼泡妞,我看他是真的沒事了。”曾博翔笑道:“醫生有說你什麽時候能出院嗎?”
“快了,再觀察兩天,沒事就能走了。”溫康端道。
“要我來幫忙嗎?”唐名軍問。
“不用了,我大哥大嫂會過來。”溫康端道。雖說是他們兩人要來接他,不過重物應該還是會帶傭人來扛吧?溫康端心想。
“你這次可真把你家裏的人吓壞了。”詹俊玮好笑地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爸變臉色呢!”
溫康端聞言臉色一板,再也沒了笑容。
“怎麽了?”曾博翔細心地問。
“他是怕我死了,他就少一顆聯姻的棋子可用。”溫康端沒好氣的道。
“怎麽這麽說?總不會……”曾博翔才想開口安慰,可是話才說到一半,他就想到……
這種事對別人的爸爸而言,可能是想都不要想的事,但對像若換成了溫康端那個爸爸就……
“就是。”溫康端雙手一攤道:“我下個月結婚,到時候早一點到,紅包記得包大一點。”
“哇!有沒有搞錯?你才剛撿回一條命來,他就耍你馬上結婚?”詹俊玮有些傻眼的問道。
真不知道他們這些有錢人的神經是怎麽長的?兒子才剛撿回一條小命而已,就要馬上結婚?
“他說這個叫沖喜。”溫康端撇撇嘴道。
“沖喜?”曾博翔冷笑了一下,“要沖也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沖,現在你都醒了,還沖什麽沖?”
“哎!我現在是欲‘嫁’之罪,何患無詞啊!”溫康端萬分悲涼似的抹抹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道。
“對象呢?”唐名軍一言正中紅心。
“梁氏的千金。”溫康端說着,由床頭櫃中抽出一張硬紙板做的精美卡片,卡片一打開來,是一張美女的照片與一串介紹。
“喔!好正。”詹俊玮第一個搶去看。
“我看看……噢!早稻田大學畢業耶!精通中、英、日三國語言,會茶道、花道,還有品酒師執照。”曾博翔也在一旁說道。其實這位梁氏的千金學歷一大串,他只是随便講了幾個。
“對啊!”溫康端道,突然發現魏淩槐進門後沒說什麽話,“怎麽了?幹什麽不說話?”
“阿端……”魏淩槐忽然板起了臉色。
“怎麽了?”溫康端不解他沉重的臉色是怎麽回事。
“你如果要逃婚,我可以幫你。”魏淩槐道。
一周前,也就是他們去見過明崇師父的隔天,那個叫作施筱芸的女人突然打電話給他,啞着嗓音請他去确認溫康端是否已經醒來。
魏淩槐帶着疑惑地打電話去向溫康端的母親詢問,這才知道溫康端早在當天早上三點就已經醒來。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施筱芸之後,施筱芸哭哭啼啼的向他道了謝,然後就把電話挂了。
“什麽?”溫康端一愣,随即害羞地用病人服小小的袖子掩住臉道:“我就知道你其實是喜歡我的,所以才不讓我跟別人成親。”
如果是平時,魏淩槐八成會回他一句“成你的大頭親”,可是此刻他卻正色道:“你想清楚了,你不是一向不想結婚的嗎?”
魏淩槐認真的神情讓溫康端也收起了玩笑的心,仔細想了想後,回答他道:“可是,我突然覺得結婚似乎也不錯!每天身旁有個人陪着,一回頭就可以看到她,就像你之前跟我們說的,你和你家小櫻桃的那樣,我現在想起來覺得滿不錯的。我聽人家說,人只要死裏逃生一次,所有的想法跟觀念也會改變,我想,我就是這樣吧?”
“你想要結婚我不反對,但你好歹想想她真的是你要的嗎?不要到時候娶了才發現不對,到時候哭都來不及。”魏淩槐指着那張相親照道。
“梁小姐不錯啊……啊!難道……”溫康端突然又演了起來,“哎!你都已經結婚了才來跟我講這些,我怎麽也沒辦法選你啊!”
“你……”魏淩槐咬咬牙,轉身離開病房。
“他怎麽了?男性更年期提早發作型嗎?”溫康端不解地問。
“這話說起來一言難盡,總而言之,你好好休息。”其中最知情的詹俊玮說了幾句敷衍的話,然後便與曾博翔、唐名軍兩人一同離開病房。
三人才一出病房門,就看到魏淩槐一手倚在牆上,背影上寫了滿滿的無奈無奈無奈。
“明崇師父怎麽說?”詹俊玮問。
前幾天魏淩槐有空,就先帶着施筱芸到明崇師父那裏去了一趟,偏不巧施筱芸打電話來時,他家的小櫻挑就在旁邊。為了不讓她誤會傷心,他只好把事情都跟她說了,因此她也吵着要跟去。
“明崇師父說,阿端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記起出竅時發生的事的,如果能殘留一些片段,那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了。”魏淩槐無奈地道。
“也就是說,阿端與那位施小姐緣止于此了?”詹俊玮問道。
魏淩槐無言地點點頭。
“那你也不用那麽難過啊!”曾博翔不解地問。
這是施筱芸與溫康端兩人之間的愛情,又不是他的,他沒事跟人家在那裏凝重個什麽勁?
“那天……我家小櫻桃吵着要跟去。”魏淩槐嘆道。
“然後?”
“那個施小姐哭了幾天,她差不多也就跟着哭了幾天。”魏淩槐萬分沉重地道。
早知如此,就是說謊,他也要騙她了!看他家的小櫻桃雙眼都快哭成小核桃,他就心痛萬分。
聽見曾博翔噗哧了一下,魏淩槐回頭瞪他一眼道:“再笑,再笑我就讓我老婆把這件事告訴你老婆。”
“呃……”曾博翔一愣,趕緊讨饒,“我錯了,請你千萬不要。”
雖然他的老婆沒魏淩槐他家的小櫻挑那麽能哭,但若是知道了,說不準也會難過個好幾天,那他可舍不得了。
“那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唐名軍又問。
“她正在勸施小姐,讓她來見阿端,因為明崇師父說如果阿端見到出竅時很熟悉的東西,記起片段的機率比較高。”
“結果呢?”
魏淩槐搖搖頭。
自從溫康端醒來後,施筱芸就已經請了假在家中安靜休養。在前幾天見過明崇師父後,不知為何便下定了決心似的再也不見溫康端。
“他們既然命該如此,你們也就不要太過在意。”唐名軍開口道:“如果他們至此就結局了,那也是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