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別動。”殷染攔着她纖腰。他身上男性的氣息完全包裹她。陶曼被他繞着繞着就繞進去了, 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臉頰滾燙。
殷染并不覺得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什麽不合适。他粗粝的手按着陶曼不安分的腦袋壓倒胸膛上,疲憊的閉上眼。
“陪我一會。”低沉的聲音有些嘶啞。
近距離在耳邊響起,讓人骨頭都有些麻。卻像蜻蜓點水, 輕輕一沾就離開了。然後,沒有多久, 呼吸就變得綿長。氣氛自然又暧昧, 陶曼被他撩的滿臉通紅。
她放不開,身體僵硬,又不敢動。靠在殷染堅實胸膛。聽着他有節奏心跳聲, 一下一下。感覺到他呼吸變得綿長,她就這麽被他圈在懷裏。
兩人之間,氣氛變得微妙。有種莫名的寧靜和安全感。
她不重嗎?陶曼心裏有些亂。
殷染比她高很多,昂起頭的時候正好能看到他的睡顏。兩人挨的極近, 鼻尖對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陶曼不争氣臉更紅了。
殷染睡着的時候很安靜。金色左眼閉上的時候,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麽咄咄逼人。
鼻梁高挺,睫毛很長,鮮紅像的唇瓣有點蒼白。眼下青黑一片, 半張臉藏在粗粝的眼罩後面。讓他那張豔麗的臉,看起來有種異樣的美。
看起來累極了。
果然人長得漂亮。你就不會覺得他在耍流氓。
陶曼胡思亂想, 看着他亂糟糟的發絲散落在眉宇之間。白嫩嫩手指剝開散落的碎發,又揉開他皺起的眉頭。
殷染整張臉摸起來的感覺,不像看起來那麽好。
他此時的模樣淩亂又憔悴。沒有清醒時看起來的無堅不摧。折讓陶曼生出一種原來,他也是人的感覺。
這個姿勢久了有點不舒服。陶曼推了推殷染堅實的手臂想下來。但是攔住她腰的手臂根本推不動。
殷染睡眠又淺。陶曼認真思考自己怎麽能不吵醒他的情況下下來。
就在這時候,緊閉的門扉急促的響起兩聲敲門聲。随後, 聲音沒落。莫德就推開門快步進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将軍, 的蘭登的艦隊遇到襲擊。”
“?”陶曼一驚。
摟着她陷入沉睡殷染。聽到這話,就完全清醒過來。“情況怎麽樣。”
他揉了揉鼻梁,感覺疲憊的但是,嘶啞低沉聲音絲毫不慌。那副沉穩的模樣,就像莫德送來的所有消息都在料之中。
看着陶曼還乖乖的做在他身上。殷染唇瓣露出淺淺的笑,像是獎勵一樣寬大的手掌又揉了下陶曼毛絨絨的腦袋。
但是擡頭看向莫德的時候,臉色陰沉像是能滴出墨。
不知是因為壞消息,還是因為沒休息好。他這才睡了多久?陶曼看了下牆上的時鐘,這也就才二十多分鐘。
“艦隊右翼受損,情況不太好。”
“母體暫時安全。這次的襲擊訓練有素,蘭登傳回來的消息不太像星際盜匪。”
“不是不太像,”
“是肯定不是。”殷染放開懷裏少女站起身。他軍服沒脫,稍微整理下領口和袖扣。講桌子上軍帽重新戴上,金色眼睛裏絲毫看不見疲憊之态。
整個人就像是蓄待發饑腸辘辘的野獸。
剛剛撒出來的魚餌就有人咬鈎。他們比自己想象中更急不可耐。
戴好帽子,殷染強勢地掐着陶曼柔嫩的臉頰轉過來。金色的眼睛亮的驚人,那瑰麗的色彩。像是能蠱惑人心一樣,鬼使神差。陶曼沒有躲開,任由他在臉頰輕輕留下一吻。
他的力氣重捏的她有點疼。
氣息不穩,也不如表現的那麽冷靜。金色的眼眸看着她的時候,裏頭似有暗流湧動。動人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等我回來。”殷染看着她沉聲道,“等我回來,給你親手帶上那副紅寶石。”
“我們就結婚。”
.......
“右翼損毀。”破損的艦隊機體信息已經傳送不過來。從尚未消失的屏幕畫面上,可以看到不少士兵順着炸開破口掉入無盡的宇宙中。
有他們的人,也有對面的人。
戰争永遠都是慘烈并且殘酷的。蘭登聚精會神看着儀器上的一切。所有進退反應措施,都是提前布好的局。
這只看似保護母體轉移的艦隊,其實這裏頭根本就沒有洛拉。
這是裏就是個裝滿炸藥的空殼。
一點就炸。
這裏只有蘭登和羅威的手下喬。一旦這些僞裝的星際強盜登艦成功。他們就可以引爆主艦,把他們一窩坑殺。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都被殷染玩弄于鼓掌之中。
至于母體洛拉。
那個小家夥,從一開始殷染就沒打算讓她離開庇護所。他就是要借着散步的假消息扯出內鬼。以此為誘餌徹底清洗庇護內人員。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和羅威設的圈套。都是假象,他要撕爛這些隐藏在陰影中的敵人。
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加上羅威貼身保護。那家夥雖然腦袋不太靈光,但是武力是一等一的強。再加上山姆博士的照顧,洛拉很快就可以恢複健康。
當然奶孩子的活,羅威是不願的。但是沒辦法內部肅清之前,洛拉不敢交給別人。而且那孩子看到殷染就哭。
那溜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嚴重的鼻涕眼淚糊一臉,不知道的以為他吃人。
能靠的住的就他們兩個人。那殷染不行就只能羅威上。
偏偏事情也奇怪,洛拉不喜歡殷染。但是她喜歡羅威,那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的地步。
這是最好結果。
洛拉纏着羅威。免得他閑的發慌,總惦記自己的未婚妻。
激烈的戰鬥,硝煙彌漫。
斯年穿着一身破爛的星際強盜服,槍林彈雨從他身邊穿過。
他此時哪有在埃爾公爵夫人身邊的半分優雅矜貴。一身髒兮兮破舊強盜服,頭盔完完全全罩住他的臉。他把自己喬裝打扮成了個棕發色滿臉雀斑的醜小子。
就算搶下他的頭盔,也看不出本來面貌是誰。
他看準機會,趁着混亂跟着這些僞裝的傭兵潛伏上艦隊。他握着槍,身體壓得極低。他雖然力氣不大但是速度靈巧。又擅長隐秘,一路走來倒也安全無恙。
不對,相當不對。
戰火雖然猛烈。但是對面就像是不敵一樣往後撤。退殷染和羅威的軍隊不可能這麽廢。但是察覺出來又怎麽樣!戰鬥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他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傭兵陷進去。
這是一票雜牌軍。
傭兵混跡在裏頭,趁機奪取母體。他們拿錢辦事不怕死,那些被連帶上來星際盜匪就倒黴了。這是套,不管結局是什麽。肯定撈不着好處。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斯年的感官神經緊繃。母體重要,但是他的命更重要。事情不對撤退。
斯年丢下□□。他頂着強林彈雨,趁着混亂做了逃兵。流矢亂飛,他雖然靈巧躲過了大部分子彈。
但是流矢是亂飛的。他運氣不好,逃跑的時候被打中肩膀。
好在不是激光槍,沒給他穿個窟窿。激光槍的傷口有腐蝕性。在浩瀚無邊宇宙中,這算是好事。然而不幸的是,流矢的威力不夠。子彈卡在他的肩膀之中。
斯年咬着匕首解開領口。用刀割開傷口,再徒手扣出了子彈。用火藥倒在上頭點燃。傷口皮肉燒焦的味道,俊秀的臉疼的有些猙獰。
都大的汗珠順着他的額頭滴到眼睛裏。他咬着牙露出邪肆的笑,冰藍色眼睛裏一片狠辣。
這筆仗他記下了,遲早還回去。
處理好傷口,他躲在暗處潛伏主艦。趁亂,從背後偷襲了個軍官。捂着那個男人的嘴。他把人拖進旁邊房間裏,擰斷脖子。
換上他衣服。僞裝成他的模樣。順便在房子搜刮一圈,找到主見艦內部的分布圖。當斯年,打開電腦看到地圖上标注的紅圈的時候。心裏的憤怒壓不住。手重重的排在桌子上,“那個蠢貨。”
果然是年紀大了,腦子都讓酒水泡爛了。那個蠢女人居然給他條假消息。
這哪裏是送走母體的艦隊。這就是個把他們從暗處揪出來坑殺的圈套。斯年一瞬間後背發涼,腦袋裏危險警報拉到了極致。他摸走了這個人的身份牌,路上還趁機綁票了另一個軍官。
用槍頂着他後背,按着他的腦袋,用他眼睛識別開逃生艙門然後一槍打死。
就在他剛剛坐進逃生艙裏的時候。蘭登和喬帶着人來了。
鮮血從死者身上蜿蜒的留下來。逃生艙艙門以閉,還剩三秒發動。還有三秒。能不能逃走,就看這三秒了。蘭登連忙開槍,但是子彈射不穿防護壁。
反倒是喬掏槍打穿了逃生艙外壁。
槍械的射擊聲,和生追逐的速度。
生命和危險的雙重刺激,斯年那雙眼睛亮的驚人。也就是在他緊張像繃緊的弓弦的時候,他駕駛者逃生艙逃了出去。
埃倫公爵夫人坐在殷染的對面。她緊張的腿在抖,臉也在抖。鮮紅的指甲扣在一起,越發顯得手上皮像枯樹一樣皺巴巴。
“你們這些該死的戰争犯,有什麽資格扣押星際委員會的人。”
“埃倫公爵夫人,為星際委員會效力了三十年。拯救了無數女性,你憑什麽懷疑她。”
“你們沒有證據。她是女性,星際法律賦予的權利。你們不可以扣押她。”星際委員捏着拳頭,吹着胡子據以力争。他喊得聲嘶力竭。
可惜羅威不為所動。“埃倫公爵夫人有嫌疑,我們查到她的身份卡。這件事□□關母體的存亡,我們全權處理。”
“星際委員會無權過問。”羅威被洛拉折騰夠嗆。
他一腔煞氣沒處撒,全丢在星際委員這個老頭子身上。氣的他吹胡子瞪眼,那模樣竟然是要跳起來打他。
外頭鬧劇傳不到裏面。
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下,頭頂上的白熾燈亮的刺眼。照的埃倫公爵臉上那麽重的光線下都是白慘慘的一片。
殷染坐在黑暗中,他面前的桌面上點了盞昏黃的燈。軍靴敲在桌面上,身子往後仰。粗粝的指尖悠悠的翻過書頁。紙張悉悉索索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回響。
特別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殷染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那麽晾着她,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看着她。那個寒毛直豎的感覺,埃倫夫人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纏上身一樣。她一開始是手抖,到後面控制不住臉上的肉都在抖。
殷染一身煞氣,吓人的很。他本來是面無表情,就那麽看着埃倫公爵夫人。到最後看到她越來越驚慌,越來越不安。
豔麗臉孔,鮮紅的唇瓣,這才露出嗜血的笑容。豔麗扭曲的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埃倫公爵夫人。”殷染坐起身,随着他的動作。椅子發出嘎吱一聲。越發顯得他的聲音陰沉嘶啞聽不出息怒。“能不能解釋一下。”
“為什麽,你的身份通行牌會出現在那裏。”
氣質壓人其實就是心理戰。
埃倫夫人養尊處優哪裏是殷染這個戰争犯的對手。
心裏編造好借口一句都沒說出來。連續長了幾下嘴,都沒能說出話。倒是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越來越多,一道一道的滑下來。沖的她臉上,厚厚的粉斑駁起來。賠上那張蒼老的臉孔,在刺眼的白熾燈下。
顯得驚慌,并且恐懼。
這表情。
不就漏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