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陶曼雙手不安的交疊在一起。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但她被殷染困在凳子上逼問的時候。內心裏愧疚幾乎都快将她淹沒了個徹底。
天哪!她真的就只是恍惚了一下。
多一下都沒有。
“那家夥就那麽好看?”
殷染低沉嗓音聽不出息怒。他剛回來,聽到莫德述說的情況。那張豔麗的臉陰沉的幾乎能滴出墨,他一句話也沒說。
帶着一身殺氣,直接殺到她房間。那模樣活脫脫像個抓到妻子奸夫的丈夫。
天曉得,她根本就不認識那家夥,她就看了一眼。好吧!是看了好幾眼。
殷染帶着一身煞氣,堪堪停在陶曼面前。他剛從外面回來,一身上位者的威嚴還沒抖幹淨。就那麽停在陶曼面前,居高臨下。眼罩外面那只金色眼瞳裏明明滅滅的火光。
叫人看不懂。
陶曼沒有錯,但是被他那模樣吓的一聲不敢吭。她坐在椅子上手裏,抱着本書柔柔的放在膝頭,白色的裙擺散開。配上她漆黑如墨的長發,水汪汪卻不安的眼神。
看起來就像一叢開在黑暗中的雛菊。
纖細而純潔。
“啊?”昨天風波陶曼還記得。但是這話從殷染這個男人嘴裏出來,她就有一瞬間找不清楚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茫然而生氣。殷染很明顯沒打算這麽放過她。這是在他行館裏,他有多臭名昭著。殷染心知肚明,沒有十足的勇氣。沒有人敢來他這裏。所以,他可以猜測。是這朵純真雛菊,引誘了那些嗡嗡作響令人讨人厭的蒼蠅。
殷染脫下指揮帽,他一夜沒睡頭發有些淩亂。轉手把帽子丢在桌子上,那動作模樣看的出來心情很不好。
陶曼還沒反應過來,殷染那張豔麗卻有些憔悴的臉,就逼近在眼前。
震懾人心的美豔。
因為急近的距離,陶曼敢接心神都被那豔麗的外表所捕獲,呼吸都停止了。眼睛裏只倒映出,殷染被眼罩遮住的半張臉,以及那像是左邊,像野獸一樣讓人不敢直指的金色眼睛。
這。
這,簡直要命。
殷染驟然逼近,陶曼感覺魂都要飄出來。被脅迫也是被迷惑,她呼吸都要停了。胸口撲通撲通跳的厲害,整個耳朵裏回蕩的都是自己心跳聲。
外頭事情加上今天回來聽到事情,殷染的心情很不好。今天莫德的傳話,讓他些微有點表露本相。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脾氣一上來就有兇神惡煞。
好在,陶曼被他震撼人心的豔麗臉孔逼近奪走心神。他的惡就隐藏在哪層層疊疊的瑰麗色彩之下。在這幅皮囊之中,只是隐隐約約透出獠牙,泛着刺骨的寒光。
陶曼涉世未深,她還不是特別動。這種表象背後的含義,只是隐約覺得陣陣心慌。“你是怎麽認識那家夥的。”殷染是什麽人?占到好處聞風就動的貨色。
他這種吃人的人,最擅長攻城略地。你但凡有一絲動搖,就足以致命了。他粗粝手掌壓在椅子的扶手上。力氣有點重,壓得椅子咯吱咯吱的響。
那一聲聲響在陶曼心裏,随之而來就是他那張豔麗到極致臉。在視線裏放大,讓她挪不開眼睛。而且伴随靠近,他濃重煙味随也她無處可避。
侵略。
陶曼像是呼吸都被奪走一樣。她稍微挪動了下身體,殷染的金色眼瞳也就随着她的動作。微微動了一下,看的她頭皮發麻一時間動都不敢動。
“我不認識他。”
蒼白無力的辯解。
殷染此時表情更陰沉了。金色的眼睛垂下來,睫毛在臉上落下陰影。陶曼被他鎖在柔軟椅子中質問。就像是在外頭辛苦賺錢男主人回來發現,自己養尊處優的老婆背地裏私會情人。
明明什麽都沒有,但就是心虛。
“我真的不認識他。”陶曼是真的驚慌。嫩生生的手指攪在一起,扯着裙子皺巴巴攪着。手足無措,嬌嫩的面容一片驚慌。
紅潤的檀口一顫,殷染金色的眼瞳就暗了幾分。
太幹淨,太誘人。是容易招人窺探。
陶曼慌亂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向莫德。他像機器人沉默寡言,在殷染面前,他連眉梢都是不會動的。至于的溫蒂,她是個機器人。
陶曼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她今天是不是要搭在這裏了。
殷染的态度沒有放松的,粗粝指尖有節奏敲打着木質扶手。他不覺得陶曼在說謊。殷染對自己有信心。
這個女人單純又膽小她沒這個膽子。特別是當陶曼求救一樣的看向莫德的時候。那眼神慌亂又幹淨的,殷染還是沒有放開她。金色的眼睛陰沉沉,像蛇一樣緊緊盯着着她,臉上陰沉的很,實際上心裏隐隐有些發笑。
“你不認識他。”像是在辨認她這句話的真假,殷染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重複她的話。
“對,我不認識他,”陶曼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她确實無辜。
她什麽都沒幹!這是事實,就是對着殷染那長臉說出來卻沒什麽底氣。他這樣的表情,讓他有一種被抓奸在現場的錯覺。
心裏陣陣發虛,不敢跟他對視。眼神飄飄忽忽有些不自覺往旁邊看。
那模樣,又慫又尴尬。
早就忘了,兩人還不沒有确定關系。陶曼完全就是被殷染打了個措手不及,被那迫人的氣勢壓下去。還沒開始,氣勢上就短一截。
差不多了。
殷染看着那張嫩生生的臉,感覺在欺負下去她得哭。
他幽幽得擡起手,像是懲罰一樣捏了捏陶曼白嫩嫩的耳垂。“那家夥叫斯年,是個男寵。以後你離他遠點。那不是個好人。”
男寵?
這個詞聽得陶曼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嗆到。驚訝的連殷染捏着她的耳垂都無視了。
男寵!
這個世界這麽豪放嗎?
陶曼感覺自己三觀碎了一地。話說,男寵不都是油腔滑調的小白嗎?
昨天看到那家夥分明長的像個貴公子....還那麽有氣勢伸手也不錯。
好吧!不優秀也吃不了軟飯.....心裏腹诽着,陶曼眼神就不自覺的看向殷染豔麗的臉。她必須承認,這個世界的男性普遍顏值都高。
是她見識不夠。
沒有多少時間了。無論是那邊還是這邊。蘭登已經派出去,殷染放心不下行館裏的陶曼。她太單純了,像個不谙世事的天使。星際法律的更改,使得留給她的時間就更短。
本來他不用這麽急迫,殷染打算慢慢來。
但是現在他等不了。
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和別人共享一個伴侶。但是,在這個社會,大家都如此,誰都不會例外。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如果做不成唯一的,那就做第一個。最少在離婚之前,他有把握,讓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這就夠了。
陶曼還不知道殷染對她的看法。她被那張豔麗的臉迷得,眼睛都扣不下來。
蒼蠅已經被美味糕點的香甜吸引來了。無論是斯年還是羅威,殷染覺得與其從別人口中說出這個事情。倒不如自己先揭開這個事實,因為既然無可避免。倒不如留個好印象,反正他只是需要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星際的法律,女性是可以擁有多個伴侶。”他規劃很好,想的很完美。
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理智可以解決的。
比如說捏着她白嫩嫩的耳垂,粗粝的指尖揉捏着嫩生生的耳垂。那一點點軟肉,摸起來軟軟的,還有點絨絨的觸感。
這個像刀刃一樣鋒利的人,殷染眉頭深深的川字。像是被取悅一樣,眉頭不自覺舒展開。手指就這麽輕輕挑起,陶曼年輕白嫩的臉蛋。
這麽白的皮膚,如果帶上鴿子血的紅寶石一定美的發光。
殷染的眼神暗了暗,不着痕跡的抽回收。那裏理所當然模樣,讓人生不起嫌棄的心思。或者說他太漂亮,對比之下陶曼完全沒往別的地方想。
唯一不同就是,他現在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隐隐透出些異常。
但陶曼下意識覺得他是抽煙,抽的太兇了。因為之前做他侍女的時候就那樣,殷染一熬夜就會猛抽煙。
一根接一根點,抽煙抽的太兇了第二天聲音有點嘶啞。他長的确實是太漂亮,但事實上是個壞脾氣的老煙槍。
一點也不矯情,還很腹黑。
人又無聊,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對她很好。
陶曼的三觀像地震一樣碎了一地拼都拼不回來。卻還是敏感的聽出他的不對勁,“你聲音啞了。要不要讓溫蒂給你泡壺紅茶。”
“不用。”
“你現在擁有了合法身份,以後也會有多個伴侶。”這麽幹淨的人,以後會被染上別的顏色。殷染這麽一想,眉頭就又皺起來。與之前的裝腔作勢不一樣,他現在整個人都是陰沉沉的彌漫着一股煞氣。
他看樣子,像是憋着一股氣,又像是不服輸。
“我養不活。”陶曼有點無法想象那個畫面。她覺得殷染現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看着表情兇神惡煞想吃人。
而且,這個男人他現在還是蹲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平視的時候,他一生氣那股壓迫感都鋪天蓋地。陶曼想象不出他如果暴怒之下會是什麽模樣。
她想象不出來,那模樣。只是隐約感覺,那肯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陶曼比劃了她的智商,再比劃了殷染的智商。再看看這個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樣。
陶曼覺得如果她有很多個對象。別人慘不慘不知道,反正肯定她很慘。
殷染長的就是要吃人的樣子。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像壞蛋了。而且一身壓迫感讓人毛骨悚然。這要是放在現實,幾乎都能到夜兒啼哭的地步。
更不要說他的那麽豔麗,比大部分女人都好看。斯年還不如他漂亮。
.......
不行,越想越偏。
“不用你養,他們養你。”好在陶曼還是有些理智臉紅紅的沒有笑出聲。
殷染說這話的時候,那眼神就像刀一樣一寸一寸剮着她。嘴上說的好像平靜大度,事實上那個表情已經像要掐死她了。
其實陶曼有點怕他的。
但是當殷染嘴裏這麽說着,表情越來越兇悍的時候,她忽然就不怕了。
因為什麽呢?
因為這麽個不好相處的人。壞幾乎是寫在臉上的人。等于是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我是壞蛋。就是這麽一個不能容忍的人,已經很生氣了還沒有掐死她。
陶曼突然覺得自己在對方心裏可能有點重量。至少不像殷染表現出來的那麽平淡。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口是心非什麽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真養不活。我怕他們天天打架。”陶曼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都頭大。
萬一伴侶都好看呢!
你幫誰?
幫這邊,那邊恨你。幫那邊,這邊恨你。萬一幾個伴侶不掐架了,反過掐你。陶曼覺得以她本身弱雞的戰鬥力,骨灰都可能讓別人揚了。“我不行,我不行。”
這話殷染不信,但是他還是聽得心裏很舒服。
他松開了椅子扶手,站起身,解開領口的扣子,不再這個話題。他讓莫德帶着一疊文件下去,那邊交代溫蒂泡壺咖啡上來。
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他踱步走到書桌前,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粗粝的眼罩遮住半張臉,合上的金色左眼底下黑眼圈有點深。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他長的太豔麗了。豔麗的具有攻擊性,陶曼總覺的看着這張臉。只能注意到他危險,感覺不到他會累。就像在,殷染不松懈下來。她根本看不出來,他氣其實已經很疲憊了。
是因為她才回來的吧!
雖然這是她的房間,但是陶曼早已接納了殷染的存在。
昨天斯年的闖入整個行館的守衛都出動了。這個世界雖然女人脆弱但是地位很高。
但是高風險高回報,還是讓女性失蹤案逐年上升。殷染是真的在保護她。陶曼覺得做人要知恩圖報。而且他對自己真的不錯。
雖然腹黑了點。
陶曼是存了些讨好的心思,也有些拍馬屁的意味。她合上書本站起身,繞到殷染背後給一下一下給他捏肩膀。
她手法很生疏,力氣也不夠。但是這份殷勤取悅他。殷染沒有睜眼但是眉頭徹底舒展開了的。他脾氣不好,但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
這麽眉頭一松開,燈光下近距離看。就感覺這張豔麗的臉少了份鋒芒,多了幾分引誘的味道。
殷染長的真的很好看,比斯年要好看的多。他兩的職位和長相完全不匹配的那種。陶曼捏着捏着肩膀,陣陣出神。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想到了羅威。大概是因為将軍的話,除了殷染,她就只見過羅威。單輪外表的話,羅威長的更威嚴。
他的形象才跟将軍這個身份匹配。
不過他長什麽樣來着?陶曼有點想不起他的臉,只記得他好高好白。
“前天星際會展上,有一對中古鴿子血紅寶石。”殷染突然出聲,就陶曼以為他睡着了時候。
其實他壓根就沒有睡,緊閉的左眼睜開,但沒有完全擡起來。從陶曼角度能看到他他纖長的睫毛,以及金色的眼瞳裏閃爍光澤。“我拍了,那顏色很襯你。”
陶曼白。像凝脂一樣的白。
和他這種沒什麽生氣的白不一樣,她就像是活在陽光雨露中嬌養長大的花蕊一樣。又嬌又嫩挨一下都像是會青紫一樣。殷染當初看到那個展覽品的時候就覺和她很襯。
“很貴吧?”陶曼沒見到實物,但是一聽說是拍賣展品。她腦袋裏面就想到拍賣會,那一聲一聲不是漫天要價。
“不算很貴。”這邊說話,殷染捏住她的手。氣氛太好,陶曼也是被迷惑沉浸其中。他伸手一帶,陶曼正好跌坐在他膝蓋上,“作為追求着,我還是付得起這個錢。”
低沉聲音在頭頂響起。陶曼忽忽悠悠就被捏着手他拖進懷裏。
她不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殷染,發燒的時候還做過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當時她不知道,人也迷糊。現在無比清醒,而且沒有壓迫的情況下。
直面這張豔麗的臉孔的,殺傷力太大。即使朝夕相處,她還是一下從頭頂紅到脖子根。只覺得耳朵羞的像是在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