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許眠季快回來
“池餘晚,我的治療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其實按照我最原始的計劃,你他媽現在已經要開始試着遺忘許眠季了,可是你一直反反複複折騰自己,我……”
許末不是沒有想過把池餘晚交給其他更有資歷的醫生來治療,可是池餘晚慢慢已經對他産生了依賴,這個時候治療方面,她受不得任何刺激。
每次疏導完池餘晚,許末都會覺得自己像上了一次戰場,殺得筋疲力盡,敵人還是生生不息,能夠把醫生都耗累的,大概也就池餘晚一個奇葩了吧。
“我想把病治好的,真的,許末。”池餘晚坐了起來,看着許末,“可是你知道的,前提是不能讓我離開許眠季,第一次治療我就告訴你了的。”
告訴你媽!許末心裏暗罵,罵完又抽了自己一嘴巴,阿姨,對不起。
“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的病是怎麽來的!許眠季是你的病根!池餘晚,你要想治好你的病,就他媽趕緊給我離開那個許眠季!”許末原地暴躁起來,“你再這樣下去我根本就治不好你……你難道不想恢複正常嗎?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了,他們會怎麽想?”
池餘晚捂上耳朵,她不想聽到爸爸媽媽,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違背爸爸媽媽的意願的,而且她對他們隐瞞了一切,可是那個人是她的底線,誰都不能碰的。
“那就不治了,許末,如果哪天我瘋了,還麻煩你過來給我收個屍。”池餘晚拎起包,從許末面前走過,被許末扣住了手腕。
“池餘晚,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那些曾在書上見到過的案例一個個地在許末腦子裏出現,他不敢想象池餘晚最後也落到那一步的樣子。
“許末,我不怕死……”池餘晚忽然哭了出來,她轉頭,淚水漣漣,“我就怕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沒有換到她一個回眸。”
“池餘晚,你不累我都累了。”許末垂下眸子,他不想看見池餘晚這幅鬼樣子,“但是我不會放棄你的,有什麽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壓力大情緒低落的時候也要記得來找我,我給你做催眠,給你進行疏導,這世上那麽多可憐的人,可我不希望是你。”
“知道了,我可以的。”池餘晚擦擦臉上的淚水,掙開許末手上的桎梏,留一個倔強又落寞的背影,離開了。
其實池餘晚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害怕有一天會在許眠季面前暴露自己的病情,更害怕還沒等到革命勝利的那一天她就先倒下了,許末給她的心理治療根本就沒什麽用,除了讓她暫時性地變得積極向上一些,治不了根。
許末開的藥她也不會吃,那些都是對她的身體有壞處的,她寧願死也不要失去自己辛苦換來的一身皮囊,在許眠季面前,她必須是最完美的樣子。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池餘晚心底一片悲涼,有的人向陽而生,有的人面陰而死,她大概,就是那種在最熱烈的陽光下,活得最陰暗的人吧。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池餘晚看了一眼便快速眨了眨眼,想要确定這是不是真的,許眠季會給她打電話?畢竟她走之後,一次消息都沒有給她發過,更別提打電話了。
清清嗓子,池餘晚慢慢接起了電話,手機貼在耳邊滾燙,她聽見那邊一道輕松的聲音,“在幹嘛?”
剛做完心理治療,想你想的要命。
池餘晚違心回答,“沒幹嘛,你打電話來閑聊嗎?”
許眠季是忙裏偷閑打的電話,才這麽幾句話就聽見有人在叫她,她應了一聲,似乎往別處走了走,周遭漸漸安靜下來,“我養的金毛怎麽樣?有好好看家嗎?”
“什麽?”池餘晚一瞬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就微怒了,“許眠季!”
許眠季哈哈笑起來,“怎麽?現在還不肯承認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誰哭着跟我說,老師說我是你的狗,多難聽啊,說我是你養的金毛還好聽一點……”
她學着池餘晚那個時候可憐兮兮又委委屈屈的語氣,帶着哭腔說完,又笑了起來,“你還記得吧?”
重提往事,池餘晚也不覺得尴尬,反正在許眠季面前她就沒有贏過一次,“沒有忘。”
“嗯。”許眠季也忽然安靜了下來,“我最近幾天仔細想了一下以前的事,忽然發現你對我是真好,我這個樣子倒有些狼心狗肺了,池餘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不住你?”
“沒有!”池餘晚趕緊否定,“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我從來就沒有覺得你應該償還我什麽,要是以前那些事現在在影響你的決定,那我希望你忘掉,許眠季,我要的不是感動,是……是你愛我。”
說出那個字,池餘晚竟覺得有些羞恥,她臉上燥了半天,許眠季那邊也驟然沒了聲,她有些緊張地呼吸着,等待着許眠季的後話。
“知道了,再給我點時間。”許眠季現在忽然很想擡手摸摸池餘晚的頭,她一定會乖巧的伏在自己的掌心,紅着臉任由她胡作非為吧,“你自己在家老實一點,總是上我的床,記得天氣好就給我洗洗床單。”
“我沒有。”池餘晚一口否認,腦子卻轉的飛快,她才不要洗呢,洗了就沒有許眠季的味道了,但是以防許眠季抓包,她會在許眠季回來的前一天洗好的。
“你說沒有就沒有?池餘晚,我發現你不僅臉皮很厚,還很會胡謅,不過哥哥比你道行高一點,記得在我回來之前洗了。”許眠季說完,便匆匆挂了電話。
池餘晚的心情終于雀躍起來,手機是滾燙的,她的心也是。
許末在樓上透過落地窗看着下面那個接完電話便蹦蹦跳跳的人,扶額嘆了一句,真他媽沒救了。
付西臨的劇組已經在籌備拍戲的具體事宜了,他後來約過池餘晚一次,問她想不想跟組出去玩一玩,池餘晚是沒聽說過還有跟組拍戲的編劇,本想一口回絕,但是想到了什麽,又說考慮考慮。
正好拍戲前的一些事還沒有定下來,付西臨全國各地飛去找合适的拍戲場景,以前已經有個大概的預設,但是時間有些久遠,也不知道有沒有遇到什麽改動,他還是要親自去現場再看一看。
池餘晚還有一本小說要改成動漫了,她便又有事忙起來了,再沒有一整天都耗在許眠季床上了,出去談合同改情節就讓她忙得半死,再無暇顧其他。
晚上回家,一沾到許眠季的床,她便能美美睡上一覺。
就如同沒有許眠季的那四年一樣,池餘晚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覺得地球是以雙倍速轉動的,時間過得很快,到她把小說改編的動漫确定之後,離她開學都只剩幾天時間了,而許眠季果真如她預料的一樣,一走就是一兩個月。
期間許眠季的媽媽來過一次,但是池餘晚剛好不在家,後來還是接了許眠季的電話才知道這件事,再反身去找拜訪她媽媽時,又說已經去尼泊爾了。
許眠季有空就會給她打一個電話,随便胡謅幾句池餘晚心裏也是舒坦的,有時候碰上許眠季心情好,還會發一些MV的花絮給她看,不過每次池餘晚看完都得瘋好一陣子。
MV都是許眠季和一些女孩拍的,講述着一個又一個暧昧的感情故事,許眠季說公司這是有意捧她MV都當電視劇拍,池餘晚說去你媽的混賬王八蛋公司。
舒聞這次也被許眠季的公司邀請去參加一首主打歌的MV拍攝了,估計是想為後來的《癡餘向許季》做一些宣傳,池餘晚查過舒聞,在這部網劇之前她參與過一些小電影的拍攝,雖然不是專業出身,但是演技真的很好,可惜一直遇不到大火的機會。
至于許眠季簽約的那家公司,池餘晚真的是看在金杉的面子上才勉強相信這是一個靠譜公司,好好的一個公司取名“糖葫蘆影視文化公司”,池餘晚深深覺得老總腦子有毛病。
巧的是許眠季也贊同她,“我們老板真的有毛病,他就是一個沒腦子的暴發戶,但是對我們這些簽下來的演員歌手還是蠻好的。”
這個圈子是離不開各種各樣的暴發戶了,池餘晚無心去接觸那些,她寫劇本的稿費付西臨已經打到她的賬戶上了,也是不小一筆呢,看來付西臨還是友情多從大腹便便暴發戶那裏多坑了一些給她的。
許眠季回來那天是個雨天,大清早的就突然出現在池餘晚身邊,彼時她還抱着許眠季的枕頭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到自己臉上一陣酥癢,睜開眼,歡喜沖了滿懷。
“你回來啦?”兩個月沒見,池餘晚覺得竟比那四年還要漫長一些。想撲過去一個熊抱壓倒許眠季,卻見她忽然低頭在枕頭上嗅了嗅,然後皺了眉。
“你不會一個多月沒換洗床單被套吧?你看看,睡得都是你身上的香味,臭死了。”許眠季是真的嫌棄,說完就轉身去櫃子裏拿了一套新的出來。
池餘晚聽着許眠季說又香又臭的,對于自己霸占她的床睡了這麽久有些羞燥,大清早不修邊幅地見到許眠季,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立馬跳下床去,抓了衣服進廁所簡單梳洗打扮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許眠季正站在陽臺上,雙手撐在不停震動的洗衣機上,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池餘晚一條白色毛巾蓋在腦袋上,慢慢走近,洗過之後素淨的臉龐上難得的看着有些童真感,許眠季瞥了一眼之後就一直看着池餘晚。
“那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出來答案。”許眠季說。
“……”池餘晚被噎了一下,雖說這也是一件正事,但她剛剛看許眠季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麽,沒想到是在為她煩心,“沒想到,那就再想一會呗,今天是雨天,你可以繼續呆在家裏再想一天。”
“今天要去杭州,付西臨說要去什麽山上面拜佛,就在那裏舉行開機儀式。”許眠季走到池餘晚面前,沒多想就用手把着毛巾,幫池餘晚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你要不要一起去?付西臨好像知道你喜歡我,一直讓我拍戲的時候把你帶上。”
池餘晚卻聽不見其他了,許眠季這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暧昧的舉動成功撩撥到了她的芳心,她茫然而又羞怯地眨了眨眼,忽然說,“電視劇裏這個時候,男主角都會親下來的……”
許眠季的手一頓,她又不比池餘晚高,拼命長才長到和她差不多的高度,要說這麽浪漫的事實在不适合發生在她們之間,“我不是男主角。”
“不想親我就直說,放開,我自己來。”池餘晚伸手去扒許眠季手裏的毛巾,卻忽然被她一壓,整條毛巾都蓋在了她臉上,許眠季的手掌也落在她臉上,池餘晚的呼吸噴得她手心癢癢的。
“要憋死了!”池餘晚憤憤把毛巾一把拽開,自己走到一邊去擦頭發,她洗完澡又故意穿了一件吊帶裙,反正只要有許眠季在,她一定不會多穿,現在露個緊致光滑,肩胛骨突出的後背給許眠季看,就故意刺激她。
許眠季是不是正人君子她不知道,但是她敢保證,她怎麽刺激許眠季都不會生撲過來,這種時候,她就算再傾國傾城,再前凸後翹也是沒用的。
果然,她一轉身,身後就沒了聲音,池餘晚把頭發擦到差不多半幹不幹的,繼續把毛巾蓋在腦袋上,就算許眠季不是男主角,她也要做一回可愛的韓劇女主,浴巾包裹着,最是嬌俏妩媚動人。
轉頭,許眠季那個不解風情的已經在晾床單了,池餘晚黑了臉,活生生被她氣到了,翻箱倒櫃找到電吹風,故意就站在許眠季身邊吹,結果頭發都快吹幹了,許眠季也沒有要過來溫柔地幫她吹頭發的意思。
搞什麽!
“鬧夠了沒?等會杭州你到底去不去?”許眠季就看着池餘晚鬧,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池餘晚在自己面前猴子一樣鬧來鬧去,心裏因為雨天而帶來的陰霾散開了一些。
“去!”池餘晚惡狠狠撂下一個字,心裏別提多難受了,她感覺自己就是許眠季眼裏的一個笑話,折騰來折騰去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到房間門口,眼前忽然一黑,池餘晚頭頂被什麽遮住了,濕濕的厚厚的,她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許眠季翻了個邊,接着頭頂的毛巾又被人揭開,唇邊落下一抹柔軟。
池餘晚被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又親在唇角,欲吻不吻的撓得她心癢難耐,不過這麽突然來一下還是讓她感覺很刺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許眠季。
許眠季的手抓着那條毛巾在池餘晚腦袋上寵溺地揉了揉,看她雪白的小臉在毛巾裏滿足地泛起了粉紅,哈哈笑了起來,“開心了?女主角?”
池餘晚一把推開許眠季,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間的門,手裏還抓着那條毛巾不放,雖然是山寨版的韓劇場景,可是粉紅色泡泡還是在她眼前升騰着起來了,一個一個亮晶晶的。
許眠季敲了敲門,“快點,我在外面等你。”
池餘晚旋轉跳躍着換了一身衣服,飛速化了個妝,然後額外帶了一件風衣,風風火火地拎着自己的小挎包就出門了,許眠季正倚在大門口等她。
池餘晚不由得又放慢了腳步,這種雀躍的心情還有那個悠閑等待的人,讓她感覺自己即将是要去赴一場約會,而不僅僅是出個門而已。
許眠季聽見腳步聲擡頭看了她一眼,收好了手機,“走吧。”
到底是要出門見人,還要爬山,池餘晚穿的是T恤搭牛仔短褲,腳上一雙運動鞋,兩條長腿又細又直,乖巧又青春,和許眠季一身白色衣褲還蠻搭。
這次去杭州是坐車,金杉和司機在樓下等着,付西臨他們已經先一步去布置現場了,池餘晚這次去純屬就是跟着去湊熱鬧,不過金杉見到她還是蠻開心的。
許眠季和池餘晚一起坐在後座,上了車許眠季就開始往後靠着睡覺,池餘晚等到她差不多睡着的時候才把自己帶來的風衣披在她身上,然後戳了戳金杉的肩膀。
“杉姐,許眠季現在有多火?”池餘晚看見前一段時間許眠季的微博粉絲忽然之間就漲了十幾萬,她不是很懂娛樂圈的事,還是想問一問現在許眠季到底是個多大的明星。
“還只是個很小很小的明星呢,”金杉說完,回頭看了疲憊的許眠季一眼,“不過我相信,許眠季一定會有大火的那一天,她值得那些。”
池餘晚問完,剛想往後縮回去,又忽然聽見金杉說,“她的腰很不好,你知道為什麽嗎?哦,你別誤會,我聽她說你們以前是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真的能遇到一個讓自己講不清楚緣由也很愛的人,那也算是一種幸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