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歐陽雅軒側旁打開,冷漠地剜了一眼丘雪的背影,他轉身走進了電梯,朝韓覓海的辦公室走去。
不出所料,文雯再次出現在了韓覓海的辦公室,穿得比上次更性感,臉上的妝精致得無可挑剔。
歐陽雅軒走進辦公室,一番寒暄之後進入正題。綜合各方考慮星辰經紀公司最終同意了天宇的要求,将文雯作為女主角的人選,和周禮安合作天宇新品宣傳的微電影,星辰會請專人對文雯進行包裝,為她量身定做劇本,當然,合約金不會便宜。
能夠讓文雯進入劇組,韓覓海已經是千恩萬謝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歐陽雅軒提出的簽約金額,雙方很快達成一致,修改合約。韓覓海讓秘書重新打印一份合同送上來,不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将頭發卷成花菜狀的女人,穿着一雙舊布鞋拖沓着步子就走了進來。房間裏原本熱烈交談的氣氛,因為這個女人的到來降到了冰點。
韓覓海一臉的不自在,文雯的臉擰成了疙瘩,歐陽雅軒則是滿眼的冷漠。
“總裁,這是你要的文件。”丘雪絲毫沒有注意到房間裏的氣氛已經因為她的到來起了某種化學變化,她的眼裏只有韓覓海,快步走到韓覓海的身邊,她将文件遞了過去,一個勁地癡笑着。為了得到這個千載難逢的可以和韓覓海面對面的機會,她差點沒把原本要來送文件的那個秘書助理給生吞了,在心裏為那個可憐的小助理默哀一番,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行了,把合同放在這裏,你出去吧。”韓覓海不冷不熱地說。
丘雪不依,雷打不動地站在那兒,堅持讓韓覓海從她手上接文件。韓覓海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像拿廁紙似的,将合同從丘雪手上接了過來。
丘雪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打算離開,一轉眼,看到韓覓海的肩頭落了一些灰塵,幾乎是本能的,她伸手将其拂去。
房子裏登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韓覓海神情慌亂地看了一眼文雯,見她的頭頂已經在冒煙了,想也沒想就一把拍開丘雪的手,厲聲喝道:“你在幹什麽?馬上給我出去。”
“我只是看你的衣服有點髒。”說着,她竟轉向文雯,以一副前輩的姿态,循循善誘地教導道,“雖然他這件衣服是免燙的,但是早上起來還是要燙一下,這樣會顯得精神一些。”
蒼天為鑒,丘雪的這句話完全是出自真心,沒有半點要挑釁文雯的意思,可文雯卻因為這句話紅了眼,估計此時她的心裏已經有千萬只草泥馬在狂奔,捏緊手指,文雯不服輸的反擊道:“我的丈夫我知道該怎麽照顧。”
“那自是最好。”丘雪冷冷地說,沖文雯敷衍地行了一禮,又對韓覓海咧嘴笑了一下,轉身要離開,視線掃過沙發對面的歐陽雅軒,她卻猛地呆住了,盯着歐陽雅軒的臉瞧了數秒,她竟不自覺地紅了臉,像是在躲避什麽似的,她別過臉,腳底抹油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韓覓海的辦公室。
歐陽雅軒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從剛才的一幕他已看出韓覓海的家庭關系有多亂,自然這是別人的家事,與他無關,只是對于那個敢在原配面前蹬鼻子上臉的小三他的厭惡又徒增了幾分,原來世界上還真有活得這麽龌龊的女人,這個丘雪的想靠男人上位的手段更是在趙玲之上。
經過剛才的插曲,房間裏的氣氛頓時有些尴尬,大家都默契地忽略之前那不和諧的一幕,核對了合同的內容後,正式簽約。韓覓海夫婦再次客氣地将歐陽雅軒送到了電梯口。
電梯下行至一樓的時候,歐陽雅軒遠遠的瞧見丘雪推着一個手推車往公司的後門走,他心中一動,跟了過去,一路尾随丘雪到了一個貨倉。丘雪推着小車進入庫房,将一件件衣服往推車上放,看樣子應該是在拿貨。歐陽雅軒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的想到了某一點,他四下環顧,發現這個貨倉除了邱丘雪便無其他人,于是他蹑手蹑腳地走過去,趁丘雪專心致志拿貨的空檔,悄悄關上了庫房的門,以最快的速度将門反鎖上,緊接着扔掉了門上的鑰匙,随後拍拍手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歐陽雅軒臉上浮現一抹邪惡的笑容,像這種貪慕虛榮甚至不惜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就是應該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丘雪忽聽身後“卡啦”一聲,像是門被鎖上的聲音,她連忙奔過去開門,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該死,庫房的門只能從外面打開,她被困在這了。
一定又是那三個女人在整她,丘雪想打電話請後勤組的職員過來開門,誰料,她竟忘帶手機了!
晴~天~霹~靂!
她是要在這庫房過夜了麽?丘雪雙手合十,虔誠祈禱,神啊,蒼天啊,請賜我一道雷把這道門給劈了吧。
當然,神明怎麽可能有空去處理她這等芝麻綠豆的小事。第二天下午丘雪被前來送貨的職員救出來時,她已經虛脫得只剩下半條命。她足足失蹤了24個小時,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找過她,甚至詢問過她的去向,她估麽着,如果工廠一直都不來送貨,再發現她時,她鐵定已經變成幹屍了。
一股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燒,那三個女人簡直就是在挑戰她的底線,大媽也是有尊嚴的,大媽也是有脾氣的,不給那群女人一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她會像個糯米團子似的,想捏圓就捏圓,想捏癟就捏癟。
複仇計劃的正式實施實在三天後,她像往常一樣,給秘書組的每一個職員買早餐送咖啡,自然,汪暢、莊曉君和邱瑤的咖啡裏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調料。
一個小時後,三人的後遺症相繼發作,就見三人輪番提着褲子往廁所跑,一整個早上腚部就沒挨過凳子。
這時,總裁助理來報,下午總裁夫人出差,請秘書組派一個人員全程陪同,說白了就是随從兼保姆。原本從經驗和級別來看都應該從汪、莊、邱三人中派一人參加,偏偏三人現在都處于褲子都提不起來的狀況,而秘書組的其他組員都事先分配了任務,分身乏術,無奈之下,莊曉君只得在電話裏向總裁助理報告說組裏無論如何也抽不出人,只能暫時讓丘雪去替手。總裁助理只管上傳下達,至于安排那是莊曉君的事,當然不會提出異議。于是十分鐘後,丘雪接到了莊曉君的電話,讓她準備一下坐下午的飛機去海南島。
丘雪感覺在電話裏都能聞到那股味兒,小小地惡心了一下,同時又有些得意,再加上還可以去海南島好好放松幾天,因而也沒仔細詢問就答應了下來。
過去十年,丘雪每天的任務就是照顧韓覓海的飲食起居,她就像是韓覓海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默默為他奉獻了一切,卻獨獨不能與他并肩而立,出現在人前。他們沒有舉辦婚禮,婚後韓覓海也不帶她參加任何社交活動,從不向友人介紹過自己,甚至從未一起結伴遠行,這是丘雪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出遠門。初次遠行的體驗讓丘雪莫名地興奮,她哼着小調,提前下班回到家裏收拾行李,沒有遠行的經驗,不知道那小小的行李箱裏該裝些什麽才好,在家磨磨蹭蹭了老半天才出門,差點就誤了航班。
手忙腳亂地托運了行李,急匆匆地上了飛機,坐下後,丘雪還感覺一切都如此不真實,原來這就是飛機,窗口好小,椅子是可以倒下去的嗎?還有很多航空雜志,扶手旁邊有個小插口,似乎可以插着耳機看電視… …丘雪像個即将去參加夏令營的孩子,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就在她睜大着好奇的雙眼東張西望的時候,旁邊的椅子略微一沉,她下意識地回頭,結果一雙眼珠子差點給瞪出來。
“丘雪!”
“文雯!”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