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生
“孟爺爺,你怎麽親自來了!”孟令山剛進門,許錦程快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迎接:“應該是我去看您啊!您剛回國,舟車勞頓的怎麽不多休息幾天啊!”
“哎呦,錦程啊,真是多年不見啊。”孟令山大老遠的看見許錦程就喜笑顏開,那走路的速度孟清安都跟不上,“再繼續休息下去,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生鏽的呀!哎,你爺爺呢?快叫那老兒出來,我要和他好好的殺上幾局!”
“爺爺,你千裏迢迢的回國,你為的就是和許爺爺下棋啊?”孟清安故意取笑到。
“你不懂!”孟爺爺拍拍沙發上的扶手認真的說:“上次還沒有贏了那老兒就出國了,這次,這次我非得贏回來不可!”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人真是越老越可愛,許錦瑟熟練的清洗茶具:“爺爺一早就出去了,這會兒估摸着也快回來了,來!您先嘗嘗這茶怎麽樣!我家老爺子珍藏多年的武夷山大紅袍,母樹上的!”
“呦!是嗎,那我得好好品品,這母樹早已經不讓采茶了,想要喝上一壺那真是不容易啊!沒想到這老兒還有珍藏!”孟令山惦記這茶好久了,這回得好好宰許昌林這老兒!
“您要是喜歡啊,我一會兒給您包一些回家喝!”許錦程擡手為孟令山續上茶。
孟令山與許昌林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那對他甚是了解,“好啊!當然好,不過這要是讓許老兒知道了得心疼死他!”
“呵呵,心疼是有的,但是給您啊,一點兒也不心疼!”許錦程笑道!
“錦程哥,年年呢?”孟清安在家裏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那只小可愛。
“在後花園呢,張姨去叫了!”
說到年年,孟令山放下了茶杯,語重心長的對許錦程說:“錦程啊,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別總是讓自己承擔這一切。年年還小,他需要一個媽媽。”
許錦程自己也清楚,年年才四歲,他需要一個媽媽,只是他無法放過自己,放下過去,放下他過世的妻子樂年。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轉動着茶杯,陽光灑進杯子裏,在水面閃着晶瑩的光,一如他與樂年初見時,她眼裏的光芒。
“是啊,年年還小。”
孟清安見過驚才風逸的許錦程,也見過秀外慧中的樂年,那時的他們是那麽的幸福。但是生下年年還沒滿月,樂年就去世了,從那開始他眼裏的光就消失了,獨自一人當爹當娘的把年年帶大。
他真的很愛樂年嫂嫂,不然也不會在家裏擺滿了她的照片,經常在深夜獨自看他們以前的視頻,還在小指上帶着樂年的婚戒。
“許季年,猜猜我是誰!”孟清安用一個玩具擋着臉,變了一種聲音逗着年年。
“清安姑姑!”許季年奶奶糯糯的聲音真是可愛到沒有比他更可愛的寶寶了。他完美的繼承了爸爸的雙眼皮大眼睛,媽媽的高智商高情商,怎麽能讓人不喜歡呢!
“年年,過來看這是誰?”許錦程叫到。
“孟爺爺!”年年伸着小手跑到孟令山的前懷裏抱了抱孟令山,然後轉身端起茶杯說:“孟爺爺,請喝茶!”
這可愛的小人精可把孟令山高興壞了:“你說許昌林這老兒怎麽這麽有福氣,有這麽好的一個乖孫兒啊,哈哈哈哈……”
“年年也叫您爺爺,所以年年也是你的乖孫!”一番話把孟令山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年年就親了一口。小小年紀就這麽會說話,長大可真是個人才!
孟清安帶着年年去了外面草坪和nono扔球玩。孟令山喝了口茶問:“錦瑟呢?怎麽沒看見她?”
“錦瑟最近忙着成立自己的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經常不在家。”
“哎,有事業心自然是好事。”孟令山嘆了口氣,拽了個抱枕墊在後背倚靠着,“可是錦瑟這個丫頭再繼續任性下去,你爺爺怕是要氣的生病!”
“是啊,我也知道,但是錦瑟她從小就很倔,認定的事情就算是錯的也得一意孤行,誰能勸得動啊!”許錦程搖搖頭,無奈極了。
“孟令山,你一來就偷喝我的好茶!”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孟令山先是哈哈大笑起來,後腳許昌林拄着拐杖進來了,“錦程,又在浪費我的好茶葉,以後他再來就給他白開水就好,要什麽茶葉!”
“許老兒,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摳啊,哈哈哈……”孟令山站起來朝他走去。
許昌林把拐杖遞給張叔,也大笑起來:“給你喝就是浪費!”
“剛剛是不是在說我壞話?”許昌林坐下後故意問他。
孟令山哼了一聲:“嘁!你一個頑固不化的固執老兒,能有什麽好說的,我和錦程剛剛在說錦瑟這丫頭呢!”
沒想到許昌林也哼了一聲,比孟令山的聲音還大:“別給我提她,提起我就來氣,年輕的時候她爹氣我,老了以後她氣我,遲早得把我氣死!”
“要我看你這把老骨頭,硬的很吶,還能在氣兩年!”孟令山打趣的說到。
“我看啊,還是你家清安好,懂事聽話,你再看看我們家的,一個個的不讓人省心。”許昌林指着許錦程說:“一個臭小子,一個臭丫頭,天天想着法兒的氣我!”
許錦程笑笑不說話,只是點頭應和着,沖泡好茶之後,他成功身退,留下兩個老頑童在屋裏喝喝茶,聊聊天。
“nono!go!”許錦程把球往遠處一扔,nono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飛奔出去。
nono是一只棕色的拉布拉多,一個小女生,是他抱來作為年年的出生禮物的,他想讓nono陪着年年一塊兒長大,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年年,到爸爸這邊來,讓清安姑姑休息一下!”
“沒事,姑姑不累,我們年年可乖了!”
許錦程擔心年年會吵到孟清安,畢竟她剛剛手術完成沒多久。“最近身體還好嗎?”
孟清安摸摸年年的頭,笑笑說:“就那樣吧!”
許錦程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安慰她,這麽小的年紀本應該活潑開朗的到處去闖,去看這個世界的美好。可是孟清安從小就經常往醫院跑,就像長在那裏似的。
因為那段時間太無聊,13的時候就把臨床醫學的學業完成了,在16歲的時候就已經獲得碩士學位。有時候還指導新晉的那些護士判斷病人病症,用藥。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自己都能給自己開刀了。
“別想那麽多,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肯定會好的!”
孟清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自己的病自己也知道,好了又複發,複發又惡化的,并發症還多,怎麽會好的起來。醫生說能夠活到20歲就已是極好的,現在她已經22歲了,這多出來的兩年她已經很感謝上蒼了!
懷裏是軟糯的年年,身旁是溫潤如玉的許錦程,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這一刻是那麽的靜好,多想時間就此停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