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家
一晚上加一上午再加昨天一天都沒怎麽睡覺,晏承歡看完電影打車回來頭已經疼的不行了,連中飯也沒吃,在床墊上臨時鋪了一個床單,定好傍晚的鬧鐘,昏昏睡去。
待她醒來,太陽将要下山,天還沒有黑,鬧鐘還沒有響。拿起手機看見清楚發的已經回到老家讓自己小心的消息。
晏承歡在床上坐着緩沖精神,可等了一會兒鬧鐘還沒響,原本還水藍的天邊現在開始變得橘黃,她看着天邊變換的顏色,她意識到如果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
撸起袖子說幹就幹,不幹哪有人幫自己啊。這可是六樓,這麽多東西她得搬一會兒呢!
每一個行李都像千斤石一樣重,拖都拖不動,晏承歡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東西太多,同時說明花的錢太多,同時也說明自己沒有幾分存款了,是的!沒有存款!
現在雖然是夏天末期,但依舊是日長夜短,但晏承歡沒想到天會黑的這麽快呀!還沒搬一會兒,天就已經變成深藍的了。
為了能夠實現一次性弄下去,晏承歡只能把所有東西都搬出來,然後一點一點一層一層的跑,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磨。搬得動就搬,搬不動就拖,手搬累了就挂在胳膊上,胳膊勒疼了就換手提。這一趟一趟的跑的晏承歡關節炎犯了,磨得她手臂紫了。天也變得更黑了,星星也出來了。
她現在樓道窗臺那裏插着腰休息,發現手在發抖,連叉腰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都是黏膩的汗水,晏承歡安慰自己,出汗對皮膚好。她也曾在心裏吶喊,蒼天啊,為什麽我好善積德,和善待人,生活卻這麽糟糕,不覺得眼眶濕潤,好累……
擡頭看看樓梯間上的标注,一個大大的數字3,哎!好累……
感覺又過了好久,晏承歡終于看見希望的曙光了,她看見單元門了,那是希望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是休息的味道。她感覺涼爽的風輕輕地吹拂在她的身上,這一刻她發現,原來她可以一個人過得很好,她可以無所不能,海格力斯力量大!
她重重的踢了一腳24寸的行李箱,發現這箱子已經重到踢都踢不動了,幾個包裹比這箱子還重。筋疲力竭的她最後坐在箱子上休息準備叫打車服務。算算時間,她把這些東西搬下來花了整整40分鐘,這是她這三個月以來的濃縮。
“許易笙,我想問一句,你弟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許錦瑟邊開車邊在狹小的空間裏穿行,他已經向許易笙抱怨了半個小時了,“你知道這裏的路有多破嗎?這裏簡直就是廢工廠,爛尾樓級別的工程!幸好我開的是你的車,就算劃花了我也不心疼。”
許易笙在電話那頭笑道:“這是涼介的大學作業,因為這裏環境不比富人區,所以很多同學都不願意來這裏收集論文資料,所以……”
“所以許涼介就來了?”許錦瑟開着車緩慢的行駛在沒有路燈的小區裏,他是天街的常客,但他從來沒有去過對面的地街,今天這地街一游,更加确定了他再也不要踏進這裏半步的想法。“你家涼介還真是善良啊,啊?許易笙,接你弟也就算了,你居然讓我……讓我來這裏!”
許易笙西裝革履的站在有幾百年歷史故事的老洋房的花園陽臺上吹着風,背後則是充滿利益金錢與權利的砧板。每一個光鮮亮麗的人的背後都有些不為人知的計謀與目的,那一張張生動明豔俊美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對位高權重的渴望與貪婪。他搖晃着紅酒杯扯起一抹疲憊的笑容。
“我這是真走不開,我也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彥河這小子被他姨母命令在家面壁思過不許出門,陸琪也在這酒會上,又不能讓清安去,你說除了你許二公子,我還能信誰?”說完把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少貧,都是屁話,沒一句能聽的,今天惹了一肚子氣,你倒是會挑時候找我幫忙!行了挂了,我這正找你家那祖宗呢。”剛想按下挂斷鍵,許錦瑟猛的收手補了一句,“你小子記得欠我個人情啊!”然後不等許易笙答應直接挂斷。
許易笙笑着把手機裝進口袋,輕輕搖晃着杯中參留的幾滴酒漬,看着它們挂在酒杯然後又順勢在杯底聚集。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女朝這走來想要邀請他喝一杯,許易笙故意把酒杯失手丢下了陽臺,揚起标準微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只留下一聲清脆的聲音和他潇灑的背影。
由于今天是假期,用車的人肯定比往常多的多,晏承歡就是忽略了這一點所以五十分鐘過去了也沒有打到車,這麽多東西她根本不可能搬到路邊,好不容易搬下來她絕不可能搬上去或者是扔在這裏,她一定會吐血的。
在這期間,她遇見了下班回來的情侶對她微笑,接孩子放學的父母向她打招呼,遛彎兒回來的老人也會對她說要搬家了呀,好好生活。就算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也會牽着一條她喜歡卻又不能養的金毛向她致歉,不好意思,狗狗不小心吓到你了。回頭看看自己,只有一堆行李,連家也不能回還要給家裏說,沒事,挺好。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就算是夏天末期也會有很多的蚊子,它們一直在不停的騷擾晏承歡并且聰明的躲避攻擊去吸血。她趕着蚊子不知怎的眼淚又關不住了,人在倒黴的時候,就連蚊子都欺負你。
終于在等待一個小時的時候,手機提示司機師傅已經接單,晏承歡滿心歡喜,她以為自己真的要露宿街頭了,她擡手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感嘆,沒事,一切都會好的,這點兒事兒抗不住還算什麽英雄好漢!
這一切都被停在不遠處的許錦瑟盡收眼底,看着那孤單又淡薄的身影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那麽凄涼,不知怎麽,心裏竟覺得有一絲心疼。
許涼介在車後座坐着,見他一直不走只是盯着一處發呆,看清那人之後,許涼介才确定那女生就是那天在KTV表演肥皂洗手的小姐姐。瞧許錦瑟的樣子,多半是動心了。許涼介自己都搞不懂什麽是愛,還在這裏一本正經的幫別人分析。于是他也不催,悄悄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盡量不打擾他思緒萬千。
直到一輛白色的私家車來到她的面前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下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的東西這麽多啊!”司機小哥一看這幾個超大行李頓時掉了下巴。“我還以為就一點兒,你這是拼單……”
看司機小哥比較為難晏承歡搶先說:“沒關系我會付給你全部的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拼單,萬一自動接單,這根本就坐不下!”
晏承歡比較尴尬,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接單,都去打車都去打車,不要拼單先!
“小姑娘,你這裏裝的什麽呀這麽重?你是研究生嗎?都是課本吧!”司機小夥抱着沉重的行李艱難的往車裏塞,晏承歡不好回答,就厚着臉皮默認了自己是研究生。
“哦呦,你住幾樓啊這麽重的東西你怎麽弄下來的啊?”司機小夥撐着車門喘着氣問道。“就你自己怎麽不找朋友來幫你一起啊!”
“我……我住六樓……”晏承歡抹抹耳朵不好意思的回答。“她們都放假回家了,”司機不禁豎起拇指感嘆到,“女漢子!”
哎!若不是生活所逼。誰願意成一個女漢子,就算沒有公主命皇後命女王命,就算只是丫鬟命,那我也要成為槿汐容嬷嬷
許錦瑟開着車悄悄的跟在晏承歡後面,街道上亮起了五顏六色的燈,樸實無華的夫妻手挽手一起買菜回家,放學的學生背着書包在街上追逐打鬧,有些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蹲坐在街邊分着零食吃,這些畫面是他從不曾見過的,與天街一比,那裏的生活倒像是精致的行屍走肉。
許涼介望着窗外,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這樣的生活才是溫暖的人間,不知道他們怎麽都不喜歡。
“行了姑娘,我把東西給你放在這裏。”司機小夥把車停在狹窄的小巷子裏,幫晏承歡把所有東西擺在家門口最後确認到:“真的不用我幫你搬上去啊?”
謝絕了司機小夥的好意,女生獨自在外,還是小心為好。
院子的圍牆比較矮又靠近路邊,所以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見樓梯的上半部分和晏承歡的房間。
晏承歡讓老太太來開了門,樓梯又抖又窄,她只能一手拽着生鏽的欄杆一手提着沉重的行李,用身體的力量帶動全部一點一點的往上磨。
許涼介坐在後面看着滿眼癡情的許錦瑟,真是人間少有。他拿起手機偷偷的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了孟清安。
“幹什麽呢?”許錦瑟擡下巴問着從後視鏡裏看向一臉奶賊笑的許涼介。
“額……沒什麽,我哥!”許涼介心虛的嘿嘿一笑,閃亮的眼睛彎成兩個月牙。許錦瑟終于知道許易笙為什麽這麽寶貝這個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