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今天周三。”
"我請假了,一整天。"
“你家有人嗎?”
“你和我。”
沙漠聞言頗為放縱地癱在客廳鋪着的純白毛毯上,鄭俞白站在他身旁俯視着問:“很累嗎?”
"嗯,累。"沙漠餍足地笑,"收獲頗豐。"
"辛苦了,想吃什麽,慰勞你。"
"想吃高中旁邊那家店,就是有點遠。"
"先去洗澡,一會兒帶你去。"
"?"
“怎麽了?”
“還是送我回家吧。”
“為什麽?!”
“沒有換洗衣服。”
“我準備了一套。”
沙漠眯起眼睛審視鄭俞白:“蓄謀?”
鄭俞白別開頭躲避沙漠的目光,嗫嚅:“我又不幹什麽。”
沙漠突然笑了:"要不要一起躺下來?"
鄭俞白抿嘴,不懂沙漠這樣的邀請是不是帶着自己期待的那層意思。
"我們其實,差點死在那。"沙漠撐着一條腿坐起來,一開口就引得鄭俞白心慌,"當時挺絕望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跟沙雨交待過一些話,所以當時在想還有沒有遺憾的時候,你猜我想到誰了?"
鄭俞白的眼睛亮亮的。
"沒錯,是你。"沙漠繼續說,"腦海裏的回馬燈在放我們高中時候的事,從初識到陌路。跑了一遍後,我翻出來相機裏被我留下來的幾張照片,你就在屏幕裏看着我笑。我當時就想着如果後半輩子能跟你一起也不錯。"
鄭俞白在沙漠身旁坐下,心跳震得胸腔生疼,可是喜悅卻激得指尖發顫,眼底像是映着星空,歡喜就像星星一般點綴其間。
"鄭俞白,你說我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沙漠的雙眼定在身側之人臉上,"明明你高中時對我真的很差勁,一言不合就要跟我打架,莫名其妙就要群毆我,甚至最後還害得我被當成變态,被我爸狠狠揍了一通,可我還是覺得能認識你真好。"
鄭俞白伸出手揉了揉沙漠的天然卷,是想象中的柔軟,後又挑着沙漠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問:"可以嗎?"
沙漠眨了眨眼睛,從鄭俞白手裏躲開躺下,閉着眼道:"我睡着了。"
沙漠感覺有一只手撐在身旁,一陣熱度從身邊傳來,嘴唇上羽毛掃過似的,落下一個吻。
“沙漠,你是我的了,跑不掉了。”鄭俞白的嗓音有點喑啞,在耳邊清晰地響起。
嘴角噙着笑意,沙漠的睫毛顫了顫:“當我的模特吧。”這樣一來,你在我的鏡頭裏,這個事實将會橫貫我的後半生。
“好啊,去洗澡吧,帶你去吃飯。”鄭俞白輕拍沙漠的背,希望心上人能洗掉身上的疲憊。
看着穿了自己挑選的衣服的沙漠,眼底仍舊挾着洗澡後的水汽,一頭卷毛半濕不幹地在頭上蜷着,鄭俞白突然有點興奮,舔了舔嘴唇道:“沙漠,你能跟我打一架嗎?”
番外——聖誕篇(一)_斯德哥爾摩
鄭俞白早早就預定了沙漠的聖誕,認認真真地準備了周詳的計劃,列的時間表從早到晚條目多樣,排滿了整個節日。
周五的平安夜,本着一切為了更好的約會的信念,鄭俞白提前下班,驅車趕到沙漠的公司接他,順理成章地跟着沙漠進了家門。
沙漠無奈地看着賴在自己沙發上的鄭俞白,問道:“所以,你來幹嘛?”
“來确認明天的行程啊,順便送蘋果。”鄭俞白煞有介事地說,言畢還指了指從車上拎進來的紙盒。
“這個盒子?裝蘋果?西瓜大的蘋果?”沙漠好奇。
鄭俞白瞪着眼前人,無語地拆開盒子,抽出一個蛋糕——一個蘋果狀的粉嫩蛋糕。沙漠眼前一亮,湊過頭去嗅了嗅,好笑地說:“草莓味的蘋果蛋糕。”
鄭俞白也跟着笑:“聽說很好吃,所以買了,嘗嘗?”
沙漠:“這店還挺有創意,蘋果做得好精致。”
鄭俞白嘚瑟:“我定制的,你要誇也要誇我。”
沙漠盯着鄭俞白,一本正經鄭重其事:“你真有創意。”
鄭俞白一陣尴尬,別開頭試圖岔話題:“我記得你高中就喜歡吃蛋糕,現在一點沒變。”
沙漠回憶起高中時鄭俞白跟着自己午間逛蛋糕店的場景,面上一片柔和:“嗯,所以大學才會去面包店兼職,才會認識懷年。”
鄭俞白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向沙漠詢問了兩人認識的詳情後,不由得在腦海中假想自己若是跟沙漠一起在面包店兼職會是怎樣的風景,嘴上說道:“要不我開家蛋糕店吧?”
沙漠楞了一下,回道:“恒業集團下屬蛋糕店,員工生日唯一指定蛋糕?”
鄭俞白對高中那個不愛說話的小沙漠有一瞬的懷念,無語了一陣後轉而調笑道:“我自己的店,聘你當老板娘?”
眼看沙漠聞言後表情不善,鄭俞白面色一整,小心地問:“反感?”
“……不是。”
“讨厭我?”
“也不是。”
“我的喜歡,不能接受?”
“也沒有。”
“那就是,能接受?”
沙漠給了鄭俞白一個大大的白眼:“總之不反感。”看着鄭俞白逐漸放晴的臉,又補了一句,“但也還算不上喜歡。”言畢,看着鄭俞白一愣,湊近自己的臉,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下意識地沒有躲開,低語在耳邊響起:“我喜歡你,沙漠,只要你不讨厭我,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感受着熱氣撲到耳邊癢癢的,沙漠的耳朵有點微微發熱,他佯裝鎮定:“先吃蛋糕還是先說明天的計劃?”
“吃蛋糕吧,我歇一會。”鄭俞白的話語裏摻着明顯的疲憊。
“累了?”
“嗯,你在身邊心跳太快,跳累了。”
“……這周趕工了?”
“嗯啊,這幾天把周末的事都提前解決了,勢必要跟你一起過聖誕!”鄭俞白捏了捏鼻梁,表情堅定。
沙漠切了一塊蛋糕,上面頂着濃厚的果醬和豐足的水果,遞給鄭俞白:“喏。”
鄭俞白接過紙盤,勾着唇角問:“慰勞?”
沙漠點點頭,頓了頓,皺着眉嫌棄地說:“不當老板娘。我是個男人。當店員可以考慮。”
鄭俞白放下正欲送入口中的蛋糕,危險地眯起眼睛,意識到沙漠對自己的錯誤定位和錯誤認知,一把将他扯到自己懷中虛攏着,刻意将滿是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噴在懷中人臉上,聲音強勢又誘惑:“我也是個男人。”
番外——聖誕篇(二)_斯德哥爾摩
于是,鄭俞白被趕出家門了。
一想到沙漠發紅的耳根、兇巴巴的表情和要吃人似的眼神,鄭俞白就抑制不住地對着防盜門傻笑。
笑了半晌,他敲門道:“好冷啊......讓我進去啊沙漠......外面真的好冷啊......”
門內毫無反應。
“明天的行程還沒說,你給的蛋糕也還沒吃呢......”
仍舊毫無反應。
“我又冷又累,這可是平安夜啊......”
門開了一條縫,沙漠冷冷地盯着他。鄭俞白雙眼亮晶晶的,回應着沙漠的注視。
片刻後,沙漠推開門将鄭俞白讓進來,語氣不善:“快吃,吃完說安排,說完走人。”
鄭俞白笑呵呵地答應,心裏想着怎麽才能讓沙漠接受自己是受的角色定位。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第二天一大早的電話打亂了兩人的聖誕計劃——沙漠因為某些原因要緊急加班。
挂了電話後沙漠看着來接自己的鄭俞白感到很抱歉。
鄭俞白掩下心底的失落,強裝豁達道:“工作重要,我送你去。”
“我盡快回來。”
“好,”鄭俞白溫柔臉,“我等你。”
這一等,就直等到晚上。
接通沙漠來電時鄭俞白看着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滿腹委屈,已經錯過了溜冰和午餐和電影和游戲廳的時間了。
“我搞定了!”沙漠十分愧疚,“你吃飯了嗎?”
“沒,在等你。”
“現在就去!訂了哪裏,我這就過去。”
“我去接你。”
“怪累的。”
“不累,接你怎麽會累?”鄭俞白的小情緒被瞬間化解,“等着我。”
接到沙漠後,他驅車去了好友那裏。
聖誕這種節日裏,孫釋總是忙得脫不開身,所以鄭俞白理所當然地選擇去給好友秀恩愛,雖然目前只是他單方面的恩愛。
孫釋第一時間摸透了好友的用意,親切而友好地表達了祝賀,送上了餐廳為顧客準備的精致小禮物後,回到後廚叮囑主廚給好友的那份牛排裏多加一些奇怪的調料,千萬別手軟。
沙漠打小就被教育得很有節約糧食的意識,逢飯必吃完,從不會剩下,鄭俞白心裏也清楚這一點,于是默默忍着淚水堅強地解決了自己的牛排,以至于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