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釋震驚之下送了一瓶紅酒過來,用眼神表達了對鄭俞白的敬佩之意。
鄭俞白心裏苦。
沙漠對他二人之間的暗湧全然不知,只看着熟悉的酒瓶道:“眼熟,你送給懷年那瓶?”
鄭俞白莫名其妙:“我為什麽會給周助理送酒?”
沙漠疑惑:“懷年過生日的時候,有位姓鄭的先生送了一瓶酒,因為很好喝所以我印象深刻。不是你嗎?”
鄭俞白默然,無語地看着沙漠。
沙漠:“?”
鄭俞白:“那是給你的。”
沙漠:“......當時你就認出我了?”
鄭俞白:“我在美國的時候手機屏保一直是你照片,孫釋見過,所以他叫我來的。之後我一眼認出是你,而且還和周助理同桌而席,就找周助理打探情報了。”
沙漠依稀記得當時孫釋好像是有仔細打量自己,了然地點點頭。
鄭俞白反而很悵然,回想起當時的懊悔,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跟在自己身邊兩年的助理的好友,近在咫尺的距離卻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他不由得想,如果自己能和周助理有點工作之外的接觸,是不是會更早找到沙漠。
看着眼前正一點點喝酒的人,他突然有些後怕,若是孫釋不曾認出沙漠的話......想到這裏,鄭俞白喉頭發緊,小聲地叫了一聲:“沙漠。”
“嗯?”
“沙漠。”
“......”沙漠無語,“失明還失聰?牛排有毒?”
“有毒!特別難吃。”
“這不沒失聰嗎?”
“......”鄭俞白的恐懼被沙漠輕易消去,笑道:“一會按原計劃,去游樂場?雖然有點晚,但勉強還行。”
沙漠眼中閃着光:“幼稚,但可以。”
番外——聖誕篇(三)_斯德哥爾摩
聖誕加周末,游樂場可謂人山人海,一衆耳熟能詳的聖誕歌曲此起彼伏萦繞在耳邊。
沙漠的眼睛被游樂場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得亮亮的,向往地看着排着長龍的游樂場入口後那節日氣氛濃厚的天堂,心裏的愉悅一陣壓過一陣。
“鄭總。”
“?”鄭俞白愕然。
“總裁不是都包場的嗎?為什麽還排隊?”
鄭俞白有點頭疼,他知道沙漠只是調侃自己,解釋道:“也不是不能包場,只是聖誕節包場太自私了。而且,游樂場之所以好玩不就是因為人多,氣氛烘托嗎?”
沙漠點頭:“那你包得起嗎?”
鄭俞白好笑:“你是在考察我嗎?我的經濟能力很經得起考驗,包場不在話下。”
沙漠也笑:“能全城打廣告找人嗎?”
鄭俞白溫柔:“能。”
沙漠:“能買星星送人?”
鄭俞白:“只能送你。”
沙漠:“能三十臺豪車一個月不重樣地開嗎?”
鄭俞白貼近沙漠耳邊,眨眼道:“我還能送你套房,金屋藏嬌,天天讓你山珍海味地吃一輩子都不成問題。除了讓你從我身邊消失,其他的我都能。”
沙漠偷偷給自己把了把脈,嗯,還挺快,心髒健康。
眼看着越來越接近入口,鄭俞白好奇:“你這都哪聽來的總裁行徑?”
沙漠猶豫一陣要不要告訴鄭俞白,最終還是開了口:“沙雨喜歡看些小說,還非要我也看。以前為了哄她看了點,有些霸道總裁類型的。”當然,也有一些男性向的,只是不能說。
鄭俞白了然,笑着說:“我是不是往那個方向發展發展?”
沙漠回憶起一些片段,頭疼地勸阻:“還是別了。”
鄭俞白挑眉,問:“很開心?”
“嗯,這是我第二次來游樂場。沙雨出生前我媽身體還好,一家人來過一次。有了沙雨後,她沒多久就去世了。”沙漠表情落寞,“我爸雖然對我很嚴厲,溫柔的一面都留給小女兒,但是到底是個男人,對小孩子的向往知之不甚,從沒想過這些。沙雨小丫頭也要強,從來都不說想來。”
沙漠少有地說這麽多話,聽得鄭俞白心裏一陣發緊,心疼沙漠長大的時光裏從父親那得到的只有嚴厲的要求和批評,自己既不能同情他,也不能擁抱他,更不能把心疼說出口。鄭俞白突然意識到,面對沙漠,自己有太多太多做不到。
沙漠不知道鄭俞白心中所想,繼續說:“我工作後也想過要帶沙雨來,她居然說什麽要把第一次來游樂場的成就留給未來男朋友,真是妹妹大了留不住。”
鄭俞白回想沙雨酷酷的個性,道:“我覺得挺好,很浪漫啊,我也希望你能把第一次留給我。”
沙漠瞪了鄭俞白一眼,順着說:“也不知道沙雨會找個什麽樣的男朋友。聽說我爸快退休了,中将軍銜不知道會不會吸引到什麽奇奇怪怪不安好心的人,沙雨長得又好看,我是不是得把把關?”
“別了,不然會被妹妹煩的,宋希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鄭俞白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中将?!”
沙漠:“怎麽了?”
鄭俞白:“沒怎麽,第一次聽說。那當年我怎麽沒什麽事呢?”
沙漠認真地回答:“因為你運氣好。你那次圍毆我要是不小心傷到了沙雨,會被綁走了吊起來打的,斷的可不止一條腿。”
鄭俞白後背突然有點冷汗,感動地看着沙漠:“原來你當時不讓她動手是為了我。”
沙漠:“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讓讀初一的妹妹拎着酒瓶幫我打架,那我也太弱了,而且......當時一門心思想打斷你的腿。”
鄭俞白:“......是我太蠢了。”
沙漠今晚話特別多,感嘆道:“我爸對沙雨真是挺好的,小時候我也嫉妒過小丫頭,怎麽他就不對我好點呢,後來算是看開了,鐵漢柔情,柔情給沙雨了,我可不就剩下鐵漢了。”
鄭俞白心疼:“那你生他的氣嗎?”
“不氣。他只是個不會當父親的人罷了,驟然失去我媽以後,沒魔怔都不錯了。但是我還是不想回去找他。”
鄭俞白理解沙漠的想法,他自己也是,自高二那檔子事後,能避開鄭董事長就避開,就連過年也不想回家。在跟父親的相處上,他也給不出什麽建議,恰好該檢票進場了,說道:“不說這些了,想玩什麽?”
沙漠四處游蕩後發現還是跳樓機人少,興奮地指着跳樓機說:“就它了!”
鄭俞白胃痛。
待兩人緩緩升到高處,沙漠遠眺城市夜景,不由得一陣手癢,想要将此等風景拍下來,于是水到渠成地做了決定:“我要跟宋希去戰地,決定了。”
鄭俞白注視着沙漠的側顏,問:“這麽突然?”
沙漠點點頭,一臉堅定:“難得美景,想用相機留下來,這确确實實是我想做的事。”
鄭俞白:“要說高處風景好,摩天輪不容錯過。”
沙漠眨眨眼,腦中閃過小說裏關于摩天輪的一段段浪漫故事,一本正經地抗拒道:“不了,再高就恐高了,跳樓機剛好。”
話音剛落,機器陡然一震,顯然已經攀升到頂點,馬上就要下降了。鄭俞白心念一動,抓住沙漠的手,趕在沙漠甩脫之前說:“我害怕。”
沙漠正欲說些什麽,跳樓機就驟然向下墜去,飛速的跌落阻礙了尚未出口的反駁,四周的景象飛速劃過只留下一道道光影,眼中唯一不變的是鄭俞白皺着眉頭強忍不适的臉,手上傳來的力度加大,溫熱又緊迫。
就這麽四目相對,鄭俞白無聲地說了句什麽,口型映在眼中。
沙漠突然覺得口渴,耳朵也有點熱,都是跳樓機的鍋。
番外——同居_斯德哥爾摩
自從跟鄭俞白在一起後,沒過兩個月,就被以省房租為由接到了他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內一起住,沙漠抗議無效,只得由着他搬東搬西直至家裏被搬空。
退房的時候,懷年站在門口看了好一陣兒,趁鄭俞白不在,狠狠地拍了拍沙漠的肩膀,眼尾泛紅,問:“你是不是從我兄弟變成我閨蜜了?”
沙漠一陣惡寒,瞪了懷年一眼後認真道:“走了,以後自己買早餐,半夜也沒人跟你喝酒了。”
話音一落,懷年不止眼尾紅,眼眶都紅了,強憋回眼淚點了點頭:“要...比宋希出名啊。”
沙漠笑道:“以後做個限量影集,送你一本。”
“那就等着你發達,然後販賣你的影集發家致富。剛好我就把工作辭了,給自己的人生留點時間。”說罷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瞪大眼睛,“不能告訴奴隸主啊,我現在還是一個積極向上為公司貢獻青春的好員工。”
“好。”沙漠點頭答應。
“話說回來,祝賀你,嫁入豪門指日可待。”懷年臉上挂着姨母笑。
他記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