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攝影過度也會變成宋希這樣。
宋希走後懷年提出:"鄭總,跟沙漠的合同是不是今天也履行完了?"
鄭俞白轉身欲走:"可以,後續手續你們辦一下。"
懷年沖沙漠眨了眨眼睛小聲道:"結工錢啦,請我吃午飯。"
沙漠笑:"沒問題。"
剛走到門口的鄭俞白聽到這裏轉身看着沙漠欲言又止,想了想開口道:"既然我們的合作順利完成了,不如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吧。"
沙漠發現自己意外地不怎麽抵觸,可能是宋希的邀請讓他心情很好,說道:"我要請懷年吃飯,你要想一起慶祝那就跟來吧。"
懷年看着沙漠抿嘴不語。
鄭俞白開車載兩人到了沙漠平時常去的飯店,三人剛落座,沙漠就接到了來自沙雨的電話。
"在哪呢?加班沒?有時間陪我吃個飯嗎?"沙雨固定句式的開場白引得沙漠笑了笑。
"老地方吃飯,懷年也在,你要來嗎?"
"懷年姐姐也在啊,來來來,你們倆約飯又不帶我,真是的,你是不是別有用意?"
"你不是研究生很忙嗎?"
"再忙也要吃飯的嘛。我來啦~哦我要吃玉子豆腐!"
"好。"
挂了電話後,懷年問:"沙雨?"
沙漠:"嗯,她也過來蹭飯。"
懷年笑:"也是,你最近忙得都沒怎麽搭理她,她還找我抱怨呢。"
鄭俞白插話:"沙雨?"
沙漠:"我妹妹,小我四歲,你以前見過她。"
鄭俞白眯着眼睛回憶:"好像有印象,挺有脾氣的小姑娘。"
不多時,一輛藍色的野馬停在路邊,活潑又率性的女孩子走了進來,遠遠看到沙漠就笑盈盈的。
"哥,懷年姐姐。"沙雨的笑意在看到鄭俞白時有點僵住了,上下打量鄭俞白許久,開口問:"哥,這位是?"
懷年職業病似的介紹道:"我們公司的總裁,鄭俞白鄭總,公司跟沙漠簽了個項目,今天剛好完成,一起來吃頓飯慶祝一下。"
鄭俞白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
沙雨也禮貌地開口:"您是本地人嗎?"
沙漠扯了扯沙雨的衣服,鄭俞白不明所以:"是。"
沙雨:"您高中時跟我哥是同班?"
鄭俞白明了沙雨認出自己了,略有些愧疚,自己對沙漠的作為他的家人當然會知道了,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很有脾氣的小姑娘會怎麽反應。
沙雨:"您,就是那個鄭俞白吧?"
沙漠出聲:"沙雨,好好吃飯。"
沙雨咬牙切齒:"好好吃飯?吃什麽飯?這個人有什麽資格跟你坐在一桌吃飯?!"
沙漠喝到:"沙雨!"
鄭俞白誠懇道:"我為我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
沙雨不顧沙漠的勸阻,睜大杏眼瞪着鄭俞白:"你一句抱歉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因為你發生了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哥因為你過上了什麽樣的日子?!你就是個懦夫你十二年前該有的擔當都沒有你現在跳出來道什麽歉?!就是因為你我哥才會被我爸逐出家門的你知道嗎?!"
鄭俞白錯愕,沙雨的指責是他不曾知道的內容,沙漠因為自己被逐出家門了?
沙雨:"我哥高二轉校後,我爸一氣之下給了他一筆錢讓他自己搬出去住,自己交學費上完高中,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了你知道嗎?!我哥連大學的學費都是自己打工攢的! "
"你倒是解釋啊,你倒是站出來承認那封信是你的惡作劇啊!你要是敢站出來承認,那我哥就不會這樣了!你憑什麽現在跟他坐在一張飯桌上吃飯你憑什麽!"
10_斯德哥爾摩
正值青春期的鄭俞白跟恒業集團的董事長——即鄭父——大吵一架後,決心追校花。
只要能讓鄭董事長不爽,鄭俞白幹什麽都開心。
比如對校花展開攻勢。
比如當一個不良少年。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誰曾想校花偏偏喜歡上了個小白臉。
小白臉真不愧是小白臉,整個人挂在校服裏晃蕩,看上去瘦得像只小雞仔,偏偏還白,更顯得瘦。留着毫無個性的板寸頭,話也少得可憐,更沒朋友,在班裏存在感極低,學習成績排前列但總在前三之外前十之內,提起學習好的學生也總得想一陣子才能想起有這號人。
要不是校花不知道哪裏瞎了眼看上了小白臉,鄭俞白還真不知道這個人跟自己同班一年多。
對了,小白臉還有個奇怪的名字,叫沙漠。
果然人如其名,幹巴巴的。
鄭俞白死纏爛打之下都沒能頂替小白臉在校花心中的位置,不僅如此,校花竟然還說什麽小白臉其實比他更耐看,性格更好,人品更棒?
笑話!他鄭俞白是什麽人,素有商業帝國之稱的恒業集團的小少爺,打小就被周圍的小姑娘們圍着轉,大人們更是全被他的風姿折服,沒有人不誇他鄭俞白好的,竟然敢說他比不過一片幹巴巴的撒哈拉?
于是,全校都知道了小霸王鄭俞白揚言要跟沙漠過不去。
沙漠是誰?
"是個書呆子,整天不說話。"
"對對對,整天學習,好像學習也沒頂尖,也就前十。"
"哈,不知道整天學什麽呢,發型也奇怪,行為舉止也奇怪,你們是沒看到,他坐得可端正了,小學生嗎,要不要把手放在桌面上舉手?"
"他根本不舉手好吧,話都不說!"
"據說鄭俞白針對他是因為校花,校花喜歡沙漠!"
"卧槽校花?喜歡他?瞎了眼吧,那細胳膊細腿的不得磕一下就斷?"
"啧啧啧,這可真是,不怕鮮花被人摘了,就怕鮮花眼瞎,那沙漠呢?什麽反應?"
"只知道學習的人怎麽可能會談戀愛,可憐校花滿腔情意。"
"其實沙漠長得還行啊。"
"還行?那叫娘炮好吧?你看看他那樣子,皮膚又白又細,我一個女生都比不上。"
"也不娘炮啊,只是白了點嘛,長相中性化,憂郁系的,不過确實跟鄭俞白的風格不一樣啊。鄭俞白長得有鋒芒,更符合女生心中的想象啦。什麽狂拽酷炫的不良少年就傾心于你之類的,是吧?"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沙漠的名字充斥了校園的每個角落,一夕之間就從默默無聞變得路人皆知,只是這樣的流言總是或多或少充斥着惡意罷了。
畢竟沙漠是個異類,是個少數。
畢竟,沙漠沒有朋友。
鄭俞白的不甘心當然不會止于嘴上說說而已,付諸行動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他跟沙漠打了一架。
鄭俞白挑了個普通的周五,放學後刻意跟着沙漠走了一段路,待到人少時,幾步趕上沙漠,不可一世地說:"知道我是誰吧?"
沙漠點頭,戒備的眼神讓鄭俞白很滿意。
"知道我看你不爽吧?"
沙漠皺着眉頭遲疑一會才開口:"跟我沒關系。"
"我看你不爽跟你沒關系?!"鄭俞白的氣焰一下子被激了起來。
"校花,跟我沒關系。"沙漠辯解。
"校花跟你有沒有關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看你不爽,聽懂了嗎?"鄭俞白睥睨着說,"接下來我要動手教訓教訓你了,你有什麽遺言沒有?我勸你一句,求饒也沒用。"
沙漠錯愕一下,自認倒黴似的搖搖頭:"就你一個人?能不能不打臉?"
鄭俞白被沙漠的話膈應到了,跳腳道:"卧槽你有病啊,大男人的說什麽不打臉!行行行知道你小白臉,不打臉就不打臉。我一個人就夠了。"
沙漠脫了校服外套丢下書包扔在路旁,看着鄭俞白:"那快點吧。"
鄭俞白以為沙漠的急切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頭,哼了一聲也丢下包,揮舞着拳頭向沙漠沖了過去。
看着預料中應該被自己一拳打個踉跄甚至可能倒地不起的沙漠站在原地接下了自己的拳頭,鄭俞白的驚訝溢于言表,來自對方手上的力道絲毫不弱于自己揮出去的拳。
鄭俞白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并不像看上去那麽弱不禁風,不由得眉頭一跳,再度出手時已然拿出了十足的力氣。
猝不及防之下結結實實挨了自己一拳後,鄭俞白發現沙漠盯着自己的眼神變了,充斥在雙目中的不再是平日裏的無所謂和淡漠,而是變得兇狠、冷冽,仿佛前一秒還是兔子的他一瞬間變成了一只狼一般。
鄭俞白興奮不已,他喜歡這種眼神,喜歡這樣帶着狠勁兒的對手。
在學校裏,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眼神了。不,不止學校,一直以來他從身邊人眼中讀到的多是些順從和附和,從未見過這樣赤裸裸的敵意。
這樣的興奮讓他的心髒震顫,以至于沙漠揮拳撲過來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