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一注意到自己的鄭俞白。
是無論怎麽冷着臉都會纏着自己的鄭俞白。
是盡管的的确确做了很傷人的事情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原諒的鄭俞白。
沙漠開口,目光清澈:"想挽回的話,就請我吃飯吧。"
8_斯德哥爾摩
鄭俞白在沙漠家樓下停車,眉眼間斂不住的笑意讓坐在副駕上的沙漠一路上都很不适應——想笑就笑啊,高興還表情那麽僵硬幹嘛?
沙漠欲下車,鄭俞白猶豫地問:"我能去你家坐坐嗎?"
沙漠表情詫異:"當然不能。"
鄭俞白抿嘴道:"我渴。"
沙漠:"小區外面有個超市。"
鄭俞白:"我想喝水,不想喝飲料。"
沙漠:"農夫山泉有點甜。"
鄭俞白不折不撓:"想喝開水。"
沙漠:"我家只有農夫山泉。"
鄭俞白:"那也行。"
沙漠板着臉:"你工作呢?"
鄭俞白:"有周助理。"
眼看沙漠不為所動,鄭俞白把目光轉回方向盤上,喃喃道:"真的渴。"
于是,沙漠帶着鄭俞白站在電梯裏的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怎麽回事,一天之內不僅跟鄭俞白冰釋前嫌握手言和,現在居然還帶他去自己家喝水。他對自己的一時沖動追悔莫及,奈何已經站在這裏了,也只能帶鄭俞白回家。
沙漠家裏過分冷清,這是鄭俞白的第一感覺。雖然暖氣的存在抵禦了來自室外的冰冷,但是打掃得過于整齊幹淨反而顯得房間裏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就連垃圾桶都是空空如也,缺了絲毫煙火氣息。
"你有潔癖和強迫症嗎?"鄭俞白看着剛把自己從羽絨服和圍巾中剝出來的沙漠問。
"沒,這樣打掃是老習慣了。你外套挂在那邊,随便坐吧,我去燒水。"
"不是只有農夫山泉?"
"...燒農夫山泉。"
鄭俞白有點想笑。
沙漠端着熱水擺在自己面前時,視野被沙漠白皙的脖頸填滿,鼻尖萦繞着若有若無的洗衣液香氣。
鄭俞白心髒狂跳,口幹舌燥之餘又仿佛置身夢境之中,小聲叫着:"沙漠?"
"嗯?"
"我...你能打我一下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動手?"沙漠沒好氣道。
"那你讨厭我嗎?"
"說不上讨厭,"沙漠沉吟一會接着說,"很久沒見的高中同學罷了。"
"哦。"鄭俞白避開沙漠的目光轉而打量起小客廳,"沙發對面為什麽就只有牆啊?"
沙漠指了指被放在收納架上的投影儀:"有這個。"
鄭俞白來了興趣:"你平時都看什麽?"
沙漠一臉疑惑地看着鄭俞白:"???"
鄭俞白:"我沒時間看,難免好奇。"
沙漠想到鄭俞白根植于懷年心中的工作狂形象,了然地說:"哦。偶爾看看紀錄片。沒時間走那麽多地方,就看看也好。"
鄭俞白聞言臉上明明白白地寫着"我也想看"的好奇。
沙漠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說:"什麽都看?"
鄭俞白點頭:"嗯。"
沙漠拉上窗簾,選了自己很喜歡的一部紀錄片,羅恩·弗裏克的《輪回》,因為沒有對白,可以輕易沉浸在影片當中,也符合自己現在跟鄭俞白說話略顯尴尬的狀況。
沒有對白的影片更适合沒有交流的場景。
雙人沙發顯得有點擁擠,彼此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熱量,沙漠多少有點不适,好在片頭風格奇特的舞蹈很快将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忘了身邊的鄭俞白。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接近尾聲的時候沙漠扭頭發現鄭俞白不知何時睡着了。
沙漠皺眉看着鄭俞白睡熟的側顏,心中默默為《輪回》打抱不平,這等佳作居然也能看到睡着,着實暴殄天物。
不平歸不平,沙漠倒沒有叫醒他,而是悄然起身回房間撿了一條空調被蓋在他身上,自己鑽進卧室寫代碼去了。
鄭俞白睡得很好,醒來後一陣恍惚,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環視客廳卻沒看到沙漠的身影,心中突然有點慌亂——沙漠呢?我還在做夢嗎?
起身正欲尋找時,聽到衛生間傳來水聲。鄭俞白走過去靠在牆邊,沙漠一開門正好迎面碰上鄭俞白:"睡醒了?"
鄭俞白尚未完全清醒,嗓音喑啞着:"醒了,抱歉啊,一不小心睡着了。"
沙漠眼神中的嫌棄有點明顯,鄭俞白辯解道:"我太累了,很久沒好好睡過覺了,真不是故意的。"
沙漠挑眉問:"感覺怎麽樣?"
鄭俞白強忍抱住沙漠的欲望,懶散地答:"挺舒服。"
沙漠:"我問你感覺《輪回》怎麽樣。"
鄭俞白微笑:"是挺舒服的,無論是場景也好,還是音樂也好。"亦或是你在身邊也好。
9_斯德哥爾摩
又是一周過去,周天的下午。
重要客戶接待室裏坐着四個人,沙漠、懷年、宋希和鄭俞白。
沙漠來上交最終成品,宋希自然要來看看,鄭俞白和懷年負責驗收。
沙漠演示的過程中,懷年止不住地走神,腦子裏一直萦繞着上周天她回家時在樓下見到的那輛熟悉的車,鄭俞白的車。
沙漠來公司找奴隸主她是知道的,每周确認開發進度是工作需要,只是她沒想到提前離開公司的鄭俞白會出現在自己家的小區裏。是來找沙漠的,或者一直都跟沙漠在一起。為什麽?
沙漠從不會帶同事回家,除了她和沙雨有時會去,甚至只有室友出差來找他才會偶爾在家裏坐一坐。她不好奇他們二人在家中做了什麽,因為第二天鄭俞白臉上破天荒地挂着明顯的愉悅。
"對沙漠來說,魚白無論如何都是不同的。這點不同,很大程度上會造就些什麽。"
孫釋的話像咒語一樣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随着沙漠對鄭俞白态度的轉變,她心中的懷疑也逐漸消失。
事實擺在眼前,鄭俞白對沙漠來說确實是不同的,如此輕易就能破開沙漠築的牆。又或者說,鄭俞白從來就在牆內?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宋希的話語打斷了她的出神:"OK,我覺得沒什麽問題,比我想象的要好。魚白怎麽看?"
鄭俞白:"跟場地的布置登對,功能上也沒有什麽欠缺的地方,使用體驗也到位。我也覺得沒問題。電子邀請函和觀展解說就這麽定下來了,紙質版的邀請函你上午也看了樣版沒問題,周助理明天送去印刷廠印刷。因為是私人影展,所以你打算要多少份?"
宋希想了想,說:"暫定五百份吧。"
鄭俞白:"下午去看看場館?"
宋希擺了擺手:"饒了我吧,今天可是周天啊,周天知道是幹嘛的嗎?是休息的啊,是放松的啊,是尋找靈感的啊,是藝術留給我思考的啊!"
鄭俞白無奈:"那明晚?"
宋希怨念地盯着鄭俞白:"魚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壓榨我?算了,明晚就明晚。"
鄭俞白叮囑懷年:"周助理你記一下。"
懷年點頭稱是。
沙漠其實也很想去看偶像的影展,奈何并非對外公開的展覽,他也不好意思開口要邀請函,好在宋希話鋒一轉:"沙漠,你後天有時間嗎?哦對你要上班,那就,下周三晚上有時間嗎?"
沙漠轉念一想決定把自己的加班計劃推一推,偶爾有重要的事情想必老大也是能理解的,毫不猶豫地回答:"有。"
鄭俞白也好奇地看着宋希,想知道好友找沙漠有什麽事。
宋希:"那你周三晚上來一趟我工作室怎麽樣?對了,帶點你的作品過來。"
沙漠眼中一亮:"我的攝影作品?"
宋希:"是啊,不然你帶了代碼過來難道我能看得懂嗎?既然你有愛好,又是我的忠實粉絲,再加上這次也幫了我忙,于情于理我都幫你看看你的作品,能看看你的風格也挺好。這是我名片,上面有地址。你到時候直接過來就行。"
沙漠開心地接過名片 :"好。"
宋希瞥鄭俞白一眼,果然從鄭俞白眼角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一種隐晦的滿足和欣慰。
宋希越發肯定,好友突然要幫自己承辦影展絕對跟眼前的小卷毛脫不了關系。再加上近幾天的鄭俞白确實隐隐約約跟以前有些不一樣,宋希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需要找機會向孫釋确認一下。
想到這裏,宋希準備立刻付諸行動:"沒什麽事了?那我先走了,我還有點事。"
鄭俞白疑惑:"吃飯?"
宋希:"不用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飯,太沉悶太孤寂,像是置身荒野,能與我對答的只有風。"
鄭俞白:"..."
懷年擔憂地看着沙漠,生怕沙漠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