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那女孩笑,臉上的縱容和溫柔都是少有。
5_斯德哥爾摩
鄭俞白僵硬地看着視野裏的兩人,直到那女孩開着一輛線條漂亮的跑車載着沙漠離開。
"福特野馬,肌肉車,這小丫頭有個性。"孫釋在一旁點評道,"怎麽樣,能接受嗎?"
鄭俞白将視線轉回來,抿嘴不語。
一個小時後,孫釋看着趴倒在桌上的鄭俞白嘆了口氣,翻出手機裏一個手機號打了過去:"周美人,我是孫釋。你老板喝醉了,來送他回去?"
孫釋花花公子的名聲在外,所以懷年對孫釋總是抱有最基本的警惕:"喝醉了?你是鄭總的朋友為什麽不送鄭總回去?"
"我也喝酒了啊,難道酒駕?來救救我們。"不得不承認,孫釋确實有他花花公子的資本,放低聲音後的話語聽起來像是低語的情話撩撥心弦,"周美人你怎麽總是對我抱有敵意,我沒有惡意,沒有騙你啊。"
懷年對孫釋的示弱毫無察覺,喪氣地說:"已經十一點了啊,我剛把鄭總的車開回他車庫。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到。"
"好,"孫釋的語調有明顯的上揚,"你打車過來吧,我的車在這邊,路上注意安全。"
懷年先把鄭俞白送到家,再把孫釋送到家。
"作為報答,周美人你開我的車回去吧。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打車回家不安全。"孫釋愉快地說,"別拒絕了,改天再還我。"
懷年看了眼表也不再推辭,正要走的時候,孫釋突然說:"作為報答我再告訴你個好消息,俞白明天不上班,你可以好好休息。"
第二天,懷年發現奴隸主居然真的請假了時有點吃驚。聯想到鄭俞白昨天跟沙漠的會談,和一周前第一次見到沙漠時的一反常态,懷年猜測沙漠跟鄭俞白大概是認識的,可既然認識,沙漠之前為什麽要說不認識?她隐隐覺得沙漠和鄭俞白之間的糾葛定然不淺。
這種預感在第三天鄭俞白突然找她閑聊時更确定了。
鄭俞白:"周助理有沒有打算要買車?"
懷年措手不及:"呃,一直有的,就是運氣不好搖不到號。"
鄭俞白:"想買什麽車?"
懷年猶豫:"主打舒适性的車吧,具體的還沒了解。"
鄭俞白:"聽過福特野馬嗎?"
懷年疑惑:"聽過,怎麽突然問這個車?"
鄭俞白:"之前聽孫釋提過,你覺得怎麽樣?"
懷年莫名其妙:"外型好看但是不适合我,而且價格也超出了我的考慮範疇。"
鄭俞白:"我有點興趣,就是不知道體驗如何,可又沒時間去試駕,想問問你身邊有沒有人開這款車?"
懷年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是個小丫頭,不知道能不能做參考。"
鄭俞白:"小丫頭?"
懷年由衷覺得今天的奴隸主十分反常:"嗯,朋友的妹妹。"
鄭俞白脫口而出:"沙漠的?"
懷年錯愕:"啊,對,您知道沙漠有妹妹?"
鄭俞白如釋重負,語調沾染了點輕快:"無意間看到的。小丫頭的體驗确實不能參考,考量不同。改天我自己去。你去工作吧。"
懷年很确信沙漠跟鄭俞白之間的糾葛定然不淺!
鄭俞白一個人在辦公室不自覺勾起唇角,給孫釋發消息。
鄭俞白:"那個小丫頭是沙漠的妹妹。"
孫釋:"恭喜。所以呢?"
鄭俞白:"我确實不能接受,不能讓沙漠就這樣從我身邊再度走開。"
孫釋:"嗯,鄭俞白風格。"
鄭俞白:"可我也不想強迫他。"
孫釋:"嗯,苦情戲。"
鄭俞白:"你說我能做到嗎?"
孫釋:"抱宋希大腿。"
鄭俞白:"哦,我去工作了。"
孫釋:"...的确道阻且長。"
孫釋剛準備放下手機專注自己的餐廳事業,就接到了懷年的電話,說是今晚來還車。孫釋樂得懷年主動來找他,自然不會拒絕,而且他也猜到懷年醉翁之意不在酒。
鄭俞白關于沙漠的消息來源只能是懷年,所以他肯定是想辦法詢問了懷年,才能得知那個不明小姑娘的身份。
懷年是個聰明的女人,鄭俞白事關沙漠的反常勢必會被發現。
以沙漠跟懷年的關系,若是沙漠願意說,她不會被蒙在鼓裏,那麽她主動找自己的原因,定然是想來确認沙漠和鄭俞白的關系。
既然如此,孫釋自然不介意順水推舟幫自己的好友一把。
更何況懷年确實是個美人,還是個兩年了都對自己沒什麽興趣的美人。
不僅對鄭俞白那個機器人沒興趣,更對自己這個潇灑多金玉樹臨風的英才沒興趣,真是不可思議,這反倒激起了孫釋的些許興趣。
懷年如約到來,客氣地跟孫釋打招呼。
"周美人來了。"孫釋道。
"嗯,車鑰匙。"懷年遞出鑰匙後笑道,"有時間嗎?"
"有啊,終于要約我出去了嗎?"
"有件事想問問你。"
"嗯,好。"孫釋點點頭,"什麽事?"
懷年苦笑:"你應該猜到了吧,關于沙漠和鄭總。他們二人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孫釋挑眉:"發生過,但是我不能就這麽告訴你。你陪我出席一場酒會,我就知無不言,如何?"
懷年仍舊保持應有的警惕:"什麽酒會?"
孫釋無奈:"普通的酒會,沒什麽要幹的,只是我缺一個女伴,否則會被糾纏的很慘。你就當我帶你去吃自助,吃完就散,沒什麽特殊的。"
懷年一臉不屑:"你不缺女伴。"
孫釋:"但我缺一個理智的女伴。"
懷年再三思索,決定答應:"好吧。"
孫釋愉悅:"魚白在沙漠高二轉校之前跟沙漠同班,當時是有一段糾葛,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魚白喜歡沙漠,從當時到現在從沒變過。"
6_斯德哥爾摩
鄭俞白喜歡沙漠。
奴隸主喜歡沙漠!
懷年本就白皙的臉更顯蒼白,伴着錯愕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心裏掀起驚濤:"你沒逗我玩吧?"
"我會渾蛋到拿朋友的性取向開玩笑?"孫釋有點沒好氣,眼前這個女人怎麽老是不信自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懷年咬着下唇緩了緩,"沙漠呢,他知道嗎?"
"據我所知,不知道,但是嘛,"孫釋惡作劇似的眨了眨眼睛,"對沙漠來說,魚白無論如何都是不同的。這點不同,很大程度上會造就些什麽。"
孫釋樂得讓懷年意識到對沙漠來說鄭俞白的特殊。
若是懷年對沙漠沒有想法,在跟沙漠相處時無意間透露出鄭俞白的心意,總比沙漠什麽都不知道來得好。
如果懷年對沙漠有點想法,那自己說的這點特殊就會像個種子在她心中紮根。她會下意識在相處中找到佐證來灌溉這個種子,直至這個種子長成大樹,那麽這個觀點——沙漠對鄭俞白也有感情——将再也不能從她心中消除。
至于沙漠,既然還能在十幾年後憤怒,那就證明了這件事在他心裏投下些影子,這些影子就将是懷年找到的佐證。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誤導也罷,總之,這就是孫釋願意說出這件事的原因。
站在鄭俞白的角度,孫釋當然希望好友能夠抱得小狼歸了。
懷年帶着諸多困惑和猜測回去,将此事埋在心底,雖說再看到鄭俞白時總是有點別扭,好在鄭俞白對旁人根本不關注也沒發現懷年異樣的目光。
懷年不是不想問沙漠。
沙漠很少談及高中的事,也很少說到自己的家庭。就連沙雨也是認識兩三年後有次偶然碰到他們一起逛街才得知他有個親妹妹。
沙雨亦然,兄妹二人默契十足地避開家庭和高中的話題不談。這麽想來,沙漠的高中顯然是經歷過什麽,使得他和妹妹變成這樣。
沙漠朋友很少,大學時的室友難得關系不錯,只是大家畢業後各自發展,漸漸不聯系的有之,遠隔上千公裏只能微信聊聊天的有之,他身邊關系好的朋友慢慢的只剩下懷年。
就算這樣,懷年還是覺得自己和沙漠之間有一堵牆,沒有人能跨過那堵牆,她也一直聰明地不去觸碰,這是維持友誼的辦法。
現今,孫釋的解釋讓她終于明白那堵牆是什麽,是鄭俞白,是孫釋口中鄭俞白和沙漠之間不為人知的糾葛。
既然如此,自己要怎麽開口問這個問題?問他和鄭俞白高中時怎麽了,問他知不知道鄭俞白喜歡他,問他怎麽看鄭俞白,從大學以來拒絕了所有女生的告白是不是因為鄭俞白?
不可能的,問不出口。即便是八年的友情,懷年也不敢挑戰那堵牆,太孤注一擲。
她和沙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