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文完
榮胥把車開得幾乎飛了起來,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毫無血色,冷的像塊冰。
都是因為他的疏忽,才讓池寒陷入危險。
榮胥狠狠一打方向盤,車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半個車頭都滑進了荒草地中。
前面沒路了。
他毫不猶豫的下車進了荒草,半人高的草叢還有坑坑窪窪的地面很快就讓榮胥失去了蹤影。
十幾分鐘後,榮胥看見了那座廢棄的工廠,紅色的磚石剝落,破舊異常。
裏面安安靜靜的,只有門口有兩個人拿着棒球棍靠在牆上,嘴巴不停的嚼動着,偶爾吹出一個泡泡。
榮胥半眯着眼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重量,足夠砸暈一個成年人了。
門口的兩個人還在胡侃,突然一陣銳利的風聲響起,一個人瞬間倒地。
另一個男的:“!!!”
男子立刻舉起棒球棍,慌張的左右來回看:“是誰?!出來!知不知道我們老板是誰?”
榮胥慢慢從草叢中站起來,随手把西裝外套脫掉,然後把袖子卷起來。
他唇角勾起,眸中的狠戾幾欲噬人:
“正巧,我也在找他。”
……
池寒放倒兩個人以後,手腕上的傷口又撕裂了,潔白的布料上被鮮紅色浸透。
因為位置靠近動脈,池寒怕止不住血會失血過多,他又重新包紮了一下。
用的是方景洛的襯衫。
他自己的手機和外套都不知道讓許庭給扔到哪裏去了,只能先用方景洛的。
但是打開手機池寒才發現這裏居然沒有信號,連2G都沒有。
弄了半天他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池寒推開門小心翼翼的往一樓走,生怕撞上許庭或者方景洛的人,但是到處都安安靜靜的,直到看到牆邊的汽油桶和滿地的液體,池寒的腦子瞬間就嗡鳴了一下。
難怪這裏除了許庭一個人都沒有,原來這個家夥從一開始就抱的是同歸于盡的心!
還好自己先把他給制服了。
一樓的大門口是個鐵的卷閘門,需要用電才能打開。
池寒不敢冒這個險。
方景洛剛剛進來是他運氣好,如果要是哪裏濺起一點兒電火花,他們三個直接就被送走了。
池寒慢慢的退回到二樓,進了隔壁房間。
他探頭看了眼窗外,大概左下方兩米的地方有個遮陽頂,雖然看着不太結實,但是肯定摔不死。
池寒縮回去做了做心理準備,他有點恐高。
幾分鐘後,他倒着爬出去,閉着眼就要松手。
“池寒!”
榮胥剛進來就看到這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音調都有些變了。
池寒正巧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手一滑人就下去了。
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失重感讓他臉色慘白。
下一秒池寒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卸去力道。
池寒感覺自己被死死的箍在對方的手臂裏,耳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更快一點兒,他忽然有種後怕的感覺,抱着榮胥渾身都在發抖。
榮胥手臂微顫,疼的厲害,但他完全沒顧上自己,只是一遍一遍的輕撫着池寒的後背,低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寶寶,我來了,別怕。”
池寒緩了幾秒終于平複下來,現在這裏還不安全,得趕緊離開。
他強撐着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相互攙扶着往門口跑。
“快走榮胥,裏面全是汽油!”
榮胥蹚過那邊荒草地的時候身上的襯衫就被刮得破了好幾個口子,此刻在地上滾了一圈,看起來更是狼狽。
他彎下腰把人背起來就往外走,池寒趴在對方的脊背上,忍不住紅了眼尾。
再怎麽樣他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當時憑着一口氣,現在找到依靠以後才開始害怕。
池寒把臉貼在榮胥的肩胛骨上,偷偷蹭掉了眼淚。
榮胥感覺到後背被濡濕的地方,心裏疼極了,他把人往上颠了颠,加快了速度。
榮胥眼神陰沉,從今天起,某些人就要從世界上除名了。
兩人剛走出去不到五十米,一聲爆炸轟然響徹,巨大的熱浪将所有的草叢推平。
池寒被榮胥緊緊護在身下,只覺得露出來的皮膚都在被灼燒。
等到熱浪散去,池寒這才能回頭看去,不遠處的廢棄工廠已被滾滾黑煙籠罩,隐約能看到沖天的火焰。
許庭和方景洛還在裏面。
池寒一時間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他腦中一片空白。
倒也不是同情,就是有些唏噓。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麽消失了。
如果他沒逃出來的話……
池寒下意識的抱住榮胥,閉上了眼睛。
他可能會回家,可能會穿到下一本書,但是卻永遠見不到他的榮胥了。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榮胥感受到了池寒的心理波動,擡手把人抱起牢牢地護着,一路出了荒草地。
死在爆炸中算是便宜了他們,如果要是沒死……
榮胥拿過車上的毯子把池寒細細的包好,發動了車子。
倒車鏡照出了他滿是戾氣的眸子。
要是沒死,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然後挫骨揚灰!
……
剩下的事情交給了警方處理,榮胥直接開着車去了醫院。
池寒半路上就開始發燒,牙關咬的死死的,一直喊冷。
助理早就預約好了病房,醫生馬上做了緊急處理。
看着池寒兩只手腕上的傷口,榮胥的眸子剎那間就染上了猩紅。
消毒創口的時候池寒無意識的蹙眉閃躲,榮胥心疼的沒法,只能寒着臉讓醫生輕點兒,助理連連給醫生說好話,安撫了榮胥半天才讓人不再說話。
兩個細瘦的腕子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手背上也被紮上了針,臉上燒得通紅,嘴唇都裂開了。
除此之外,腿上腰上也有傷口,身上更是數不清的青紫擦傷。
榮胥把額頭輕輕抵在池寒的手腕上,一言不發,背影看起來有些脆弱。
宋瑤聽聞消息趕緊趕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池寒和床邊的榮胥。
“怎麽了這是?池寒受傷了?!嚴重不嚴重??”
宋瑤一看見這架勢有些心慌,兩個人都是她的朋友,要是其中一個出事,她都不知道另一個該怎麽活下去。
助理靠在門邊輕嘆了一口氣:“池少爺剛被救回來,許庭和方景洛都被池少爺放倒了。”
他火急火燎叫過去的人完全沒用,還沒有池少爺一個人能打。
宋瑤:“……”
她臉上表情僵硬:“他把人家放倒,怎麽自己躺病床上去了?”
助理換了個姿勢接着嘆氣:“穿的太少,逃跑的時候凍着了。”
宋瑤閉了閉眼:“…………”
真是無語了,榮胥這表情弄得她還以為池寒不好了。
“算了,池寒沒事就行,榮家那裏已經亂了,剛剛得到的消息,榮家老爺子腦梗複發,現在已經進醫院了。”宋瑤因為榮胥的關系,老早就看不慣榮家那幫人了,現在聽到消息更是覺得出了口惡氣。
“你要不去問問榮胥,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助理點點頭,低聲道:“等一會兒吧,小老板現在還在傷心呢。”
宋瑤忍不住撇撇嘴,眼睛卻下意識的往病房裏看,心裏不自覺的湧上幾分豔羨。
得夫如此,夫複何求。
直到傍晚,池寒只是短暫了醒了一會兒,在确認榮胥沒事後就又昏睡了過去。
助理趁着送飯的時候和榮胥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榮家沒什麽好說的,沒了榮家老爺子這個主心骨,剩下的幾個人亂的亂,想分家的開始冒頭,徐蔓還在妄想着吞掉榮家所有的家産,這會兒正在和人籌謀。
至于許庭,确實已經死在工廠裏了,是方景洛放的火,就是為了僞造他已身死的假象,可惜在出逃的時候車子陷在了泥坑裏,被趕過去的警察抓了個正着。
助理放下筷子低聲道:“局子裏的朋友說,方景洛正在要求做精神鑒定,估計是想着用這個理由來免刑。”
榮胥握緊池寒的手,動作輕柔的幫人理了理被子,面上卻一絲表情也無,聲音沒什麽起伏的道:“那就幫幫他,正巧我也不想讓他進去,不然就浪費我特意為他找的好地方了。”
榮胥俯身輕吻了一下池寒,然後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在門口不要離開,調幾個人過來守住門口。”
助理點點頭,看着榮胥的背影忍不住問道:“老板那你去哪兒?”
榮胥腳步未停,平淡的語氣卻讓人莫名膽寒。
“我去榮家幫方景洛尋個伴。”
……
病房門口圍了一群人,榮家家主榮冠玉在裏面躺着,眼看着是要癱了,徐蔓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着和外面的人斡旋。
叱咤了一世的榮冠玉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此刻忽然嘗到了人間冷暖,他瞪着眼睛喘粗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身上插了一堆管子。
“夫人,我爹成這樣了,理所應當的就應該分家。”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沒有坐相的歪在椅子上,語氣裏一絲敬意都無。
徐蔓氣的肝疼,這人是榮冠玉年輕時候有的私生子,榮家像他這樣的人有很多,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點頭哈腰,一到這種時候就搖身一變成了攪屎棍!
徐蔓生有兩個兒子,此刻她最想要自己的大兒子榮安平來繼承家産,但她沒想到的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竟是她的小兒子。
在場大部分人的意見都是要求分家。
分家還意味着能瓜分點兒好東西,不買什麽太奢侈的東西還能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可要是還留在這艘破船上,指不定明天就得跟着翻進去!
榮家表面看起來輝煌無比,實則內裏早就被蛀空了,這麽一大家子人,真正掙錢的能有幾個?大多數不是在啃老本就是瞎揮霍。
本來這幾個月就好幾個公司倒閉,從今早開始,百分之七八十的合作商忽然都開始撤銷合作。
要是簽了合同那也好說,最起碼還有巨額賠款,但現在反悔的都是年年找他們續約的,錢早就投出去了,合同卻到了期!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離開,他們榮家虧得血本無歸,資金鏈瞬間就斷了。
老家主一急,腦梗複發當場就沒意識了,等救醒的時候,就只剩下眼珠子能動了。
榮家大部分的人心裏都知道,榮家這是要衰敗了。
就在徐蔓還在衆人面前口若懸河的游說的時候,周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到最後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的聲音。
徐蔓怔了一下回頭看去,才發現所有人都看着不遠處,那裏正站在一個眉眼如畫的清冷男人。
徐蔓精致的指甲紮進掌心,臉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住:“榮胥……你來幹什麽?!”
榮胥理了下袖口,唇角掀起一絲薄涼:“我自然是來看榮家主的。”
榮興文多在人群裏本來不敢說話,現在猛地看到榮胥,眼前一亮就沖出了人群:“榮胥!我是爸爸啊,你終于回來了!”
榮胥眸底的厭惡幾乎藏不住,他捏住對方伸過來的手,狠狠一掰然後丢開,從口袋裏拿出一方絲帕仔細的擦拭過每一根手指。
榮興文向來忍不了疼,早就叫的跟殺豬一樣,然後被榮胥身邊的人一把捂住嘴壓在地上。
“真髒。”
榮胥丢開帕子,斂了神色,對着徐蔓道:“我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想和你動手。”
徐蔓看着榮興文的慘狀,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毒蛇!
當年就該淹死他的!
她有心想擋,可惜腳并不聽使喚,在榮胥那森冷的目光下,還是讓開了房間門口。
“你們守着這裏,不要讓人打擾這裏。”榮胥伸手推開門,把衆人的目光隔絕在外。
榮胥一進去所有人就開始竊竊私語,他們都忘了還有榮胥在了,如果榮胥肯出手幫忙,那他們榮家一定會再回巅峰的!
徐蔓聽着周圍的議論,臉色氣的發青。
榮興文被摁在地上動都動不了,地板冷的他快要昏過去了。
所有的人都在關心着自己的利益,醜惡嘴臉在此刻暴露得一覽無遺。
……
榮胥随手拿了把椅子坐在床頭,看着榮冠玉此刻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本來還有個大禮要送給你,沒想到才一開始你就成了這副樣子,真是可憐。”
聽到這話,榮冠玉的眼睛動得更快,僵硬的手指都動了下,臉色憋得通紅,一旁的監護儀不斷發出“滴滴”的報警聲。
榮胥看着他的醜态,沉默了片刻後道:“可惜我母親有你這樣一個父親。”
像是想起了什麽,榮冠玉竟是紅了眼眶,榮胥只覺得髒了眼睛。
他冷聲問道:“池寒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榮冠玉眼睛艱難轉動,蒼白的嘴唇微揚,像是在嘲諷。
榮胥淡淡一笑:“真是讓你失望了,池寒還好好的,許庭屍骨無存,而且你很快就能見到方景洛了。”
榮胥站起身,垂眸一笑,眼中滿是嘲弄:“在完全密閉的私人養老院裏,你,方景洛,還有徐蔓,一輩子都會待在裏面,好好享受吧,你的日子還長着呢。”
他打開門毫無留戀的走出去,只留下榮冠玉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嚎叫。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人再關心他的死活了。
……
榮家大廈傾倒,除了依附榮胥毫無它法。
把榮興文,徐蔓以及她的兩個兒子清走以後,剩下的人就顯得老實了很多。
但榮胥接下來的舉動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家裏的大部分家産都被劃給了那幾個私生子,剩下的小部分才給了本家人。
有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服,可在觸及到榮胥那雙冰冷的眸子還有旁邊一排黑衣人後,都慢慢的偃旗息鼓,不敢再作聲。
罷了,這幾個私生子無權無勢,要把他們手裏的東西弄過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緊接着榮胥就說了第二個要求,在場的榮家人必須随母姓,他不想再看見榮家存在。
要是徐蔓和被帶走的其他人還在,那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實現,可問題是現在留下的人都是榮家裏旁枝末節的。
大家轉念一想,家都分了,還頂着個榮家幹什麽?!
改姓就改姓,給分家産就行!
榮冠玉想不到的是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榮家,短短的一天裏就徹底分崩離析,甚至連姓氏都不複存在。
榮胥無所謂那些私生子如何狂喜,他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分的越多,到時候賠的債越多,可惜了,有的人就是活的不明白。
……
某養老院裏。
榮胥看着被固定帶綁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方景洛和榮冠玉,好心情的笑了下:“怎麽樣,還算舒服嗎?”
榮冠玉還好,他早就垂垂老矣,現在更是動都不能動,但方景洛正值年輕,他破口大罵道:“死殘廢!有本事你殺了我!”
榮胥笑意愈發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呵呵,瘋言瘋語,确實還需要治療。”
方景洛掙紮的動作一停,面如死灰。
若是知道這樣,還不如和許庭一起走,一想到後面幾十年都要這樣過去,方景洛的心裏就一片灰敗。
榮胥走到榮冠玉的床旁,俯視着那雙渾濁的眼睛,輕聲道:“你也不用着急,徐蔓和她的兩個兒子因為犯事兒被抓進去了,等關個十幾年,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榮冠玉渾身都在哆嗦,眼中不自覺的浮上一層恐懼。
魔鬼!
這個人是魔鬼!
榮胥擡手把屋子裏的窗簾拉上,遮住了外面的最後一絲陽光。
他似是自言自語道:“看不見光的日子,你們也該嘗嘗了。”
……
從養老院出來,榮胥始終一言未發。
一夜過去天已經大亮了。
他落在窗外的視線輕動了下,聲音低啞:“轉道,去左邊。”
病房裏。
池寒燒的不知道醒了幾次又睡着幾次,最後一次睜眼,窗外已露出晨曦。
不過好歹體溫已經降下來了。
宋瑤坐在床邊一邊焦心榮胥,一邊擔心池寒。
她削着蘋果,眉心微蹙。
榮胥這個家夥一去就去了一夜,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池寒現在也不醒,兩個人都不讓人省心!
眼看着池寒的嘴唇又幹了裂開,宋瑤連忙拿勺子背面沾了點水去濕潤池寒的唇,身上哪兒哪兒都是口子,看着怪吓人的。
難怪榮胥會這麽發瘋。
正想着,房門忽然被推開,帶着一身寒氣的榮胥緩緩走進來。
宋瑤一喜,把位置讓開。
“你終于回來了!池寒剛剛說夢話都是再找你!”
榮胥聞言眼眸一顫,輕輕點了點頭。
宋瑤把蘋果放下,識趣的退了出去。
病床上的池寒呼吸平穩,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但身上青紫的擦傷看着比昨天更加嚴重。
其實昨天從樓下接住池寒,榮胥的兩個手臂都是輕度撕裂,細細密密的一直在疼,只是他心更疼。
榮胥現在的情緒有些不對,他的腦子裏一直盤旋着剛剛榮冠玉那恐懼的眼神和方景洛的詛咒。
是的,養老院裏的他才是真正的榮胥,骨子裏就帶着狠戾和沉郁。
這樣的他死後是要下地獄的。
榮胥向來沒怕過這些,但如今他身邊卻多了個人。
要把池寒一起拽下去嗎?
榮胥緩緩将臉貼在池寒的掌心,小心的蹭了一下。
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放開這個人了。
口袋裏被攥了一路的是一對男士婚戒,那是他早就想買卻一直不敢買的。
一旦兩個人戴上,這輩子就再也分不開了。
下輩子也是。
榮胥拿出一枚,遲遲沒有戴到池寒手上。
晨光落在他微顫的睫毛上,印出一圈脆弱的光弧。
掌心裏的手忽然動了動,榮胥怔然,擡眸看去,只見池寒半睜着眼唇角勾起,臉上露出一抹略帶虛弱的笑容,他半是氣音的說道:“還不給我戴上,你是要後悔嗎?”
榮胥抿了抿下唇,單膝跪下。
“池寒,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以後我在,我會永遠愛你,護着你,此生如此,下輩子亦是。”
池寒鼻子一酸,喉嚨微澀,他笑的燦爛:
“我知道,這輩子,下輩子,以後所有的時間,我都愛你榮胥,絕不後悔。”
榮胥霎那間紅了眼眶,他指尖輕抖,緩慢的,珍重的把那枚婚戒給池寒戴上,然後低頭虔誠的吻了吻戒指。
池寒不能下床,但強撐着半跪在床上為榮胥戴上戒指,同樣虔誠的吻了一下。
“榮胥,以後咱倆就徹底綁在一起了。”池寒看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還有無名指上靠在一起的婚戒,輕聲道。
榮胥擡手捂住眼睛,指縫間有些濕潤。
這是他第一次在池寒面前哭出來。
池寒忍不住也擦了下眼尾,擡手把人抱進懷裏。
榮胥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會以黑暗待他,直到那一天,池寒奮不顧身的撞進他的懷裏,他才知道,原來神明也愛他。
自此以後,再無苦難。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不要慌,還有一個番外!不要嫌我短,從一開始就決定寫的是個短短的小甜文,希望能夠讓小可愛讀完以後有一天的好心情!榮胥前半生很苦,但他遇到了池寒,從此以後再無苦難!
每個評論都認真的看了!謝謝大家的喜歡,感謝這一年大家的陪伴,因為工作崗位調動,人手不夠天天上班導致斷更,下本書會提前存稿的!也是一個甜甜的中長文!
咳咳,放個文案,喜歡的就點個收藏吧!再求個作者收藏撒!我們下本(番外)見!【戳專欄可見嗷!】
《我養的崽怎麽黑化了》
文案:
意外死亡的葉塵被拉進了一款全息仙俠養成游戲,只有幫助游戲男主成為六界之主才能重生回家。
自诩游戲大師的葉某人一頓操作,在游戲裏挂了三次。
第一次随機角色,他是男主慕霜的同門小師兄。
看着遍體鱗傷的可憐小廢柴,葉塵保護欲爆棚:“敢欺負未來的龍傲天?幹他丫的!”
慕霜避開他伸來的手,目光冰冷:“再過來一步就殺了你。”
第二次随機角色,他成了敵對仙門的掌教嫡子。
仙鬥臺上,一抹寒光停在葉塵頸前引起衆人驚呼,持劍人清冷矜貴。
葉塵小心後挪,滿臉堆笑:“打個商量成不,你先放下劍,我保證不跑!”
慕霜擡眼,笑的光風霁月:“死人才不會逃跑。”
葉塵:“……”
好不容易養成的乖巧崽子怎麽又走丢了?!
第三次一開局就有人告訴他崽子被封印了,動手的正是他現在穿進的殼子。
葉塵:“……”
重啓鍵在哪裏???
破除封印的黑化慕霜帶着滔天煞氣輕撫葉塵的眼尾,這雙眼睛已是他多年不能觸碰的夢魇。
慕霜聲音輕淺,眼底猩紅粘稠:
“你到底要棄我多少次?”
#關于小可憐被我養成大反派這件事#
表面狠厲內心小可憐敏感攻x陽光小太陽缺根筋受
***
《當我匹配到頂級巨佬》
文案:
一道界線,将人間分成陰陽兩邊。
陰界,生養魑魅魍魉之地也。無引路者,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
方淩開了家密室逃脫,可惜時運不濟,店剛開,門前就開始修路,還沒一個月就面臨着倒閉。
客人沒有多少,某些東西倒是不請自來。
密室裏時隐時現的白色身影,若有若無的女子哭聲,還有半夜莫名響起的腳步聲……
方淩冷冷一笑,把門關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
後來,大家都知道了A市有一個方老板的密室逃脫,效果逼真,制作水平堪稱國內天花板。
各大平臺的知名恐怖主播紛紛前往挑戰,逃出者卻寥寥無幾。
無數人想要盜取方淩的商業秘密,但都失敗而回。
世人不知道的是,每當密室內有新成員被帶回時,總會收到這樣的勸誡:
絕對不能惹到方淩。
新員工開始不明白,直到後來看見了方淩身旁的男人,它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小劇場:
方淩看着面前坐着輪椅,年僅十二歲的虛弱少年魏晉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每一個獵詭師都有自己的“引路人”,這是進入陰界的唯一辦法。
而自己匹配到的這位“引路人”……
方淩表示他還不想當爸爸。
某次任務,方淩在半夜醒來,發現身形修長的魏晉秋正慢慢擦拭着蒼白的手指,床邊窗外跪了一地級別為S+的詭怪。
魏晉秋回頭淺笑,身後印着一輪紅月。
“你要當我的什麽?”
方淩:“……不敢當不敢當。”
一心賺錢做大做強受x脾氣詭谲吃醋狂魔攻
食用指南:
1.攻在少年期和成年後來回轉換,變身是有條件的。
2.依舊是個甜餅。
3.适合深夜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