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栽了
小長假過完,榮胥把池寒送回了學校。
原本他還想每天接送池寒回家,但是榮家最近的小動作有些頻繁,還是讓人在學校裏待着更安全一些。
“等我處理完事情就接你回去,乖乖的,別亂跑,”榮胥把手裏的一大包零食遞給池寒,稍稍前傾,附耳低聲道,“不許和尹浩出去喝酒。”
池寒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知道了大醋缸,我又不是小孩子。”
榮胥警告似的捏了下池寒的臉頰,撐不住笑道:“嗯,想喝酒我帶你去,我就不上去了,一會兒還得開會。”
“嗯嗯知道了,你去吧,一定要按時按點吃飯啊!我會讓助理給我拍照片的,”池寒哼哼兩聲,“要是讓我發現你不好好吃飯,《金剛經》伺候!”
剛威脅完人,池寒下一秒忽然有點兒難過,他把零食放在地上,伸手摟住榮胥的腰。
明明之前還分開過一年,現在卻連幾天都忍受不了。
榮胥一怔,擡手死死摟住人,低頭親吻了一下發頂,幾乎是後悔了這個決定。
但是最近他肯定會很忙,讓司機一個人來接人他又不放心。
“好了,快上去吧,”榮胥怕池寒上去難過,故意逗他道,“真這麽舍不得我,晚上記得打視頻,下面別穿。”
池寒咻的紅了耳朵,一把把人推開,嫌棄道:“去去去,開你的會去吧!”
榮胥笑了兩聲,抓過人好好親了一遍才離開。
剛進寝室就看到尹浩坐在下面翹着二郎腿吃着瓜子,一副村口大媽的表情。
“啧啧啧,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池寒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擡頭分了他個眼神:“?”
尹浩把瓜子皮吐掉,看了看腕表,誇張道:“半小時前就到樓下了,現在才上來,你倆被502黏一起了?”
池寒:“……”
他惱羞成怒的瞪着人道:“關你什麽事,你個瓜田裏的猹!”
尹浩惋惜搖頭,長籲短嘆。
最後被一袋零食砸的沒了聲音。
對此,尹浩理直氣壯,骨氣是什麽,能吃嗎?
回來這幾天池寒正好把落下的課補了補,晚上開着視頻,他在這頭學習,榮胥在那頭處理文件。
兩人莫名有種模範情侶的感覺。
刺激的尹浩也去找他女朋友連麥學習,只不過學着學着就變成了煲電話粥。
對于方景洛和許庭現在的結果,池寒一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擔心了那麽久的事情就這麽輕易的解決了?
但是生活一直風平浪靜,他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或許結局早就已經更改了。
直到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池寒順路去校門口幫尹浩拿外賣。
暈過去前他還在想,這個戴着口罩帽子的瘦削外賣員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倒在地上後他才終于想起,這個人竟是消失已久的許庭。
完了,他到底是栽了。
……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滿堂亮光,池寒眼前有些模糊,用力眨了半天眼睛才逐漸看清。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到處都是碎掉的磚頭,地上還有啤酒瓶,團成團的衛生紙,外賣盒……
一眼看上去就像個垃圾場。
池寒動了動手才發現自己現在被綁在了椅子上,兩只手腕和椅背捆在一起,稍微動一下肩膀都疼得厲害,腳腕也綁在了椅子腿上。
“醒了?”
一道微冷的聲音響起,池寒擡頭看去,說話的人就站在窗邊。
許庭此刻已經摘了口罩帽子,連日的膽戰心驚讓他面色憔悴,眼底發紅。
“你這是什麽意思?”池寒冷着臉,手腕在身後悄悄轉動。
綁的真死。
許庭低頭吸了口煙,神色郁郁。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騙我,”他轉頭看向池寒,與對方相似的眸子裏此刻一片晦暗,“方景洛也是,榮胥也是,明明你才是替身。”
池寒忍不住嗤笑一聲。
要不說原著是個狗血虐文,這麽垃圾的渣攻還有人追着要,現在更好,白月光也瘋了,把反派的事情也給幹了。
真是無語了,明明原著中他這個同名同姓的小炮灰才是綁匪好嗎?!
“你笑什麽?”許庭把煙摁滅在窗臺,眯着眼睛聲音發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很好,現在連臺詞都搶了。
雖然許庭這個小身板擡起他來有些夠嗆,但池寒現在也不想過于激怒他,誰知道這個神經病會幹出什麽事情。
單單靠許庭一個人是沒法弄到讓自己瞬間昏迷的藥的,他背後一定還有人在幫忙。
是方景洛嗎?那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池寒幾乎瞬息就屏住了呼吸,他們是想威脅榮胥!
“不想說就算了,”許庭無所謂的一笑,轉身往門口走,“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把榮胥叫過來了,畢竟我還有些話想當面找他聊聊。”
池寒沉着眸子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咬了咬牙,用力把椅子弄倒,地上的碎玻璃片一瞬間就割傷了他的小腿和側腰,但綁在椅背的手指間也多了一塊啤酒瓶的碎片。
……
榮胥看着送過來的一個個文件,忍不住蹙起眉心,榮家的這些動作就好像是在故意在拖時間一樣。
榮胥眸中厲色閃過,立馬給池寒打過去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就在榮胥滿臉寒霜的往外走的時候,助理忽然一臉驚慌的從門外進來,聲音都有些發抖:“老板……許庭把池少爺綁架了!”
榮胥攥緊的手掌用力到發顫,他死死咬着齒尖,聲音裏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馬上去查池寒現在的位置!”
助理吞了口唾沫,顫聲道:“許庭把位置也發來了,還說只讓您一個人去。”
再擡起頭時,房間裏已經沒有榮胥的蹤影。
榮胥盛怒之下更是冷靜到可怕,他讓助理直接帶着人開始收網,之前插下的暗釘現在都開始連成一片,把榮家死死的圈在裏面。
警察接到報案已經開始行動,但榮胥更快,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榮胥就一個人開着車去了。
助理難得罵了句髒話,趕緊聯系人帶着幾個能打的退役老兵趕過去了。
真是關心則亂,萬一許庭給的是個假地址怎麽辦!
……
池寒怕許庭很快就回來,他不管不顧的用力割着繩子,兩只手腕都被磨的破皮,繩子卡在肉裏,鮮血逐漸順着椅背滴下。
啤酒瓶的碎片到底是有些鈍了,硬是磨了五分鐘才磨開。
池寒疼的臉都在抖,不停的倒吸着冷氣。
他一直以為所有人都在針對榮胥,沒想到對方最後居然是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一想到許庭剛剛說的話,池寒就指尖發冷,要是榮胥知道地址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不行,他得在榮胥來之前把人解決了!
手腕上的疼痛劇烈,稍微動一下就鑽心的疼,但還好血已經不流了,池寒撕了兩條衣服簡單包紮了一下。
房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許庭一看就是沒有經驗,這麽空曠的地方随便幹點什麽回聲都大的要命,他剛剛放倒椅子都是盡量收了聲音的。
池寒左右看了看,撿起一塊板磚躲在門旁邊。
許庭一開門,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只見諾大的房間裏只有一把空空如也的椅子,孤零零的立在那裏。
一回頭就看到池寒标準的反派笑容,還有手中高舉的板磚。
許庭:“…………”
收拾完了許庭,池寒把他也給捆在了椅子上,順便用了個手铐結,越掙紮越緊的那種。
往窗外看了一眼,磚牆外滿是密密麻麻的荒草,一看就是郊區的不能再郊區的地方。
本來打算直接跑的池寒,忽然眼神一動,看到正在往這裏走的一個人。
方景洛?他來這裏幹什麽?
池寒有些拿不準主意,但是現在下一樓肯定也不好跑,一個是會遇到方景洛,另一個是不知道下面還有沒有其他人了。
他當機立斷,又撿起板磚站在了同樣的位置。
……
許庭綁架池寒這件事情方景洛确實是參與了,但他不是為了許庭。
他想的很好,池寒被綁架了一定很害怕,他過來支開許庭然後把人帶走,池寒心裏肯定會感激依賴他,正好也讓池寒看看,自己比那個殘廢好了有多少。
一樓的汽油已經灑滿,只要一個火星就能瞬間燃燒。
方景洛用手帕捂住口鼻,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厭惡。
幾年不見,許庭倒也是這麽狠毒了。
之前惦記了多年的溫柔明媚的眸子,到底是髒了。
方景洛緩步上了二樓,将手帕丢在門口,他伸手就欲推開房門,眸中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很快,池寒就是他的了。
房門打開,方景洛一眼就看到椅子上被綁着的正低垂着腦袋的人,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和猩紅,當即向人走去:
“池……”
話還沒說完,眼前霎時就一片漆黑,下巴仿佛磕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池寒垂下的手裏抓着一塊板磚,另一只手緩緩将房門關上,破舊不堪的門板發出“吱呀——”的聲音,配着倒在地上的兩人,就像是恐怖懸疑電影裏最後的鏡頭。
池寒丢下板磚,微微一笑。
房門徹底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