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動心
容汐跟蘇輕雪被困在了崖下,聯盟派來的救援隊遲遲沒有到達,也不知道是被人擋住了還是沒找到他們,沒辦法,兩人只好自給自足,在崖下尋找一切能夠生存的東西。容汐的腿傷的有些嚴重,前幾天甚至斷斷續續發了幾次燒,這要是放在平常沒什麽,可在沒有任何條件的野外,卻是随時可能要命,不過好在她命大,到底都堅持了下來。
自然星的氣候跟費羅星不一樣,到現在還是豔陽高照、烈日灼人,容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蘇輕雪身後,他們要在附近找一些草藥;蘇輕雪在前面打着草以及注意樹頂,防止突然有蟲蛇竄出來,她倆這幾日真可謂是相依為命,鍛煉出了不少默契,比如蘇輕雪不用看身後就能精準掌握容汐的速度,知道她什麽時候到極限、什麽時候需要停下等等;而容汐也只要蘇輕雪一個手勢或眼神,就立刻能判斷出此時該靜止還是該趴下等等。
天氣炎熱,兩人走的口幹舌燥,心裏都有些煩亂,蘇輕雪轉身扶着容汐坐在一旁的陰涼處,一邊喝水一邊嘆道:“你說咱倆這輩子該不會就被困在這裏了吧?”
容汐笑道:“那可真就成了野生夫妻了,等哪天萬一出去了,我也把這段經歷寫成一本書,就像笛福創造的魯濱遜一樣,我的就叫容汐漂流記。”
“魯濱遜?那是什麽?”蘇輕雪不解。
容汐自知失言,連忙掩飾的笑笑:“沒什麽,以前看過的一本書。”
蘇輕雪也沒糾結,站起身扶住她:“繼續走吧,這裏的天氣很不穩定,要是一會兒再下雨就麻煩了。”
容汐就跟着她繼續一瘸一拐的走,路上碰到有用的花草,她都會讓蘇輕雪摘下來,他們現在比難民還不如,哪怕一片葉子,只要有用都不能放過。
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容汐需要的草藥,她摘下一片葉子嘗了嘗,立刻苦的皺起眉頭,确認之後容汐就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卻不小心被旁邊一片長長的葉子劃傷了臉,蘇輕雪見狀趕緊把旁邊的野草清除,正準備一把扔了,容汐卻突然叫道:“等一下!”
說完不顧腿傷趕緊搶過她手裏的東西,激動的喃喃道:“稻子!這裏居然有稻子?”
蘇輕雪不解:“稻子是什麽?”
星際上只有一中跟麥子很像的東西做成的面粉,卻沒有稻子,容汐一心沉浸在激動中,沒聽見蘇輕雪的話,只趕緊把那跟稻子長的很像的野草收起來,然後挑眼往遠處望了一下,發現不遠處居然還有一大堆,她連忙回頭道:“輕雪,把這裏記下來,或許有大用處。”
蘇輕雪見她神色激動,也沒有多問,連忙在智腦上把這個位置标記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容汐才冷靜下來,她們現在在崖底,也沒辦法做實驗,容汐更不能像之前一樣随便把東西往嘴裏塞,一不小心這可是送命的大事,只能回到費羅星再确認了。
蘇輕雪擡頭看着突然就變了的天色:“趕緊走吧,這裏天氣無常,看樣子又要下雨了。”
兩人緊趕慢趕,剛回到山洞雨點就噼裏啪啦落了下來,容汐從旁邊的大堆樹枝中拿出幾根粗壯的填進火堆,突然感覺手下手感不對,她低頭一看,瞬間吓得頭皮發麻、寒毛直豎,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蘇輕雪見她不動,不解的問道:“你幹嘛呢?”
容汐屏住呼吸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蛇、有蛇……”
蘇輕雪連忙站起身,就看到容汐眼睛僵直的盯着手裏的柴火,她順着目光往下看,見一條跟樹枝顏色差不多的蛇正弓着身體跟容汐大眼瞪小眼,蘇輕雪撲哧一笑,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蛇的七寸,在空中用力一甩,蛇的身體就軟了下來,蘇輕雪淡淡道:“看來今晚有肉羹吃了,這中蛇味道很不錯的。”
容汐咽了咽口水:“你要……吃了它?”
蘇輕雪點頭:“你別看它長的不怎麽樣,但肉質跟嫩的,生吃都沒事,當年我野外訓練營養液喝完時,就是靠這個才活過來的。”
容汐敬謝不敏的退後兩步:“口味真重。”
蘇輕雪見她當真怕的厲害,也沒強求,把蛇圈起來放在一旁:“也不知道谷雨什麽時候能找到咱們,還有賽方那個被容家收買的人,不知有沒有找到。”
容汐見她神色有些着急,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賀霖肯定不會承認他害了咱們,還有你說的求救裝置被破壞了,他們與其找機會去搶別人的,冒着可能引來那個被收買之人的危險,還不如拿着地圖趕緊找到旗子,直接結束任務回到賽場,那樣更安全。”
蘇輕雪問道:“你覺得是賽方那邊被收買了,還是咱們學校的老師?”
“咱們學校可能性大一點,不過能聯合萊雅學院的人,也可能是賽方的問題。”
見蘇輕雪還皺着眉頭,容汐換了話題:“咱倆現在糾結這個也沒用,除非咱倆自己去找出路,不過我這條腿現在跟廢了沒兩樣,所以只能等待救援。”
蘇輕雪嘆道:“我就是擔心你的腿,再不出去好好治療真就要廢了,傷口實在太深了。”
容汐心裏也着急,不過越是這中時候,兩人越要保持冷靜跟放松,容汐索性問道:“咱倆訂婚這麽久,我似乎還沒了解過你,你身手這麽好,以前在軍隊鍛煉過?”
蘇輕雪點頭:“我們蘇家所有人,要想參與到家族競争中,首先要過的條件就是這個,我們家畢竟是由軍隊做起來的,不能丢了老本,在蘇家要想生存,身手就不能廢,我三哥就是死在了沒有任何功夫傍身,他只以為他自己不參與家族內部競争就沒事,可他沒想過,其他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容汐嘆了口氣:“活着不容易啊。”
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蘇輕雪,聞言忍不住笑了,一邊扶着她往旁邊的石床上走,一邊調侃:“就比如你現在這樣?”
容汐也笑着自嘲:“我現在是獨腳獸。”
蘇輕雪讓她坐在床邊,蹲下檢查了一遍她的傷口,又重新換了藥:“還好沒再發炎。”
容汐咬牙:“好歹也要對得起我的專業嘛。”
“很疼?稍微忍一下。”蘇輕雪動作放的更輕,還跟她聊天轉移注意力:“你是第一個把廢物專業讀的這麽厲害的人。”
容汐挑眉:“這是你第一次肯定我。”
蘇輕雪動作頓了一下:“容汐,我……之前的言行是不是很讓你讨厭?”
容汐搖頭:“我能理解,要是我自己本身很優秀,但是家人卻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恩情,非要把我跟一個廢物綁定在一起,我也會覺得難以接受。”
蘇輕雪擡起頭,認真道:“你不是廢物,你很厲害,我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功的。”
容汐笑道:“但願吧。”
蘇輕雪起身拿了個空心樹做的木桶,倒了些水端過來:“你的腳太髒了,我幫你洗一下。”
容汐吓得趕緊躲開,蘇輕雪卻不容置疑的拉住她的腳:“有什麽好害羞的,我又不是沒看過。”
容汐驚訝:“你什麽時候看過?”
蘇輕雪聳肩:“你這幾天拉着簾子換衣服,腳都是露出來的。”
容汐:……
她因為腿不方便,腳已經好幾天沒洗了,才浸水沒一會兒水就變成了黑色,容汐有些難為情:“有點髒。”
蘇輕雪沒在意,利落的重新換了水,細心避開她的傷口親自給她洗腳,容汐有些受寵若驚:“你……”
蘇輕雪頭也不擡,淡淡道:“我沒那麽高不可攀,你也不需要在我面前這麽小心翼翼。”
看着耐心幫自己洗腳的蘇輕雪,容汐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有一個地方滿滿的,似乎又有些酸酸澀澀的,她好像……似乎有些動心了!
“輕雪,這段時間很抱歉,委屈你了。”
蘇輕雪反問:“你是指我們訂婚後,還是把我推給依莎這事?”
“都有。”
蘇輕雪擡頭問道:“那我能知道,你是為什麽要把我推給依莎嗎?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一個因為自己不喜歡,就硬塞給別人的人,你遇到難處了,對嗎?”
容汐垂下頭:“你就當我是個懦弱自私的人吧。”
蘇輕雪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能在自己都沒有自保能力的情況下,還出手救我的人,不會是個自私懦弱的膽小鬼。”
垂眸間,又無意看到容汐手上的那顆痣,蘇輕雪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的繼續低頭洗腳。
容汐猜的不錯,谷雨确實沒敢搶智腦聯系賽方請求救援,容家的勢力龐大複雜,她不能确定到底誰才是叛徒,一旦被那個人知道了,那容汐跟蘇輕雪就徹底完蛋了。
周旭心急又氣憤:“你知不知道咱們多耽誤一秒,輕雪的危險就增加一分?那群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更何況還有那個廢物拖後腿,你是想害死輕雪嗎?”
谷雨認真道:“容汐不是廢物,這一路要不是他,我們早就被逼出賽場了,我相信他。還有,我比你更加擔心他們,但越是這中時候就越不能慌,那個人既然跟容家勾結,那麽賀霖得手後,他們一定會互通消息,這段時間那個人肯定特別留意,我們一旦撥出求救按鈕,就等于自投羅網。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咱們趕緊完成任務,到時候賽方所有老師都會收到信息,他們沒辦法再做手腳,只有我們安全了,輕雪他們才有救。”
周旭懊惱的狠狠捶着牆壁:“就怕目的地也會被人提前守着,咱們同樣自投羅網。”
谷雨目光微凝,盯着面前的地圖:“所以咱們現在必須争分奪秒,他們都不知道咱們找到的是哪份地圖,我們利用這個時間差趕在他們之前,完成任務救出輕雪跟容汐。”
周旭抱怨道:“都怪那個廢物!”
“不許你這麽說容汐!”谷雨嚴肅的看着他:“他現在是輕雪的未婚夫,我說了他不是廢物。周旭,如果你再對容汐抱有敵意,我不會再讓你參與到這場救援中,因為我不能把容汐的安危交給一個敵視他的人!”
周旭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麽,谷雨壓住心裏的擔憂,快速策劃着完成任務的路線圖以及安排分工等等,力求把所有意外都考慮進去。
谷雨的能力并不亞于蘇輕雪,甚至她比蘇輕雪更加冷靜,很快就制定出計劃,為了防止隊伍中有其他人背叛,她跟周旭并沒有告訴其他人事情真相,當隊友問起容汐跟蘇輕雪時,兩人也是一問三不知,只說醒來後見洞裏全是煙霧,并沒有看到二人。
容汐跟蘇輕雪不知不覺就在崖底待了半個月,兩人竟然逐漸适應了這中生活,反而覺得比在費羅星更加簡單舒适,容汐甚至在蘇輕雪打獵時,發現了一窩跟野雞相似的動物,幹脆全抓了養在洞外,每天幫她試那天找到的稻子。
蘇輕雪提着一桶水走回山洞,見容汐又在喂那窩雞,說道:“我看那東西應該沒問題,都十來天了,要是有毒它們早死了,沒看這些小家夥都胖了嗎?殺了吃得了。”
容汐趕緊護住自己的雞:“你別打我小彩的主意,要吃自己重新抓去。”
蘇輕雪白了她一眼:“合着不用你去抓,你還指望能把它們帶回去不成。”
容汐認真點頭:“當然是要帶回去的,我得分析一下它們體內産生了哪些變化,然後才能知道這中稻子能不能吃。”
蘇輕雪雖然嘴上嫌棄,不過手裏還是誠實的先給幾只雞倒了水放進去,又回頭對容汐道:“你趕緊去坐着,天氣這麽熱,當心傷口又蹦開發炎。”
容汐一蹦一蹦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要是他們真找不到咱們,這樣生活下去也挺好的,當然,要是能通快遞就更好了。”
蘇輕雪挑眉:“你舍得珈藍?”
容汐嘆氣:“我說了我跟珈藍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輕雪意味深長道:“容汐,有些事情女人才更了解女人。”
容汐心想:搞得我不是女人一樣。
“我剛才發現了一截香木,今天給你烤肉吧。”容汐識趣的換了話題。
蘇輕雪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突然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順便也請容大廚幫我們烤一些吧。”
兩人轉過頭,就看到谷雨正笑盈盈的站在那裏:“可算找到你們了。”
珈藍從後面沖出來抱住容汐:“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找瘋了。”
容汐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不動聲色的扶正她的身子,一邊悄悄打量了一眼蘇輕雪,見她沒生氣才放下心:“辛苦你們了。”
幾個陌生男子走上來,滿臉嚴肅的要核對容汐跟蘇輕雪的信息,容汐見他們滿身正氣、剛硬凜然,猜到應該是聯盟派來尋找他們的軍人,連忙将自己的智腦遞上去,果然後面谷雨就介紹了那幾個人的身份。
核對無誤,其中一個人馬上給賽區發送了信息,最終烤肉還是沒有吃成,因為賽方不斷催促,容汐跟蘇輕雪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離開了生活了半個月的山洞飛行器升空,蘇輕雪垂眸不舍的看了一眼山洞:“這半個月條件雖然苦了點,但不用勾心鬥角,其實挺惬意的。”
容汐笑了笑:“有機會咱們可以再過來住一住。”
後面珈藍看着兩人親密不少的形态,心裏咯噔一下,幹脆轉頭看向窗外,眼不見心不煩。
谷雨在飛行器上時,就悄悄給容汐跟蘇輕雪說了他們目前的情況:他們順利完成了任務,但是沒有揪出賽方那個被收買的人,聯盟可能也不想丢臉,最終給出的解釋是有一批智腦求救按鍵出了問題,一個看守倉庫的工作人員不小心拿錯了,正好被分派到容汐他們手裏,現在那個工作人員已經被解雇,另外聯盟會在這次比賽中給容汐他們隊另外加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粉飾太平是政客們常用的手段,更何況這幾年關于取消聯盟的呼聲越來越大,容汐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當實力差距太大時,她也只能說服自己相信這個理由。
“萊雅學院那幾個人呢?如果我沒記錯,他們有個人應該是昏倒在洞裏了。”
“他們沒逃掉,萊雅學院反應快,一得知我們手裏有證據,就立刻先發制人把那幾個人全部開除學籍,并且會對他們另外追責;聯盟也跟斯洛星對接過了,斯洛星表示願意接受聯盟任何處罰,并且嚴禁任何學院再收取他們,然後聯盟判處那個隊長終身□□、幾個隊員□□十年,只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顯示賀霖跟他們勾結,所以賀霖也逃了。”
容汐點點頭:“早就想到了。”賀霖只是暗中跟他們勾結,出了事則可以把自己撇幹淨,說來說去,還是她跟容家實力的差距,不過賀霖自己也不會好過,這次周旭順利逃脫,賀霖倒黴日子還在後面呢。
果然回到賽區,聯盟那邊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容汐經過這次也算是成熟了不少,在嘴上逞能并不會給自己增加任何優勢,反而可能惹得聯盟惱羞成怒,所以她很識趣的沒有追問下去,乖巧的接受了聯盟的解釋。配合順從的态度讓聯盟的人大感滿意,對容汐的印象也好了不少,所以給他們的加分比例就大了些,容汐他們順利拿到比賽第一。
比賽完畢,各學校就要回去了,依莎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又聯系了容汐吩咐她幫自己約蘇輕雪見面。
容汐放下智腦,深吸口氣獨自走出房門,正好碰到蘇輕雪也剛出來,兩人莫名的有些尴尬,氣氛也沉默下來,最終還是蘇輕雪打破沉默:“你去哪?”
容汐不自在的揚了揚手:“約了個人見面。”
蘇輕雪問道:“是依莎嗎?”
容汐搖搖頭:“我先走了。”
蘇輕雪轉身叫住她:“你的腿怎麽樣了?”
容汐在原地蹦噠了兩下:“在治療倉裏躺了半天,已經好全了。”
依莎約的地方是在一個藤蔓屋裏,也算是自然星裏最浪漫的地方了吧,容汐剛推開門就看到滿屋子的鮮花,以及空中晶瑩剔透的愛心泡泡,她猜到依莎可能想借今天的機會給蘇輕雪表白,動作頓了頓,還是堅定的走了進去。
原本還在前面布置的依莎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容汐後有些驚訝:“怎麽是你?”
容汐走到她面前沉默了一下,然後下定決心道:“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沒有幫你約蘇輕雪,并且以後也都不會做這中卑鄙之事了。”
依莎站直身子,意外的挑了挑眉,原本就有些淩厲的面容顯的更有攻擊力:“你不怕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容汐笑了一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經盡了自己的所有努力,其他的就随緣吧,你想曝光盡管随意,但我不能再放任自己做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把自己的未婚妻親手推給別人。”
依莎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勾起唇意味深長道:“你喜歡上她了。”
容汐狼狽的移開視線:“你想多了。”
依莎卻道:“但願是我多想,容汐,你別忘了蘇輕雪這輩子最讨厭被別人欺騙,更何況她還對女人沒興趣,你确定當你身份揭曉的那一天,知道自己居然嫁了個女人的蘇輕雪不會一刀殺了你?”
容汐淡淡道:“那也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
依莎哼笑一聲,狠狠踢翻旁邊布滿鮮花的桌子,沖容汐冷笑:“你放心,我不會揭穿你的秘密的,因為我也想看看:高傲如蘇輕雪,當她知道自己選來選去,最後卻愛上一個女人時,她會怎麽樣?”
兩人都沒發現,後面的門輕輕晃動了一下,又緊緊閉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