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你的眼淚憋回去
謝漣漪挑撥離間的話,正中她的心事。
哪怕瘋狂告訴自己,不能聽她的,她就是故意這麽說,她說的都是假話。
可人的心是管不住的,謝安柔不由自主地就會去按照謝漣漪的話去發散思維。
哥哥的确是有些愚蠢,天真的可笑。在謝安柔認識的無數豪門公子裏頭,天真愚蠢到這個程度的,屈指可數。
正如謝漣漪所言,這一切都是爸爸媽媽溺愛的緣故。
從小到大,謝安柔一直都知道,比起自己,爸爸媽媽更愛哥哥。她原先覺得,哥哥是男孩子,早晚要繼承家業,爸爸媽媽難免要看重幾分。
可現在,她不确定了。
爸爸媽媽的偏愛,是不是由于沒有血緣的牽引,所以爸爸媽媽對她的愛,始終到不了骨子裏,始終不如謝寧軒。
謝安柔垂眸,心底充滿惆悵。
謝寧軒還在叫嚣着要跟謝漣漪幹架,不滿于謝漣漪罵他是蠢貨。
聽着他的聲音,謝安柔頭一次開始煩躁。
這個蠢貨,憑什麽繼承謝家的萬貫家財,就憑他是個男的嗎?
憑什麽他那麽不懂事,也從來不陪伴爸爸媽媽,卻能得到最無私的愛。就憑那層沒用的血緣嗎?
謝安柔動了動眼珠子,看向謝寧軒,又很快低下頭。
謝峥嵘沒有注意她。
他只是定定看着謝漣漪,半晌後搖了搖頭:“你這樣,有什麽意思?謝家散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謝漣漪悠悠然道:“看見我讨厭的人不開心,就已經夠有意思了,不需要別的好處。”
謝峥嵘以為她說的是謝安柔,蹙眉不語。
他還是覺得謝漣漪不懂事。
總是意氣用事,得到了眼前的利益,卻失去了長遠。
這樣的人,沒有前途。
謝漣漪環視一周,目光掠過謝峥嵘等人,最後落在謝安柔身上。
謝安柔的神态,她再熟悉不過。
前世,若偶爾父母對自己有半分關懷,她就總會露出這樣失落嫉妒的神情,順帶說幾句茶裏茶氣的話。
沒想到,對謝寧軒,她也會這樣。
只是少了那麽幾句話,總覺得不夠味兒。
謝漣漪冷笑,沒說什麽。
不急,來日方長。
謝安柔那脆弱的小心髒,總有徹底崩潰的一天。
至于現在,貓捉老鼠的過程,也很好玩。
謝漣漪又折騰一通,背着書包出門,去自己辦公室。
經過一段時間,她的公司目前人手基本已經夠了。
除了江若竹,江硯深,韓辭之外,又招了幾個大學生。
燕清清還沒有回話,謝漣漪也沒有等她,今天就準備開始給大家安排工作。
現代社會的人工智能技術發展水平,她最近稍微了解了一下。目前世界上水平最高的人工智能屬于內嵌了學習程序,讓程序通過分析巨大的數據樣本,來達到學習的目的,從而能夠自主分析用戶的需求,反饋給他們需要的信息。
這樣的技術非常先進,确定了人工智能的正确發展方向。哪怕是到了若幹年後的星際時代,人工智能也是運用的這一套理論。
只不過,現在的技術水平比較拉胯。受計算速度和程序優化度的制約,常常會出現人工智能人工智障的情況。
但在星際時代,随着科技發展,技術上有了一些新的突破。人工智能已經非常先進,可以應用于社會的方方面面,笑道衣食住行,大到國防安全,每樣工作都離不開人工智能的身影。
但是,按照現在的設備和技術,要達到星際時代的标準,還差的遠,只能從一些比較簡單的方面,進行個別方面的突破。
最簡單的突破,就是在計算次數上,
按照現在的技術水平,一個人工智能要至少通過百億次的計算,才能夠習得一項知識,并給予反饋,這就導致人工智能常常計算不過來,會出現“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人工智障行為。
但星際時代則運用了新的篩選方式,将人工智能的計算次數大大縮短。這項技術帶來了很大進步,可以有效提升人工智能的效率和使用範圍。
比如,同樣是開電視這個動作,現代的人工智能需要百億次計算,反應過來需要半分鐘時間,甚至有時候需要重複發出指令。
在星際時代,這項指令的計算次數只有幾億次,反應速度縮短一百倍,同時能夠更加精确地識別主人的指令,其反應速度幾乎能夠媲美人類的大腦。
謝漣漪現在的切入點,也是這一點。
星際時代當然還有其他更加高科技的産物,但生産力沒有發展到那個水平,貿然将新事物引進社會,可能會引發亂子。
只要稍微有點優秀,就夠了。
她招來的程序員們,被她按照工作計劃,一一分配了工作。
技術水平最高,對新事物接受最快的江硯深被她安排去做人工智能的最新篩選程序。江若竹負責整體産品研發,其他人就負責協助江若竹的工作。
工作安排下去之後,謝漣漪先和江若竹說了整體設計思路,就喊了江硯深進辦公室。
江硯深負責開發的篩選程序,實質上是公司的核心內容,謝漣漪很重視。
她開門見山地說:“這部分內容算是咱們公司的王牌,順利做出來之後,我們的人工智能就能夠将目前市面上其他的遠遠抛在後面。”
江硯深點頭:“我明白。”
謝漣漪跟他說了設計思路,“這個篩選程序只有一個目的,過濾不需要的內容,減少人工智能的搜索和計算次數。我沒寫過程序,只能跟你說他的作用,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江硯深很快反應過來,跟她說了幾句自己的觀點和專業技術上的問題。
兩個人的思維很快達成一致。
謝漣漪對他的水平很滿意。
本來,這項工作她是準備叫給燕清清來做的,憑燕清清的技術水平,完全可以勝任。
現在沒把燕清清挖來,卻搞到一個江硯深,效果似乎更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謝漣漪沒忍住笑了。
江硯深微微怔住,“你笑什麽?”
謝漣漪托腮,悠悠說:“看見你,我覺得勝利近在眼前,高興。”
江硯深身體一陣僵硬。
他掐頭去尾,聽到一句話。
看見你,我高興。
他定定看着謝漣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句什麽,卻又閉上。
謝漣漪問:“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江硯深頓了頓:“忘了。”
他側目,避開謝漣漪的眼神,“我先去工作了。”
謝漣漪說:“不用太着急,注意身體。”
江硯深推門出去。
有江若竹和江硯深兩員大将坐鎮,兩水科技的工作穩步推進,比謝漣漪想象的效率更高一點。
因此謝漣漪每天心情愉悅,連脾氣都好了不少。
這也給了某些人膽子,覺得她好欺負。
這天晚飯後,謝安柔聲音輕軟:“漣漪,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你想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嗎?”
生日?宴會?
謝漣漪側目看她一眼,語氣有些不解:“你的生日?”
謝安柔微笑着,臉上帶着溫婉的笑意:“我的生日,7月19號,家裏每年都給我辦生日宴會,你想來嗎?”
這話說的,就連謝寧軒這個棒槌,都感到不對勁了。
她們兩個是被掉包的。
7月19,是謝漣漪的生日。
謝漣漪揚眉笑出聲,“錯了。”
“你的生日不是7月19,是7月20。”她盯着謝安柔,臉上帶着笑,語氣冷的掉冰渣子,“生日宴會這種東西,你哪怕天天辦都行。但朱安柔的生日,是7月20。程安柔的生日,也是7月20。”
“至于7月19,是我的生日。”
“鸠占鵲巢時間長了,真當自己是喜鵲?就算真的是喜鵲,但你媽生你的日子,誰都改不了。”
謝漣漪實在不明白她的心思。
謝安柔到底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思,才會拿生日這種事情來自取其辱?她難道猜不到,會被羞辱嗎?
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謝安柔抽了抽鼻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我……我……”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謝峥嵘夫婦,“爸爸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謝漣漪冷笑:“你給誰解釋呢?被你傷害的人是我,你對着他們說什麽說,不能看着我說?”
她算是看明白了。謝安柔這是深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精髓,準備被羞辱一通,好拿去向謝峥嵘賣慘。
這倒也能夠理解,畢竟自打上次讓她去找顧明景道歉之後,謝家的氣氛一直很尴尬。
謝峥嵘覺得謝安柔怨恨自己,對她也不像以前那麽親熱。估計是外頭又發生了什麽,讓謝安柔産生了危機感,這才迫不及待想要博好感。
不過,謝漣漪從來沒有成人之美的心思。她惡劣一笑,擡手掐住謝安柔的下巴,語氣冷冰冰的,“把你的眼淚憋回去,不然我掐死你。”
說着,收緊手上的力度。
謝安柔被迫擡起下颌,掙紮着想要逃脫,卻更加方便了謝漣漪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