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浪漫游輪事件還上了當地的報紙, 但是最終解釋是異能者所為, 這也為這次事件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是這對于武裝偵探社來說,并沒有完全結束。第二天剛上班, 鹿島若葉就來到了福澤谕吉的辦公室。
福澤谕吉擡眸看向了已經走進來的鹿島若葉, 他的雙手十指相觸,開門見山般的淡聲詢問道:“鹿島,你能說一下你對于異世界的了解嗎?”
“說實話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昨天也都和太宰前輩講過了。”鹿島若葉目光誠懇,倒真的是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
“我們的時空之外有無數時空的存在, 以及在異世界已經死亡的個別怪物會在我們的時空複活,就像之前食人蟻還有特提斯其實都已經死過一次了。”
“都已經死亡了嗎?”福澤谕吉喃喃重複道,神色依舊是看不出多餘情緒,是一如既往的不茍言笑:“其實很久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種未知生物在消滅後憑空消失了,而且關于這個, 上層也做過秘密研究, 只是沒什麽太大的進展罷了。”
鹿島若葉聽到他這麽說,倒是覺得挺詫異的, 原來很久以前,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就已經打開了,不過這種事情的确不能告訴民衆, 絕對會引起恐慌的。
鹿島若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她話鋒一轉, 真誠的開口:“不過, 社長您放心啦,我要是知道什麽情報,會第一時間和您講的。”
“好,那就麻煩你了。”福澤谕吉點了點頭,目光些許的溫和:“鹿島,耽誤你這麽久,回去工作吧。”
“好的,社長。”
門輕輕的被關上,掩住了福澤谕吉若有所思的神色。
從社長辦公室出來後,鹿島若葉的心情一下子急轉直下,此時此刻她綠着一張臉站在了會議室裏。
她眯了眯眼睛,目光自然而然的在牆壁上的投影幕布停了下來。
可是看過去的一瞬間,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
上面大屏幕上赫然播放着鹿島若葉之前在游輪上接受的那個情侶采訪。
畫面上的鹿島若葉侃侃而談。
畫面外的鹿島若葉生無可戀。
而在她身邊站着的谷崎直美此時此刻已經笑的快要直不起腰來。
似乎因為笑痛了緣故,她捂住肚子,斷斷續續的話夾帶着笑聲從口中冒了出來:“若葉醬你這個采訪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鹿島若葉盡管頂着一張比誰都自然的撲克牌臉,可是她的耳朵卻完全紅了,她深吸一口氣,環顧了一眼四周。
在會議室裏,除了谷崎直美,還有早早到社裏的中島敦和國木田獨步。這幾個人完全都是一副憋着笑的樣子。
她敢保證,只要她一離開這會議室,大家就會徹底爆笑出來。
呵!無情!
國木田獨步輕輕的推了推眼鏡,似乎用了很大努力才能維持着自己不茍言笑的人設,他贊許道:“鹿島,你這個委托任務完成的很不錯。”
——雖然你在誇我,但是我一點也不高興。
這都怪昨天的那位記者,知道是鹿島若葉和太宰治救了大家,但因為特殊原因,采訪又沒法發出去,就把他們的部分剪輯好,送了過來。結果正好送到了谷崎直美的手裏。
根本來不及制止,谷崎直美直接拿起錄像帶在會議室播放出來,才引發了以上的一幕。
“咦,大家都在會議室幹什麽?”一道輕快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了起來,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只見太宰治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鹿島若葉的身邊和她并肩站着,他擡眸看向大屏幕,他的語氣很驚訝,神情卻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是十分明朗的樣子:“啊呀,這不是我和若葉醬的情侶采訪嗎?”
鹿島若葉的表情瞬間更加僵硬了。
不要這麽自然的把情侶這兩個字說出來好嗎?
過分了,太宰治。
讓本來就很尴尬的場面雪上加霜。
鹿島若葉本來就很怨念,現在太宰治這幾句話說完後,她簡直感覺怒火在自己身後蓬勃的燃燒。
鹿島若葉瞪了一眼太宰治,不高興的開口:“前輩,你胡說什麽呢!”
“哎呀,我可沒有胡說哦~”太宰治卻聳了聳肩膀,綿軟的拖長音調,笑着說:“畢竟我們可是以後要一起殉情的關系呢。”
沒想到這話一說,驚呆的不是鹿島若葉,而是中島敦,中島敦少年雖然總是聽太宰治沒事就愛說這種不正經的話,可是聽多了,難免就開始想東想西。
他詫異的眨着眼眸,偷偷的瞄了一眼鹿島若葉,又忍不住湊到了國木田獨步的身邊,壓低聲音感嘆道:“若葉和太宰君的關系感覺很好呢。”
——拜托你說悄悄話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
——還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們關系好的呀!
顯然中島敦的話,谷崎直美也聽得一清二楚,她又開始控制不住的捂住嘴笑,漂亮的眼睛幾乎笑成了月牙,那種明顯是看熱鬧的視線在鹿島若葉和太宰治的身上轉來轉去。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太宰治竟然毫不自覺,對着鹿島若葉露出了比誰都無辜的表情,那雙鳶色的眼瞳飛快的眨了眨,他明知故問道:“呀,我哪裏說錯了嗎?大家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
太宰治雖然自殺總是不成功,但是卻能成功的把鹿島若葉給氣死。
她簡直給氣笑了,話到嘴邊反而不想說了,就直接對着太宰治豎起了大拇指。
很好!你真棒!
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出去。
……
自從會議室出來後,鹿島若葉整整一上午都沒給太宰治一個眼神,就算他在自己眼前不甘落寞的晃來晃去,她也很淡定的保持無視狀态。
略略略,氣死你。
“哎呀,小若葉不理我了。國木田君,你說該怎麽辦呢?”太宰治十分哀怨的瞟了一眼鹿島若葉的方向。
可是對方完全不給他交流眼神的機會。
太宰治只好收回視線,萬分委屈的趴着國木田獨步的桌子上,開始一個勁的對他訴苦。
正在處理文件的國木田獨步此時此刻感覺太宰治的聲音像魔音一樣從自己的耳朵裏穿了過去,他扯動嘴角,簡單粗暴的吐出兩個字:“活該。”
聽到國木田獨步這麽說,太宰治本來哭唧唧的神情瞬間又垮了幾分,他十分哀怨的看了一眼國木田獨步,語調頗為傷心的說道:“現在連國木田君也不理我了。”
“若葉醬。”沒想到這個時候,谷崎直美卻突然湊到了鹿島若葉的身邊,她眼眸裏寫着笑意,小聲的揶揄道:“你看太宰君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可能是錯覺吧。”鹿島若葉卻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那邊哭唧唧的太宰治,她一臉冷漠,卻又語重心長的說道:“直美,擦亮你的眼睛你會發現,其實一切都是假象”
總之鹿島若葉的态度十分的堅決。
無論太宰治說什麽,都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谷崎直美見狀,略微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膀,然後她也沒在多說什麽,不過眼神卻分明一直帶着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
啧啧啧,太宰君,自求多福吧。
這兩天完全沒什麽大事,連谷崎潤一郎經過與謝野晶子的四次治療也終于好轉,但是據他本人私底下說這輩子他都不想受傷了。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因為武裝偵探社要開始愉快的團建活動了。
今年經過大家投票,最終決定開展鄉下溫泉旅行。
這種溫泉旅行聽起來就很有意思,甚至在晚上的時候,女孩們還可以一起聊天開什麽女子會,而且聽說附近還有家很出名的神社呢,去那裏拜托巫女祝福愛情順利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谷崎直美難得的沒有和谷崎潤一郎膩歪在一起,而是跑到了鹿島若葉的辦公桌前,她把手背過去,慢悠悠的踱着腳,然後身體突然一個前傾,将一只手抵在了鹿島若葉身後不存在的空氣牆上。
這是什麽?壁咚嗎?
鹿島若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摸谷崎直美的額頭,打趣道:“你沒發燒吧,要不我帶你去看與謝野醫生吧。”
她這句話對谷崎直美倒是沒什麽殺傷力,反而谷崎潤一郎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心理陰影可真夠大的。
鹿島若葉有些同情的收回了視線,她擡眸重新将詢問的目光看向了谷崎直美。
谷崎直美輕快的綻放笑容,她眨了一下眼睛,完全撒嬌般的甜甜口吻:“若葉醬~明天就是溫泉旅行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逛街買一些必需品。”
可是沒等鹿島若葉說話呢,太宰治這時候卻突然湊到了她的身邊,他眼睛刷的一下燦然發亮,頗為輕快的開口:“啊呀,小若葉,我也有必需品呢,帶上我一起去吧。”
鹿島若葉用力的撫住自己的額頭,她簡直絕望了,為什麽她單方面冷戰太宰治完全沒有用呢?
每一次他都好不自覺的卷土重來!
心痛QAQ
“你是想買上吊用的繩子吧。”國木田獨步毫不留情的嘲諷道:“拜托你自殺換個地方,我可不想下次去泡溫泉的時候,聽到鬧鬼的傳聞。”
“噗——”
鹿島若葉和谷崎直美竭力憋住笑,但是還是破功了。
厲害了,國木田君!
“國木田君這麽懂我,不愧是和我很默契的搭檔啊。”太宰治卻面色毫無波瀾,他笑吟吟的拖長了語調,說着還摸了摸下巴,略微沉吟着開口:“其實沒繩子也無所謂,我聽說那邊溫泉附近會有劇毒的蘑菇呢,如果……诶……”
太宰治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一擡眸就發現身邊的鹿島若葉,谷崎直美,還有國木田獨步他們都不見了。
就連剛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谷崎潤一郎都溜了溜了。
因為大家都不在了,辦公室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有午後的風順着窗戶吹拂起來,卷動着書頁,發出了刷拉拉的聲音,這聲音在靜谧的空間顯得格外明顯。
太宰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似乎自言自語的感嘆了一下:“大家還真是無情呢。”眉眼微斂,鳶色的眸子暈染出了一片笑意。
“發現沒有?若葉醬冷戰太宰君完全沒有用呢,這個家夥都意識不到。”谷崎直美手裏握着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她輕快的笑着說道。
正值午後,陽光變得暖洋洋的,順着落地窗的玻璃流淌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落下了淡淡的碎金屑。
谷崎直美和鹿島若葉還有春野绮羅子她們三個人從辦公室出來後,就直接奔着附近的商場去了。
現在正是商場最熱鬧的時候,周圍鬧哄哄的,卻讓人心情說不出來的輕松。
聽到谷崎直美的話,春野绮羅子一邊輕輕的吸了一口果汁,一邊深有體會的點頭:“太宰君完全就是沒有自覺呢,不過說實話我感覺太宰君和若葉的關系其實真的很不錯。”
谷崎直美再次狂點頭,她的語氣有點誇張,似乎想證明自己的話很有說服力:“這倒是,若葉醬來偵探社之前,他從來沒有和哪個女同事關系這麽親近呢,基本上是對委托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他倒是滿受女性歡迎的。”
“可是如果他要是對你表示親近的話,潤一郎恐怕就要發火了吧。”鹿島若葉眨了眨眼睛,她試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就忍不住開始捂住嘴偷樂。
她眼睛随之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腦子裏一直在腦補。
說一句實話,大家平時看谷崎潤一郎是一個略微腼腆又沒什麽太大主見的男生,但是如果牽扯上他的妹妹直美,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所以……如果太宰治拉着谷崎直美說什麽想要殉情這種話。
嗯……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若葉說的沒錯。”春野绮羅子似乎和鹿島若葉腦補的是一個畫面,她暧昧的擠擠眼睛,不過說着話她像想到什麽,頗為八卦的開口:“但是說起太宰君受歡迎,之前他還收到過示愛炸彈呢,什麽你只屬于我一個人的病嬌表白。”
“好可怕呀。”谷崎直美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就捂住嘴巴,似乎有點害怕的樣子:“我完全沒有聽過呢。”
——看你的表情,完全就是看熱鬧的樣子。
鹿島若葉手裏緊握住奶茶的杯子,手心都被暈染的熱乎乎的,她完全忘記了喝,刷的一下子就把頭擡了起來,幾乎迫不及待的激動的追問:“那最後太宰前輩被炸死了嗎?”
此話一出,氣氛都莫名的寧靜了幾分。
頭頂仿佛有烏鴉嘎嘎叫着飛過。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春野绮羅子:……(如果被炸死了,你現在看到的太宰君是什麽?)
谷崎直美:……(你是多希望太宰君被炸死。)
鹿島若葉又幹巴巴的眨了眨大眼睛,看到這兩位美少女都用詭異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多白癡,她連忙心虛的啜飲了一大口奶茶,奶茶燙的舌頭發麻,她轉過頭吐了吐舌頭。
然後才若無其事的輕咳一聲,聲音聽了略微有幾分含糊:“那最後到底怎麽處理的呀?”
“其實是這樣的……”春野绮羅子沒再計較鹿島若葉之前的話,聽到她現在這麽問,眼鏡片後面瞬間露出了難掩興奮的光澤,她立刻湊近到鹿島若葉和谷崎直美的身邊開始醬醬釀釀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