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鹿島若葉發現自己真的是完全小瞧了春野绮羅子和谷崎直美, 這兩位美少女簡直就是購物狂, 從進入商場裏的一開始,她們的購物欲就爆棚,從食品區到日用品區完全掃購了一圈。
甚至兩個人還跑到了服裝區。
為什麽泡個溫泉,還要買新衣服呀。
我不是, 我沒有,我沒多想。
鹿島若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明明是三個人的逛街,她卻沒有姓名, 完全淪為了工具人一樣的存在。
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羅子歡脫的跑向服裝店的時候,還特意把購物袋交到了鹿島若葉的手裏。
谷崎直美更是對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們馬上就好哦!若葉醬不要着急!”
“不急不急, 你們慢慢逛。”鹿島若葉很貼心的說道,見到她們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她才有點生無可戀的坐在商場的椅子上, 她的腳被折磨的完全酸死了。
手裏還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真是滿臉寫着快樂。
因為是剛剛中午的緣故,商場這個時候來往的顧客真的很多, 男男女女們從她身邊不斷的走過。
鹿島若葉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人經過她的視線。
——在數下去, 我可能就要睡着了。
此時此刻,雖然是中午,但是商場室內的空調溫度開的卻很低,那淡淡的冷氣, 落在肌膚上, 是微微戰栗的感覺。
鹿島若葉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她抱緊手臂,如果早知道在商場停留這麽久,就多穿一些衣服了,可當時誰能想到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羅子一逛街的時候不僅六親不認,還恨不得逛到地老天荒。
唉,本來以為去去就回的!
“咦,我是不是見過你呢?”沒想到這個時候一道清脆又稚嫩的童音在鹿島若葉的耳邊突然響了起來。
鹿島若葉本來都快神游到了外太空,可是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童音,她瞬間就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偏偏腦袋,看了過去。
原來說話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有着一頭宛若被陽光吻過的金色長發,身上穿着的深紅色的洋裝像花瓣一樣徐徐盛開,而她的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仿佛是世界上最幹淨的顏色,澄澈而明亮,沒有一絲的雜質。
她長得那麽精致可愛而又甜美,就像是甜點上裹着的那一層晶瑩的糖霜。
媽媽,我好像看見了天使。
嗚,血槽清空警告!
鹿島若葉心裏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萌到了。
她忍不住綻放了一個小小而又溫柔的笑容,她翹着唇角,微微垂眸看她,非常認真的問道:“小妹妹,你家裏人呢?”說着她還不放心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到小女孩的家人。
可惜她身邊路過的那些人都只是路人而已,和這個小姑娘完全沒什麽關系。
“我是故意跑出來的。”小女孩卻不在意的說道,她那雙湛藍眼眸充滿了澄澈的光芒,似乎很好奇的開口:“我感覺我見過你哦,可是我想不起來你是誰了。”
見過我??
鹿島若葉有些驚訝,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絲絲的不安,但是她把這種不安感很快就收斂住了。
那只是個小女孩而已,自己不應該想的太多。
“小妹妹,我叫鹿島若葉,你呢?”不知道為什麽鹿島卻更擔心了,現在這個年頭,這麽小的孩子也要離家出走嗎?
她的眼睛眨了眨,忍不住好心的提議道:“我帶你找家人好嗎?”
“若葉,我叫愛麗絲。”愛麗絲聽到她的話,然後也和她一樣自我介紹道,只不過她的口吻帶着一絲驕縱,可是那張稚嫩的臉龐配上這樣的話語完全是甜甜的感覺:“若葉不用擔心,林太郎很快就會找到我了。”
林太郎是誰呀?
難道是愛麗絲的哥哥嗎?
鹿島若葉想了想,決定在她家人到來之前,多陪她一會。
她拿起自己放在身邊的一個購物袋,從裏面掏出了一大把糖果,糖紙在她手心裏被商場裏燈光反射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好看:“那愛麗絲喜歡吃糖嗎?”
愛麗絲眨眨眼睛,神色天真的看着她,她歪了歪腦袋,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興奮的開口:“若葉是不是喜歡草莓味的糖,愛麗絲也很喜歡!”
鹿島若葉這下更加驚訝了,關于自己對味道的喜好,這個小女孩子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她真的見過自己?
可是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才來橫濱沒有多久,完全是第一次見到她。
畢竟這樣的天使女孩,只要見了,就完全忘不了。
難道這是橫濱的新型騙局嗎?
一會家長就來了,說自己誘/拐小女孩,要對貧窮的自己進行敲詐。
她沉思了一陣,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對方真的是太可愛了,可愛到願意讓人放下防備。
——算了,反正我超能打的!
她便沒再多想,就當是小女孩誤打誤撞,她也抿出明亮的笑容,将糖紙剝開,裏面粉色的糖果瞬間露了出來。
似乎還可以聞到淡淡的草莓甜味。
她把糖果喂進了愛麗絲的嘴裏,她笑盈盈的開口:“正好,這是我和愛麗絲都喜歡的草莓味。”
愛麗絲心滿意足的托住粉團團的臉頰,她似乎幸福的深吸了一口氣,連嘴角的可愛弧度都帶着草莓糖果的甜味。
“愛麗絲醬——”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哀怨又委屈的男聲:“你怎麽又跑了——”
只見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提着購物店的紙袋飛快的跑了過來。
他穿着和愛麗絲比起來就邋遢了很多,胡子也沒太認真的修剪,下巴處是一層青澀的胡茬,而身上穿着普通的西裝襯衫,外頭套了一件略微有些陳舊的白大褂。
看上去像一位長年抑郁不得志的廢柴大叔。
他跑到愛麗絲的身邊,半蹲下身子,又是委屈又是讨好的開口:“明明我正給愛麗絲買漂亮的小裙子,可是愛麗絲一轉頭就不見了,都快把我吓壞了。”
“哼,我都陪林太郎逛了一天了,那些裙子一點都不好看。”愛麗絲不滿的抱着雙臂,粉嘟嘟的臉頰鼓成了包子狀,她抱怨道:“而且都怪林太郎打擾到了我和若葉的聊天。”
“若葉?”林太郎擡了擡眉毛,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鹿島若葉,沒有面對愛麗絲的狂熱,反而恢複了冷靜淡定的神情,但是目光依舊很溫和:“這位小姐是?”
“是若葉!”愛麗絲大聲的重複了一遍,她那雙如同藍色寶石一樣的眼睛眨了眨,主動拉起了鹿島若葉的手,小女孩的手指熱乎乎的,仿佛燃燒的小太陽一樣溫暖:“我很喜歡若葉哦~”
“哎呀,見了一面就喜歡人家了。”林太郎輕咳一聲,語氣更加哀怨了,而他那眼神中委屈又隐藏着羨慕的情緒。
鹿島若葉瞬間讀懂了他的眼神:人家好生氣,只有愛麗絲哄一哄才能好。
鹿島若葉的嘴角抽了抽,簡直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是愛麗絲卻用力的搖了搖頭,神色天真的仰着臉,稚嫩的話狀似童言無忌:“我真的有見過若葉,可是我想不起來了,不過我之前一定很喜歡和若葉一起玩。”
“哦?”林太郎似乎很感興趣的看了一眼鹿島若葉,他高高的挑起眉梢,帶着笑意詢問道:“小姐,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鹿島若葉信誓旦旦的開口,滿臉寫着真誠,似乎生怕被他誤會自己是想要拐賣小女孩的變态,不過話到尾音,她還是忍不住誠懇的問道:“您是這孩子的……”
按照年齡來說……
是爸爸?但是這話她沒敢說。
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這一刻,自己的身體好像有個警報器在提醒她一定不可以這麽說。
真是個可怕的預感QAQ
“是這可愛孩子的最重要的人。”林太郎卻模棱兩可的說了這句話,他的神情依舊很溫和:“小姐,謝謝你幫忙照顧愛麗絲,我們現在也該回去了,說不定日後有機會可以再次見面。”
鹿島若葉連忙點了點和他示意了一下。
“若葉再見哦。”愛麗絲有些依依不舍的揮着手,深紅的裙擺随着她的動作劃出了可愛的弧度,然後就見到她一蹦一跳的和林太郎手拉着手走遠了。
似乎聲音依稀還能傳到鹿島若葉的耳邊。
“下次再來找若葉玩好不好呀~”是愛麗絲依舊甜甜的聲音。
“哎呀,我好傷心啊,愛麗絲眼裏竟然開始有別人了。”林太郎簡直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完全就是哭喪着臉的樣子。
“哼,笨蛋中年大叔”
“嘤嘤嘤……愛麗絲~”
鹿島若葉良久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叫林太郎的男人,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面對愛麗絲的時候,他就是個蘿莉控。
可是那副不修邊幅的外表下又給人一種極度冷靜的感覺。
這種冷靜隐隐約約的讓人覺得不安。
“若葉醬怎麽又發呆了?”一道輕快的聲音一下子自她耳邊響起,那溫熱的呼吸似乎擦過她的耳畔。
鹿島若葉感覺一瞬間寒毛都起來了,她下意識的一偏頭,就撞見了一雙鳶色的深眸。
沒想到太宰治的腦袋就湊在自己的身邊。兩個人距離竟然如此之近,
近的好像能數輕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近的好像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
他的眼瞳真好看,像銀河裏那顆最亮的星星。
鹿島若葉一瞬間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本能的向後面挪動了一下位置,她也搞不懂自己沒由來的心跳,只是覺得很生氣:“太宰前輩,下次說話麻煩你不要這麽突然好嗎?”
“哎呀,若葉醬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完全沒注意到我。”太宰治委屈巴巴的抱怨,他又湊近了鹿島若葉,揚了揚眉梢:“咦,若葉醬怎麽臉紅了。”
白皙的肌膚帶着微紅,好像一層漿果的顏色,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羞?
好像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平常總是兇巴巴的,像只瞎蹦跶的小貓。
他伸出手輕輕的怼了一下她的臉頰,蜻蜓點水的動作,她的體溫蔓延到了他的手指上。
不過……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自己被一把推開,甚至被胖揍一頓。
鹿島若葉明顯目光沒有和他對接上,只不過整個人卻好像陷入了什麽心事一樣,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在發呆嗎?竟然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
太宰治又得寸進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下……
不過這個時候,鹿島若葉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突然擡起了自己的眸子,碧藍色的眼睛和太宰治一下子對視了。
她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也随之微顫,眼神裏好像還帶着幾分的茫然。
太宰治的手還放在她的臉頰上呢,他尴尬的輕咳一聲,心虛般的想收回手,可是卻是鹿島若葉不在意的撥開了他的手指。
她的動作很輕,完全不是想要發火的樣子。
鹿島若葉皺了皺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脫口而出:“其實我剛才遇到了一個人,他真的很奇怪,而且和太宰前輩你有點像。”
“和我很像?”太宰治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做亂的手指,似乎還沾惹着她臉頰的溫度。
他若無其事的擡眸。
鹿島若葉“嗯”了一聲,慢吞吞的說道:“就是那種表現和內在完全不同的感覺,看起來像個邋遢大叔,可是內在也許非常的冷靜,甚至比你還要冷靜。”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冷靜讓我很不安。”她沒有隐瞞,而是坦誠的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太宰治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那雙微暗的鳶色眸子似乎不經意間透露着冰涼的質感,不過鹿島若葉沒有注意。
她低着頭,若有所思道:“不過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哦,對了!那個男人身邊還有個叫愛麗絲的小女孩,他倒是很喜歡那個孩子呢。
“若葉醬下次不要把我和那種邋遢大叔放到一起比較呀!”太宰治委屈的開始抗議道。
不過說着話,他攤了攤手,轉瞬又是明朗的笑容,唇角輕彎,聲音也是明快的:“但是以後見到那種人可要遠一點喔,說不定對方把你當成了想要誘/拐蘿莉的變态。”
鹿島若葉:……
完全不想和這個家夥溝通。
鹿島若葉嘆了一口氣,難得的順着他的話說道:“也許吧,前輩你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哦……”太宰治再一次恬不知恥的湊近開口:“以後若葉醬要跟緊我,不要沒事亂和陌生人說話。”
他蓬松又有些淩亂的棕發微微卷曲着,那雙眸子異常明亮的看着自己。
說一句實話,他這張臉的确有很大的迷惑性,就算說出這種讨厭的話,也不會讓人真的讨厭。
可是鹿島若葉十分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直接大聲道:“太宰前輩難道把我當小孩子嘛?對後輩的事你還是真是操心。”
“可是我只對你這個後輩很操心呀。”太宰治非常不認同的搖頭,他眨了眨眼睛,笑容異常燦爛:“畢竟我們以後可是要一起殉情的關系哦。”
鹿島若葉要昏過去了:心痛,難受,大腦一片空白。
“呼——”鹿島若葉吐了一口氣,簡直就是紮破的氣球,半天嘴裏才蹦出幾個字:“我還真是榮幸啊,不過既然這樣……”
她的聲音突然頓了頓,下一秒竟然就将身邊所有的購物袋通通都交到太宰治的手裏。
她這才清了清嗓子,頗為鄭重其事的開口:“太宰前輩,那就讓我看到你的真誠吧,光說不做你會失去我的信任的!”
——呵!我可真的是一個小機靈鬼啊!
——不是說要關心我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關心,嗯哼~
鹿島若葉解放雙手的一剎那,她的心情突然間變好了!
和太宰治認識的這段時間以來,今天成功的于扳回了一局。
不愧是我!
商場內的燈光看上去暖融融的,映在了鹿島若葉的五官上,勾勒起幾分柔和,她的嘴角彎彎的翹了起來,她努力把笑憋回去,但是小酒窩還是若隐若現的露了出來,眼睛裏一瞬間閃動着瑩瑩光彩。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看了又看,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淡淡的笑意。
今天就是團建的日子了,鹿島若葉對于出去玩耍這種事情比誰都積極,第一時間來到了集合點。
起的早,加上昨天晚上興奮的睡不着覺。
導致她一上車,精神就完全放松了,眼皮子控制不住的開始打架,腦袋一歪,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直到有人拿走了蓋在她臉上的書,突如其來從車窗外刺進來的陽光,落在了鹿島若葉的臉。調皮的在她臉上嬉戲着。
她的睡顏格外的安靜,睫毛微微顫抖,在眼睑下投射出小小的陰影,呼吸也格外的輕柔。
可是這突如其來的陽光溫度,鹿島若葉的眉頭皺了皺,下意識的用手擋着陽光,眼睛也迷茫似的睜開了。
她捂住嘴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氣,可是一偏頭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此時此刻,太宰治正含笑的瞧着她看,那神情又坦蕩又無辜。而且他的手裏還拿着那本剛才鹿島若葉用來遮擋陽光的書。
鹿島若葉瞪着這位打擾她美夢的罪魁禍首,她的臉蛋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顯然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
就是因為他,鹿島若葉才一下子從暴富的美夢中驚醒。
她一把搶回自己的書,有些不高興的盯着太宰治,可是她眨了眨眼睛,太宰治也眨了眨眼睛,似乎兩個人都達到了同一頻率,然後下一秒鹿島若葉就幹脆的轉過頭,直接把一個後腦勺留給了他。
她粉色的發看上去軟軟的,在陽光的反射下,似乎呈現了一種更為清透的色澤,似乎帶着小星星般的光,blingbling的。
但是又好像連她每一根的頭發絲都寫着——“別惹我,我超兇的。”
“哎呀若葉醬現在都這麽直接的無視我了。”太宰治盯着鹿島若葉的後腦勺,他就開始一頓委屈的抱怨道。
他歪了歪頭,那雙深邃的鳶色眸子還帶着一點說不出來的可憐巴巴,仿佛鹿島若葉做了什麽十惡不赦又天理難容的事情。
鹿島若葉的身子幾乎是本能的一抖,雖然背對着太宰治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能想象到他哀怨的樣子。
他的眼神好像是有實質性,刺的她頭皮發麻。
——我輸了。
鹿島若葉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示意自己冷靜淡定。
她終于重新轉頭看向太宰治,調整了一下表情,吞吞吐吐道:“太宰前輩,你簡直就是精神污染,你知道嗎?”
真讓人生氣,這個家夥又用他具有欺騙性的外表做這種佯裝可憐的表情。
哼,她完全不吃這套。
看的她拳頭都硬了。
“為什麽在若葉醬的心裏,總是把我當成負擔呢?”太宰治聽到她這麽說,緩緩的從唇邊嘆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撫過額頭,鳶色的眼瞳裏依舊流露出一絲委屈。
鹿島若葉的嘴角都要抽搐了,眼前這個男人究竟多麽戲精呀,在他毫無痕跡的表演下,她簡直就成了一個可惡的負心人。
不!最可惡的就是太宰治本人!
她弱小,可憐,又無助。
坐在鹿島若葉後面的谷崎直美完全是把這一幕收到了眼底,她實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就開始笑。
谷崎直美一邊像是八爪魚一樣纏着谷崎潤一郎撒嬌,一邊聲音輕快的揶揄開口:“若葉醬,自從太宰君認定你為殉情對象後,其他女性完全就解脫了。”
還沒等鹿島若葉說話呢。
“難道太宰君經常和女孩子說那種話嗎?”中島敦這時候突然驚訝的問,這真不怪他,自從他來到了武裝偵探社之後,就只看見太宰治天天跑到鹿島若葉面前邀請一起殉情。
他還以為只有鹿島若葉一個受害者呢。
和中島敦坐在一起的國木田獨步聽他這麽問,便依舊很平靜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是啊,那個家夥除了太小的或者太年長的,所有接觸的女性全部都被他問了遍。”
“對對對,原先還有很多女性委托人投訴呢,不過大部分倒是蠻喜歡太宰君的。”宮崎賢治也忍不住開始插話,他一邊吧唧吧唧的吃着薯片,一邊說出類似于童言無忌的話:“現在太宰君應該是把這種躁動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鹿島身上吧。”
鹿島若葉:???
每一個字她都能聽的懂,但是組合起來,她怎麽就不明白了呢?
這一刻她簡直要哭唧唧了。
——唉,我的淚光,柔弱中帶傷。
這麽說來,自從鹿島若葉出現後,太宰治完全放過了其他的适齡女性。
只在她耳邊不斷循環“一起殉情吧!”這個可怕的魔音。
——犧牲我一人,造福千萬人!
——女性之友,大概說的就是我吧!
鹿島若葉沉默了,她的出現真的拯救了多少無辜的女性同胞,避免她們遭受太宰治的精神污染。
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麽……
年紀輕輕就承受着她不該有的壓力。
“你們在說什麽呀?都把我吵醒了。”沒想到這時候本來正在打盹的江戶川亂步突然伸了一個懶腰,他說着話卻又瞄了一眼宮崎賢治:“咦,這是新出的口味嗎?好吃嗎?”
“好吃好吃!”宮崎賢治連忙将手裏的薯片袋遞給了他。
“嗯,好吃好吃!”江戶川亂步也開始吧唧吧唧的吃着薯片,他十分心滿意足的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