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說?何況是智商都比你高的人!我們牙都咬碎了,混着血往肚子咽的時候,你在幹嗎呢?還不是早被丁勝寵上了天!
這十年,你為你爸洗過一次腳,擦過一次身子嗎?還不都是卓祥在照顧你爸?你沒有資格說你哥,更沒有資格談什麽自由,因為你根本不配,狼心狗肺!
你覺得我們利用丁勝,好,就算我們利用他,可是說到底,他為什麽心甘情願被我們利用?還不是為了你!”
卓母說到最後,哽咽不止,卓婷也是泣不成聲,“媽,我知道,但是我不愛勝哥,我只想找到宋慈!他究竟在哪兒,你告訴我,好不好?”
卓母還欲擡手打卓婷時,突然被人阻止,她回過頭去,臉色不由一變。
丁勝此時已經松開了手,神色如常,似乎對母女二人剛才的争執全不知情,但他手上隐現的青筋,已經充分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媽,有話好好說,別打婷婷。”丁勝冷笑着對臉色慘白的卓母說完,就轉向了嘴角流血的卓婷,“婷婷,說句實話,我也不喜歡被人強迫,我們的婚約,就此取消。你走吧!去找你的宋慈吧!”
“阿勝!”卓母剛一喊出丁勝的名字,他就擡起手來,将卓母所有的話都擋了回去。
“不對,不該是婷婷走,該是我走才對。”丁勝笑着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卓婷望着丁勝遠去的背影,許久未動。她該喊住他的,真正該走的人是她,但是她喊不出,因為他的心碎和凄涼,也深深刺傷了她。她與他一樣,那一瞬間都快痛死了。
一條路
丁勝緩步走進“夜色”的時候,卓祥已經喝下了第三杯酒。
卓祥所坐的位置,與丁勝往日坐的位置一樣,而他所做的動作,也與丁勝一樣,他也在出神地看着櫃臺後的那一幅油畫。
“所有的法律文件,我下周就會處理好,不必這麽心急吧?”丁勝笑着坐在了卓祥身旁,但中間隔了三個位置,他們曾是好友,也曾是兄弟,更曾是仇敵,如今已然是陌生人,兩無牽挂。
卓祥優雅地放下酒杯,轉過頭沖丁勝微笑,“我沒想到仗還沒開打,你就這麽快認輸,真是不像你的個性!”
“卓海洋的東西,我都不感興趣。這十年,我只是在贖罪。”丁勝低聲說完,就示意酒保來一杯冰凍伏特加。
“贖罪?你何罪之有?”卓祥此時已經收斂了笑容,他完全沒有預料到丁勝的回答,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問。
“我傷害了唐詩和宋慈,為了自己的仇怨,把他們帶入了不應該涉足的危險境地,以至于唐詩恨我入骨,而宋慈生死不明。”丁勝說罷,就将酒一飲而盡。
“看來你只對他們有歉意,對我還是死扛到底。”卓祥又笑了出來,丁勝亦是,但他們都笑得很不輕松。
“我坐了牢,功過相抵!”丁勝聳聳肩膀,對卓祥的計較全不在意。
“也對,若是你沒有坐牢,我又怎麽能與婷婷一起度過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個月呢?”卓祥說到此,目光迷離,但更多是不甘和心痛。
丁勝劍眉微蹙,轉瞬就雲淡風輕,“無論如何,她都是你妹妹,你們倆根本不可能。而且你也早該知道,如果你再敢動她,等待你的又是什麽!”丁勝不動聲色地說完,就從懷中掏出錢包結賬。
酒保見此,不由分外驚愕,“老板,這……”
丁勝笑道,“從今天起,我就不是你老板了,是我身旁這位卓先生,你別認錯了。還有……”
丁勝說到此,突然轉頭看向卓祥,“我想把你那幅畫帶走,你不會小氣到一幅畫都舍不得吧?”
卓祥不置可否,只是再次轉頭看向了櫃臺後的那幅色彩明亮的油畫。畫中的芭蕾少女正坐在地上換舞鞋,姿勢優美,神态寧靜。
時間久遠,畫得太多,他也忘了這幅作品是何時完成的了,但他所有的肖像畫,都只有這一個少女。
“人都留下了,畫有什麽不可以呢?牆上那幾幅一起送你吧!”卓祥面無表情地說完,就起身離開,全不見一絲眷戀。
丁勝目送卓祥走出酒吧,就轉頭看向酒保,“這幾幅都摘下來,給我包好。”
“是,老板!”忠心耿耿的酒保一時還改不了口,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
酒保很快就替丁勝包好了畫,還細心地裝在了一個大包裝袋裏。臨送丁勝出酒吧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開口道,“老板,那位唐小姐今天下午來過,囑托我把這個給你!”
酒保從口袋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丁勝,丁勝猶豫片刻後才接過去,點頭向小夥子道謝後就快步走出了酒吧。
寒冬時分,夜色正濃,海浪聲仿佛最動聽的催眠曲,讓人神思倦怠。丁勝迎着不太強烈的海風,漫步在沙灘上。卓祥的畫已被他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車裏。
說到底,卓祥還是很大方,即使他知道丁勝為什麽會要那幾幅畫,他還是送給丁勝了,但從另一方面講,這也是卓祥從小到大的脾氣,他從不屑于與失敗者斤斤計較,這是他的高傲,亦是他的施舍。
丁勝坐在海邊,神色平靜,不知何時,有人從遠處走來,輕輕坐在了他身旁。
他不用側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因為就是她在酒吧留下字條,約他來這裏見面。他們上一次坐在這裏觀海,已是十年前。
“你走得真是幹脆啊!為什麽?”唐詩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似笑非笑地與丁勝說話。
“不為什麽,沒意思了。”丁勝說完,就将自己的圍巾解下,遞給了唐詩。
唐詩看着丁勝,許久未接,只是冷笑,“大灰狼的奶糖,誰敢要。”
丁勝不以為意,随手放在了唐詩膝蓋上,“你從小就怕冷,現在還是。圍上吧,我對你自來就不好,以後也不會好,所以這個也根本算不上好,不必顧忌。”
“我知道!”唐詩說完,就轉過頭去,刻意不看丁勝,但卻沒法止住自己的顫抖,“你的好,早就全給了一個人,哪裏還會給我。只是你這次為什麽這麽痛快地放手,就因為我破壞了你的訂婚嗎?”
“唐詩,你該知道與虎謀皮的下場,卓祥是想奪回家産,你又想奪回什麽?”丁勝冷笑着說完,就從沙灘上站了起來。
“你啊!”唐詩笑着說完,丁勝的手就已經攫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大,痛得她幾乎要叫出來。
“唐詩,當年只有你可以為我提供不在場證明,證明我的清白,但是,你不僅沒有出庭為我作證,還被卓海洋送出了國。
我是曾經對你不起,但是你也都還給我了,所以我們兩不相欠。我不知道你此番前來是抱着什麽目的,但是有一句話,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記好,不許你再傷害婷婷!”丁勝說完,就推開了面色痛苦的唐詩。他本欲轉身就走,身後卻傳來唐詩刺耳又刺心的冷笑。
“丁勝,你和卓祥一樣,都是神經病!”唐詩将丁勝的圍巾狠狠扔在他身上,全然不在意他的怒目而視。
“說到底,她就是個白癡,我說什麽她都信。你們訂婚前一晚,她從卓家跑出來,還是跑到了‘夜色’。
十年了,她一點都沒變,還以為在酒吧能找到你。所以她一來,我就把所有該說的話都告訴了她!”
“你說什麽?”聽到唐詩的話,丁勝的心突然一顫,他眼中的怒氣逐漸散去,疑問卻越來越多。
“貴人多忘事,你忘了她原來最喜歡跟蹤我們嗎?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親我,與我接近,不就為了做給她看嗎?我曾以為你單純是為了報複,後來才知道你也是為了試探卓婷,因為你想知道自己在一個傻子心中到底有多重!”
唐詩說到此,越發難以控制自己的傷感,“卓祥受傷的那天晚上,她還是去了‘夜色’,尋找你的身影,但你整晚和我在海邊,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她去找過你。
如果不是宋慈找到了她,你根本不用坐牢的,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她對宋慈說,她想見你最後一面,然後就去自首。
你因為我不為你作證而恨我,那你為什麽不恨她呢,她又為你做過任何事嗎?說到底,她才是罪魁禍首和始作俑者,若沒有她,你和卓祥根本不會失和,若沒有她,你也根本不會坐牢!”
“為她頂罪,我願意;為她坐牢,我更願意,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丁勝聲色俱厲地說完,再度轉身離去。
“丁勝,你別逼急了我!”唐詩也喊了出來,但剛一喊完就淚流滿面。
“我哪裏逼你了?你不想讓我訂婚成功,你做到了。如今我與卓婷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