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約也取消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唐詩哭着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丁勝,她隐藏已久的脆弱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勝,我愛你,愛了你二十年了,你知道我心裏有多苦嗎?
當年,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準備向你表白,結果就在那天晚上,你先開口讓我去接近卓祥,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聽你的話嗎?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卓祥,更不是為了幫你,而是因為恨你。
你明明是知道我喜歡你的,卻仍讓我去接近另一個男人,從那時起,我就恨透了你,可是我又愛瘋了你。
我本想為你做證的,但是我被卓海洋關起來了,他以我的安全要挾宋慈,讓宋慈上法庭做假證,他做了,你也因此恨他入骨,總之,我們姐弟就是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也不會接受承認。
你是坐了牢,但不到半年就自由了,而我已經坐了十年,卻還得不到你的釋放!
我不在乎你喜歡卓婷,也不在乎你心裏只有她,我只求你對我好一點,哪怕只有一點,不行嗎?”
唐詩倚在丁勝肩頭,早已泣不成聲,丁勝站在原地,許久未動,最後還是扯開了唐詩的胳膊,轉過身去面對她。
“唐詩,忘了我吧,是我……對不起你!你可以重新開始的!”他的眼神中終于有了溫柔,但卻不是她最需要的。
“勝,除了你,我誰都不要,我九歲時就認定了你。訂婚的事情,我對你不住,但也是為了幫你,你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我從卓祥那裏得到了消息,卓家人打算聯合起來對付你,即使你放棄了家産,他們也想報複你當年和警方合作将地下賭場和錢莊搗毀,斷了他們的財路,你和我一起走吧!”
丁勝聞言,輕輕搖頭,轉而扶住了唐詩的肩膀,“唐詩,謝謝你,但我不能走,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丁勝,你不知道……”唐詩接連搖頭,有苦難言,最後無奈地将頭倚在丁勝肩上。
丁勝第一反應還是推開唐詩,可他還是狠不下心來,最終輕輕拍了下唐詩的後背,同時将自己的圍巾披在了她身上。
海灘上人跡漸少,所以丁勝和唐詩的俊俏身影是那樣突出,而兩人在月光下相擁的畫面,更是那樣唯美動人。
卓婷站在遠處,臉頰仍舊紅腫,眼睛也是腫的。丁勝毅然決然地離開後,卓母也啜泣着離開了,她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別墅中哭了一天,但還是死性不改,跑到這裏來找他。
為什麽還要來找他?還是因為這麽多年來,她只記得這一條路?
一條魚
卓婷用手揉揉鼻子,剛一轉過身,就被站在自己身後良久的卓祥吓得不輕。
“哥,你怎麽在這裏?”卓婷竟然此時此刻還笑得出來,卓祥卻只剩下無可奈何。
“你的臉怎麽了?”即使被圍巾緊緊包住,他也一眼看出她的反常。
“沒怎麽!我回家了!”卓婷說罷,就打算邁步跑回家,卻把卓祥一把拉住了胳膊。
“他已經不要你了,還回去做什麽?”話音未落,她就被他禁锢在了懷裏,她此生最恐懼的懷抱。
卓婷在卓祥懷中瞪大了雙眼,她此刻真想大聲喊丁勝的名字,但是她喊不出,因為丁勝已經擁着唐詩走遠了,一如多年之前,他終究還是愛唐詩的。她不能再成為他的拖累了,她應該把幸福還給勝哥。
想到此,卓婷已不再躲避卓祥的接觸,她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給予她的為數不多的溫暖,心中卻另有打算。
卓婷随卓祥回到卓家大宅時,卓母還是不知去向,看來母女二人上午那場争執,讓這個壓抑隐忍多年的女人動了真氣。
昏暗的客廳中,卓父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電視閃爍的光線不時映在他衰老的面容上,着實為晚景凄涼的最好寫照。
卓婷顧不上換衣服,就先打開了燈,這麽多年,她還是怕黑。驟然亮起的燈光,讓身處黑暗之中的卓父,從一個人的靜修中清醒過來,他望向突然而至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卓父還是說不出話來,只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卓婷幾步跑到了父親身前,俯身蹲下,“爸,我回來了!”
這十年,她極少回家,一開始是記不起來,後來是想回也回不來,因為多半會被丁勝拒絕。
丁勝沒有對她發過火,但只要她一提回家,他就會生氣,她搞不清楚緣由,卻也不願意讓他生氣,所以很少提及,心中卻十分難受,否則也不會在訂婚前夜那般高興。
今時今日,她終于可以回家了,內心的酸楚與凄惶,卻完全不亞于當時當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爸,喝吧!你一定餓了!”卓婷回到家後,就去廚房煮了粥,丁勝教會了她做家務,也教會了她廚藝,盡管她學得很慢,做得也很慢,但她的确會照顧自己了,也會照顧家人了。
卓海洋面對遞到嘴邊的魚粥,仍在晃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兒的臉,指印明顯,到底是誰打了他的掌上明珠?
“爸,我沒事!不疼,一點都不疼!”卓婷笑着說完,卓海洋就落下淚來,他正常的時候,根本沒有眼淚,患病後卻似開了水龍頭,但也無法洗清所有懊悔與罪惡。
卓祥面色平靜地坐在桌邊,望着卓婷細心地喂卓海洋吃飯,心中不知何時隐隐有了一絲喜悅,這十年,她就在他不遠處,卻是如此難以觸及,丁勝隔絕了她與他的一切聯系。
此情此景,他從未想象亦不敢想象,她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出現在他面前,他要求的從來不多,他只想這樣靜靜地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哥,你也喝點吧,就當夜宵!”卓祥将卓海洋推到卧室休息後,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卓婷坐在餐桌旁,小口地喝着剩下的魚粥,她還為卓祥盛了一碗。
卓祥猶豫片刻,走向了餐桌,兄妹二人都沒再說話,只是靜悄悄地喝粥。
卓祥從不知道卓婷的魚粥熬得這樣好,在他印象中,她還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只會跳舞、撒嬌和哭泣。
“婷婷,你長大了!”末了,卓祥看着空空的粥碗,說了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卓婷低垂着頭,好似聽到又好似沒聽到,當她擡起頭時,卓祥已不見蹤影。
卓婷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心裏空蕩蕩的,她的确恢複了記憶,也想起了卓祥過去對她的傷害,她卻恨不起來他,因為她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是她哥哥,但也只是哥哥。
洗好碗後,卓婷緩緩地走上樓梯,向着熟悉又陌生的卧室走去,中途路過了丁勝原來的房間,她曾經最溫馨最安全的港灣。
卓婷屏住呼吸,推開了那道從不上鎖的門,十年過去,一切都沒有變,他的房間還是那般整齊幹淨,一點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似乎主人随時打算出門遠游。
她早就知道留不住他,所以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對他的绮思,只把他當哥哥看。事實上,她只是輸不起,因為她知道,與美麗大方的唐詩相比,她永遠是個讓人看不起的白癡。
她緩步走向他的床,輕輕用手摩挲着柔軟的被褥,似乎它們依舊保留了主人的溫度。
“勝哥,你能找到我嗎?”恍惚中,銀鈴般的笑聲再次回蕩在房間中。
她不停地在柔軟的被褥中移動着,雖然裏面很黑,她卻一點也不害怕,因為她知道他在外面保護着她。
“咦,奇怪,婷婷去哪裏了?”他虛張聲勢,一會在床尾摸索,一會在床頭尋找,“婷婷呢?莫非失蹤了?哎呀,我得趕快報警去找!”
他誇張的聲音令她開懷大笑,再度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莫非是這兒?”他的手已經隔着被子觸碰到了她,她卻像一尾自由游動的魚,一轉眼又沒了。
“嗯,這個肯定是婷婷的腳!”
“笨蛋,猜錯了,這是我的頭!”
大笑中,被子被大力掀開了,他的笑臉對上她的笑臉,兩個人都笑得格外開心。
“勝哥,你笑起來真不好看!你再猜!”她不顧滿頭大汗,再度将自己蒙在被裏,同時不停爬動,還唯恐被他發現,動作極輕極小,所以從被子外面看去,還真不知道裏面藏了一個小小的她。
“這回肯定不會錯了,我抓住你的腳了,婷婷!”丁勝洋洋得意的聲音,再次讓卓婷笑開了花。
她一把掀開被子,大笑着撲進他懷裏,竟然将他壓倒在了床上,“勝哥又猜錯了,這是我的胳膊,胳膊!”
她一邊笑,還一邊呵他的癢,全然沒看到他的面紅耳赤,因為她的櫻桃小口,離他是那樣近,他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