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了報複,走啊!快走啊!”
宋慈拼盡全力推着卓婷,卓婷卻全無反應,仍舊不肯放手。
“我不走!你說什麽我都不走!從小到大,你們都當我是傻子,爸媽是,卓祥是,勝哥是,你也是。我只想對所有人好,也希望你們都好,錯在哪裏了?
爸媽不管我,我習慣了。卓祥欺負我,我也習慣。勝哥不要我,我會習慣。你故意騙我,我更習慣。
我知道我永遠好不了,早晚會被你們嫌棄,所以故意很開心,故意不在乎,可我也是有心的!掏出來,沒人要。扔地上,也會碎。
沒關系,我不怕,活着也是累贅,招人煩招人厭,我陪你一起死!”卓婷哭着說完,緊緊抱住了宋慈,再也不肯動一下。
“卓婷,你就是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宋慈仍在聲嘶力竭地罵着卓婷,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面。
花事了
浴室中的水汽越來越多,水下的卓婷正覺得靈魂快要出竅時,一雙手臂突然将她拉了上去。
“卓婷,你不要死,不要吓我!”來者将她掙出水面後,就直接抱住了她,放聲大哭。
“小好?”滿臉水珠的卓婷看着從天而降的元小好,眼睛瞪得快能吃人。
一身忍者神龜打扮的元小好,正抱着卓婷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抽泣着,聽到卓婷的聲音,她才發現卓婷安然無恙,又瞬間破涕為笑,“混蛋,我還以為你要自殺呢!”
“你怎麽進來的?你……”未等卓婷問完,元小好就捂住了她的嘴。
“別說話,我自有我的辦法。婷婷,我今天就救你出苦海!”元小好神色緊張地說完,就拿起浴巾披在了卓婷身上,“快把水擦幹,換上我帶來的衣服!”
卓婷完全搞不懂眼下的狀況,不過這澡是不能再洗了,因為若不是元小好打斷了她的回憶,或許她就會永遠沉浸其中。
“小好,你到底怎麽進來的?”走進客廳,卓婷仍對元小好的來訪方式很是好奇,元小好卻将食指一豎,示意卓婷噤聲,她蹑手蹑腳地走到正中的沙發旁邊,沿着沙發的縫隙一直摸索。
卓婷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時,小好又從裏面找出兩三顆“小紅豆”。
看到那仍在閃着紅光的小鈕扣,卓婷臉上的笑容也凝住了,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她知道那代表什麽。
“你的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這個,不止如此,還有攝像頭。婷婷,你這十年過的日子,與坐牢有什麽分別?”
卓婷低頭不語,似乎還未明白,元小好見此,急得要跳起腳來,“卓婷,你清醒一點,丁勝為什麽要娶你?他就是為了得到你爸的財産,你喜歡的人根本不是他!”
卓婷聞言依舊面無表情,元小好還欲敲打她這個榆木腦袋時,卓婷突然擡起頭來,“小好,誰讓你來的,是卓祥嗎?”
元小好一聽卓祥的名字,登時面紅耳赤,她這個“祥暈”病是沒法改掉了,卓祥就是她元小好的克星。
“小好,你若不說實話,或打算像小時候那樣繼續哄我,就馬上走!”
十年不見,卓婷的樣子是一點沒變,脾氣卻是翻倍成長,讓野蠻慣了的元老師也倒吸一口冷氣,卓婷這哪裏是失憶?她分明一直在僞裝好不好!
“婷婷,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與卓祥十年不見了,我根本不知道他還在國內。
不過,我現在是真心想幫你,你不是想找宋慈嗎?我也找了他十年了!”
“什麽?”聽到那個魂牽夢繞的名字,卓婷所有的犀利都消失不見,他是她的過去,她的夢想,這十年,他到底在哪裏?
“說來話長,不過固定的畫面時間若太長,丁勝一定會起疑心的,我也不知道能繼續黑他多久,你快點和我離開。”
元小好說罷,就拽緊了卓婷的胳膊向門口趕去,但是沒走幾步,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婷婷,這位是誰,阿勝新給你找的保姆?”穿着貂皮大衣的卓母摘下太陽鏡後,一臉驚訝地看着呼吸不暢的元小好和卓婷。
“阿姨好,我是婷婷的老同學元小好,昨天才知道婷婷住在這裏,今天特意來看望她的。”
元小好彬彬有禮地介紹着自己,卓母也報之以春風和煦的微笑,但無任何留客之意,“謝謝元小姐,不過今天實在不巧,婷婷一會兒要去醫院複查,不如你們改天再敘別情?”
“呃,好吧!卓婷,那我改天再來,你多保重!”小好走時重重地捏了下卓婷的手,可是卓婷全無反應,再沒有剛才的靈氣,看來她的白癡和失憶,都是分時段發作的。
小好無奈地在心中嘆口氣,轉身又對卓母熱情微笑,“阿姨,您真年輕,難怪婷婷這麽漂亮,都是遺傳基因好啊!”
“謝謝!再見!”卓母的送客之意顯而易見,元小好就是再自來熟,也知道該腳底抹油了。
元小好剛一出門,卓母就将所有的門鎖加固了一遍,換下外套回過身來時,卓婷已經抱膝坐在了沙發上,兩眼發直,故态複萌。
卓母走到女兒身旁,見卓婷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就取來了毛巾為女兒擦頭發。
卓母的手勁很大,卓婷被扯痛了,也不說話,只是不停地揉着高挺的鼻梁。
“婷婷,你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別再像個小孩子似的不定性。無論丁勝對你有多好,他畢竟是個正常男人,這十年來,他為你,為卓家,付出的太多了,我們要懂得感恩圖報!”
卓母低聲說着,鼻音越來越重,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輕。
“媽,勝哥就沒有自己喜歡的人嗎,還是為了爸的錢,才不得不娶我?”
聽到卓婷的話,卓母的手又重了,直到卓婷發出痛哼,卓母方才放下毛巾,“這樣沒良心的話,你不要再講第二遍,就算阿勝不在意,我也會不認你這個女兒!”
卓婷轉過頭去,才發現卓母早已紅了眼圈,讓她心如刀絞。卓婷情不自禁地挽住母親的手,仍是白皙纖細,但卻沒有記憶中的溫度,涼得像冰。
“媽,我已經拖累勝哥十年了,為什麽不讓他去尋找自己喜歡的生活?
爸的那份遺囑,真假都不知道,更何況爸還活着,所以根本算不了數。
勝哥為卓家付出太多了,我們索性把錢都給他,然後帶着爸遠走高飛,好不好?”
話音剛落,卓婷就挨了一記突如其來的狠掴,“卓婷,我為什麽要生下你這個孽障?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嗎?”卓母未等說完,就近乎泣不成聲。
“就算為了你哥着想,你都不該再胡思亂想!丁勝到底哪裏不好,哪裏配不上你,你告訴我啊!你說得出來嗎?你的命都是他救的,你又有什麽資格懷疑他?
當年在牢裏,他差點把命都丢了。這十年,你可曾問過他一句痛不痛?他又是為誰坐的牢?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麽糊塗?”
卓婷捂着臉,眼睛酸澀,但她一點也不想哭,反而想放聲大笑,她終于被打醒了。
卓母見卓婷咬緊雙唇,仍是油鹽不進的樣子,再次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都想起來了,否則根本不會回學校。那個宋慈就是害你爸中風、害你兩個哥哥失和的罪魁禍首,你竟然還想去找他,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面對卓母聲色俱厲的指責,卓婷也無法保持冷靜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是什麽做的,不過我知道你和爸的心都是鋼鐵做的。從小到大,你們眼裏只有卓祥,無論他怎樣欺負我,你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憑他胡作非為,否則勝哥也不會坐牢。
如今,你和大哥對勝哥惟命是從,只是因為他掌握着卓家的經濟命脈。當年,你們受制于人,就無情地利用勝哥,把他推出來,讓他收拾爸留下的爛攤子。如今,日子好過了,你們又準備陷害他,我不過是你們用來牽制勝哥的手段罷了。
媽,錢真的那麽重要嗎?我們本來欠勝哥的就很多,為什麽不能給他自由?”
卓母已是氣急發抖,又狠掴了卓婷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偌大的客廳中回蕩良久。
“卓婷,我真是不該生下你,你就是這樣來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的?這十年,你知道我過得是什麽日子?無論你有多難熬多痛苦,你都有丁勝寵着你護着你,我卻連你爸的一句貼心話都聽不到!
你知道你爸現在一個月的藥錢和複健費用有多少嗎?你又知道你這個只會吃幹飯的閑人,一個月的花銷有多少嗎?你又知不知道你哥為了早日擺脫受制于人的困境,天天作畫到三更半夜,年紀輕輕就開始咳血嗎?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大話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