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質問 “你是不是和他睡過了?”……
獄卒揚起手裏的鞭子, 也只是想吓唬一下曾阿牛,并沒有真的要打下去,可哪知道他見了, 依舊神色淡淡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獄卒的暴脾氣頓時上來了,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罵道:“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聾了?再不出來, 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啪”的一鞭子還沒落下, 就被一個身量偏瘦的獄卒攔住:“薛統領交代過, 還有話要問他, 要動手也等薛統領發話了, 再打也不遲。”
說罷,這才進了牢房裏, 對曾阿牛道:“是你自己走?還是要我們兄弟兩個請你出來?”
話雖說得客氣,可言語裏冷冰冰的, 強硬一聽就明。
曾阿牛也知曉,皇帝不會輕易放過他。
薛奕要帶他去問話, 只怕也是和蓉蓉有關的, 從他被強行帶到了這裏,他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一想到蓉蓉, 他的心不自覺又揪成了一團。
如今他見不到蓉蓉的人,不知她是否安好, 心裏總歸放心不下。
這麽一尋思,還不待那瘦獄卒催促,就一瘸一拐的,忙從裏頭走了出來。
那滿臉橫肉的獄卒看他還算配合, 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就帶着他去了另一間密室。
薛奕背着手,在裏面等了多時,滿臉橫肉的獄卒見了他,忙收了那身煞氣,對他躬身道:“薛統領,小的已經把人帶來了。”
室內光線昏暗,可也足以看清裏面的陳設,裏面的刑具不少,看上去是一間專門審犯人用的。
薛奕揮手打發了那獄卒,這才把冷冽的目光落在曾阿牛身上。
蘇蓉蓉擔心曾阿牛,又怕暴君回頭,又要對自己發瘋,可直到中午的時候,也沒看到暴君回來。
午後的時候,秋芸進來給她送了點吃的,她卻又累又乏,口裏只覺得發苦,哪裏還吃得下去。
再加上一夜未歇好,又心力交瘁的,此刻熬到這個時候,身子早就吃不消了。
便對秋芸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道:“…我真的吃不下…”
秋芸看她臉色不好,不禁有些擔憂,剛要出聲說去找陛下,好派個禦醫來瞧瞧時。
哪知話還沒出口,就聽蘇蓉蓉道:“…你可不可以幫我去打聽一個人?”
她自己被困在這牢籠裏,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最重要的,她不知道阿牛哥怎麽樣了?
眼下她也沒有信得過的人,唯有指望秋芸這丫頭能幫她這個忙了。
随着這話落,殿內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秋芸的手抖了抖,就算蘇蓉蓉沒有明言這個人是誰?她也大致猜測到了。
昨晚帶回來的男人,被陛下暴怒之下,命人關押進了地牢裏。
具體是個什麽事,秋芸雖沒猜到十之八九,可想着多少和她家娘娘有關。
一想到這裏,秋芸心裏也猛的狂跳起來。
看了看四下,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小聲道:“…奴婢不是不願幫娘娘您,可是…可是奴婢擔心陛下知道了,只怕又要為難娘娘您了…娘娘您都這個樣了…何苦還要和自個過不去啊?”
以皇帝的心性,最是容易猜忌,又多疑。
在他眼皮子底下想做些什麽,定然也逃不過皇帝的眼睛。
就算她不怕死去幫這個忙,可若是被皇帝知道了,肯定誤以為娘娘還忘不了那個男人,只怕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蘇蓉蓉腦子暈暈乎乎的,只顧着曾阿牛的安危,倒也沒考慮太多,這會兒聽秋芸委婉的拒絕,倒是想到了一些事。
暴君那樣的人,都能做出把她鎖起來的事了,怎可能完全信得過她?
指不定暗處還有人監視着她,若她執意讓秋芸前去打聽阿牛哥的下落,只怕暴君一怒之下,又把火燒到了秋芸頭上,那她豈不是又多害了一條性命。
秋芸看她半晌不說話,臉色似乎又差了些,心裏又是擔憂,又是好奇,不禁小聲問:“娘娘…您和他…和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麽關系?值得娘娘您這麽念着他?”
話才出口,對上蘇蓉蓉的秋水眸,只看她眸光暗了下去,沉得如一潭死水。
秋芸心裏一慌,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她傷心了。
于是連忙道:“…是奴婢失言了,都是奴婢不好,…娘娘您別這樣……”
人人都以為她和阿牛哥關系不正,有不可告人之事。
暴君更是如此,要不然也不會把阿牛哥牽扯進來。
就連秋芸這丫頭,也這麽認為。
可蘇蓉蓉并沒有因此,而怪罪她的意思。
只是一想到自己無能為力,不能救阿牛哥,就連他的消息,也一無所知,心裏又氣又苦罷了。
可這樣的話,和她這丫頭說有什麽用?還不是讓自己更煩。
念及此,她淡淡看了秋芸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先睡會兒,你且退下吧。”
秋芸看她這樣,精神不濟,又滴米未進的,仍舊不放心,還欲再勸說她多少吃點,再歇着。
卻拗不過蘇蓉蓉蓉,只能無奈嘆了口氣,最後默默退了出去。
蘇蓉蓉歇下後,睡得并不安穩。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了阿牛哥,只看他赤/裸着上身,渾身是血,被人綁在一根木樁上。
連日的折磨下來,他身子骨瘦得可憐。
可那行刑的人卻不肯放過他,還獰笑着朝阿牛哥逼近,手裏明晃晃的刀揚起,眼前血光一片,模糊了蘇蓉蓉所有的視線。
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蘇蓉蓉想要顫聲開口,想要求那行刑的人放過阿牛哥,可喉管卻像被人扼住,怎麽也叫不出聲來。
正在傷心欲絕時,忽然感到身子一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蘇蓉蓉吓得渾身一顫,猛然睜開了眼。
殿內燃着燭,照亮在面前的人臉上,如星的眸怔了怔,他的指尖還捏在她腳踝上,另一只手裏捏着鑰匙,似乎沒料到她這麽快就醒了。
蘇蓉蓉本從噩夢裏醒來,陡然看到這張臉,差點沒吓得暈了過去。
可很快的,她想到了方才的夢,還有阿牛哥的安危。
竟再也顧不得許多,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一把扯住他的大袖,哆嗦着開口:“…阿…阿琰…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可不可以…放過阿牛哥…阿牛哥他是無辜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根本就…不是…”她語無倫次的說着,臉上梨花帶雨的,看着好不可憐。
她天真的以為,這麽說了暴君會放過阿牛哥,哪知這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獨孤琰冷笑着打斷:“…阿牛哥?又是阿牛哥?”
他的語氣漸冷,臉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
窒息感也随着壓迫而來,還不待她反應,她的人就被死死抵在了床上,手腕傳來一陣壓痛。
“蓉蓉…你到底是誰的人?”
“你就這麽想着他,念着他?”
“你是不是和他睡過了?”
“回答朕?是不是?”
最後一聲幾乎是暴喝問出,驚得殿內的燭火晃了又晃。